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法器(1 / 1)
“我隱藏實力只是為了應付伯父。伯父對我不好,我只有裝作不學無術,他們才不會壓榨我。”
成鄴低垂著頭,眼底閃過得意。
都知道伯父一家對他不好,他逆來順受,受盡委屈。
正是因此,他才能偷偷地幫別人做些不起眼的勾當,偷偷攢下錢。
伯父不就是嘴上厲害一點,小時候確實受了點委屈,但長大後他能躲則躲,頂多就是耳朵受罪。
實際上他到處躲懶,家裡的事也沒怎麼碰過,到家就能吃飯,還能賺點外快,日子再逍遙不過。
附近的鄰居都知道他的處境,就算惹了點事,人家也會看在他悲慘的過去不會太計較。
若是伯父知道他修為好,指定不會再養著他。
族長勾了勾嘴唇,對成鄴的說辭再滿意不過。笑容一閃而過,他正色道:“你們還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成鄴是烏峻的朋友,殺荊渠是為了給烏峻報仇?”
武林倦看向姜衍珘,該說的疑點他已經說完了。
姜衍珘不慌不忙地拿出一塊玉,“這是我煉製的法器,只要將玉放在額頭,就能看到人的記憶。成鄴,你如果堅持自己沒有殺人,敢不敢試一試,讓我們看看你的記憶。”
成鄴瞳孔驟然緊縮,眼神不住的亂飄,忽然靈光乍現,梗著脖子道:“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萬一是找藉口謀害我們虎族怎麼辦?”
成鄴果然狡猾,一句話就挑起族長和諸位長老的敵意。
“此話有理。他一個修士,來管我們虎族的事,誰知道是有什麼企圖?”
“對啊,族長你可不能答應啊,誰知道那法器是什麼作用?”
“才不是!姜仙君……”
姜衍珘扯住宴申,遞了個眼神示意他閉嘴。他出面,除了讓虎族的人覺得他胳膊肘往外拐以外,沒有任何作用,甚至可能會激起他們更深的猜忌。
“既然你們懷疑,那就由我做示範。”
說罷,姜衍珘將玉貼在自己額頭,“五天前,我們剛到虎族,抓了成鄴。”
一瞬間,他的頭頂上出現一塊水幕。
水幕裡,成鄴靠著一顆樹,宴申就站在一旁,聽成鄴說著為什麼冤枉自己。
-我……我害怕。
-我看到宴申敲門敲了幾次都沒人開門,他就自己推開門。之後他往前走了幾步又退了回來,好像還站不穩倚在門框上。又過了一會兒,他慌里慌張地跑走。我好奇他到底看到了什麼,便進去看了。如果我知道荊渠死了,我肯定不會再踏入那道房門!
-怎麼,你看他遇害知道了兇手是誰?
-不是,是……是我沒有防備步子邁大了,不小心踩到了血水裡留下了腳印。我是離開後才發現的,我擔心有人查到我身上,就把鞋扔了。
-你怕有人查到你,所以就把罪名安在宴申身上,先下手為強?
這段記憶,正是他們剛到虎族時,在樹林裡審問成鄴的場景。
池杳如瞠目結舌,姜衍珘還能做出這種法器?這不比菖冶的歪門邪道好使?
難怪姜衍珘胸有成竹。
她嗔怪地看了姜衍珘一眼,這樣的好東西還藏著掖著的,還說什麼七八成把握,太謙虛了。
不止池杳如,在場的所有人都很震驚。
要知道,調取一個人的記憶,除了禁術就是搜魂,而禁術和搜魂都是有後遺症。
但是比起禁術,搜魂只要被搜者是自願的,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可就算自願,有人入侵自己的神識多多少少會反抗。
而姜衍珘煉出的法器,他敢自己用,就意味著不會有什麼問題。
姜衍珘取下法器,“如果你們還擔心有問題,可以隨意選一個人來試試。”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願意把自己的記憶展現給別人看,萬一控制不住給別人看了不該看的呢?
沒有人說話,宴申以為他們不信,主動站出來,“我願意試,我相信姜仙君!”他伸出手要去拿那塊玉。
他看到記憶的那一刻,心中燃起熊熊烈火。這下不用擔心成鄴說謊了,記憶不會騙人!
“你不行。”姜衍珘躲開宴申的手,拒絕道。
宴申圓眼微瞪,“為什麼?”
“我們是幫你洗刷冤屈,你來試他們只會說我們是一夥的。”
宴申收回去拿法器的手,知道姜衍珘說得有道理,但心裡不甘心。
眼神掃過坐著的人,姜仙君都主動試了,他們還在懷疑什麼?
“我來吧。”汪長老開口道。
姜衍珘頷首,“大家沒意見的話就可以。”
“我是虎族長老,還不至於幫著外人。我是什麼樣的人,相信大家都清楚。若是我試了之後沒問題,那就用這個法器調取成鄴的記憶。你們可同意?”
“同意。”
族長都帶頭髮話了,他們自然沒意見。
姜衍珘遞上法器,“為了避免窺探到虎族的秘事,汪長老最好是給大家看一點不重要的事。比如武林倦他們去找你說情的那天晚上,亦或者你們今日參加盛會的事。”
“那就昨晚吧,也讓大家看看,我沒有徇私,只是因為事情確實有疑點才願意幫他們一把。”
話還沒說完,大家就默契的低下頭,彷彿不和汪長老對視,說的就不是他們一樣。
“好,將玉抵在額頭,提一下那段記憶的大致內容便是。”
汪長老依言把玉放在額頭,“昨晚,小倦和宴申來找我,希望我給他們一個公道。”
說罷,同姜衍珘一樣,汪長老的頭頂升起水幕。
水幕裡的場景正是汪長老的臥房,宴申和武林倦站在他面前說著事情的經過。
直到他們離開,汪長老也沒有把玉取下來。他們看到視角移動,一雙手關上門,而後又在桌前坐下。
“汪長老,可以了。”姜衍珘出聲提醒。
汪長老睜開眼,將玉取了下來還給姜衍珘。
“現在,可以讓成鄴試了嗎?”
汪長老都以身作則了,剛才族長也答應了,現在自然不會反悔,只是看著姜衍珘的眼神多了幾分忌憚。
姜衍珘拿著玉一步步靠近成鄴,“剛才你都看到了,照著方法使用便是,不會有痛苦。你從正月初九那日,你看到荊渠從宴申的房裡出來那一刻開始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