第193章 苦衷(1 / 1)
“小倦,不是族長伯伯說你。這件事畢竟是虎族內部的事,怎麼好讓外人插手進來?”不僅是外人,還是個舉足輕重的外人。
武林倦還未開口解釋,他的父母就坐不住了。
“就是,太不像話了!你有委屈大可以說出來,當初也是。一聲不吭帶著人逃跑,鬧得族裡不安穩。”武父呵斥道。
武林倦心頭冰涼,當初他說得還不夠多嗎?
他早已經看清父母的面目,現在也不想費口舌解釋。
汪長老看得直嘆氣,“現在說這些做什麼!最要緊的是解決問題。”
汪長老輩分高,武父不敢回懟,只連聲說是。
“既然你們說那個……”族長指著地上的成鄴,半天說不出名字。
“成鄴。”武林倦提醒道。
“你們說成鄴故意誤導,那就把他叫醒問問。”
“族長,只聽成鄴或者我們的一面之詞恐怕難以釐清事情的真相,不如把相關的人都叫來。”
族長臉色難看,在座的已經有十來人,讓他們看他的笑話他已然不喜,但好在這些人都聽話,不會亂說。眼下,武林倦還想讓別人來。
他冷著臉不說話,汪長老一眼就看穿族長的想法,出聲道:“確實。荊渠的死,他的家人也是苦主,應該叫來。既然是重審此案,涉案的人也該一併叫來,證實他們話裡的真假。”
“正是如此。”
汪長老發話,族長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需要哪些人?”
“荊渠的父母、哥哥,西泠、宏勒,暫時就這些人。”
“嗯,去叫吧。”
族長吩咐下去,有人便從議事堂離開。
特殊情況,禁止靈力疾行這一條現在也不適用,是以這些人過來只用了一刻鐘。
今鉞爹帶著一眾人走進來,行了禮之後就聽汪長老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今鉞爹看著身邊的四人,這才意識到當時他們的容貌有所改變。
難怪荊渠的死再次被翻出來,原來是宴申不甘心想要申冤。
他小心地覷著族長的臉色,見族長不高興忙低下頭裝死。
是這些人主動找上來的,希望族長不要遷怒於他才好。
“現在人已經到齊了,把成鄴喚醒吧。”族長不耐煩道。
姜衍珘揮手將成鄴弄醒,成鄴緩緩地睜開眼,看著眼前陌生的一切很迷茫。
他揉了揉腦袋,撐著身子站起來,看到周圍的人都盯著他瞧,頓時縮了縮脖子。
族長沉聲道:“成鄴,有人說你是殺死荊渠的兇手,你認是不認?”
成鄴驚恐地連連擺手,“不是我,不是我。”
“他不認,你們又當如何?”
“族長,還請我將線索梳理一遍,證實我先前所說的並未作假。”
“嗯。”族長擺擺手。
武林倦看向成鄴,他將成鄴偷聽到荊渠毆打宴申的聲音,又尾隨宴申,將宴申藏起來的東西帶回去,而後想要試探宴申那些東西的來歷,因此得知荊渠找宴申,隨即跟蹤宴申去荊渠的住處一事說了一遍,“你沒有親眼看到宴申殺人,只是看到他從荊渠的家中慌慌張張地離開,是不是?”
“是,但是……”
武林倦根本不想聽成鄴的狡辯,轉頭又看向西泠和宏勒,“西泠、宏勒,荊渠害死了烏峻,是不是?”
西泠感受到今鉞的視線,抿著唇不說話。
“是!”宏勒咬牙切齒。
武林倦瞥了西泠一眼,沒有強求他的答案,又問宏勒,“你為什麼斷定是荊渠害死烏峻的?”
宏勒陷入回憶,“那日,我去找烏峻。發現他倒在地上,渾身發紫。烏峻是醫師,我耳濡目染也知道深中劇毒會發紫。可烏峻向來仔細,怎麼會中毒?我便問他,是不是有人下毒?
他說是荊渠來找他治傷,發現他身上帶著毒草,怕荊渠不小心中毒,便把毒草包起來準備處理,沒想到毒草不知怎麼的,竟然自己開始流淌汁水,他也因此中毒。烏峻說完之後便死了,我曾經聽說過荊渠不務正業喜歡欺凌別人,所以找上門質問,但他並不承認。”
“西泠,你說過,荊渠想要給烏峻一點教訓,在毒草外面抹了毒,是不是真的?”
宏勒雙手握拳,紅著眼眶瞪著西泠。他今日才知道,原來毒草外面被抹了毒。西泠知道真相卻從來不說,真不愧是荊渠的好朋友。
西泠頂著宏勒憤怒的目光和今鉞失望的視線,抖著嘴唇道:“我……我也是聽荊渠喝醉酒之後說的。”
他沒有否認讓武林倦鬆了口氣,武林倦點點頭,“我們懷疑荊渠的死是仇殺,得知荊渠曾經害死過人,且西泠又曾去質問宏勒是不是為了給烏峻報仇殺了荊渠,便順著這個線索往下查。
我們問了教烏峻醫術的老醫師,知道烏峻有兩個朋友,一個是宏勒,另一個不知姓名寄住在親戚家中,且日子不好過,每次來找烏峻都遮遮掩掩的。宏勒,你有沒有聽說過這個人?”
宏勒一怔,過了會兒才說道:“有。”
宴申氣鼓鼓地看著宏勒,宏勒果然隱瞞了。
“那你知道他是誰嗎?”
宏勒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只知道烏峻有一個這樣的朋友,對於他的身份烏峻也是三緘其口。”
“因為成鄴的證詞導致宴申被抓,所以我們重查這件事第一個找的就是成鄴。我們觀察了成鄴一天,他住在伯父家,且伯父一家對他並不好,正好符合這一點。”
成鄴嚥了咽口水,壯著膽子反駁,“寄住在親戚家中的人那麼多,你們憑什麼認定是我?”
“因為你還隱藏了你的實力!”當初宴申被認定是兇手,一是因為他不肯解釋為什麼和荊渠起衝突,二是因為他們有仇且宴申有能力殺荊渠。
武林倦擲地有聲,“你也有能力殺荊渠!”
“什麼?他……他不是連荊渠都打不過嗎?”西泠驚訝道。
“我試探過他,他出手夠狠,殺荊渠是輕而易舉的事。”荊渠連宴申都打不過,而成鄴的修為比宴申還要高上許多。
“就憑這些就認定我是兇手?”成鄴神情難過道,“我隱藏實力是有苦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