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認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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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鄴呆愣愣地看著姜衍珘,腳步不由自主地後退。

姜衍珘裝作看不懂成鄴的懼怕,手往前遞了遞,“拿著。”

成鄴搖著頭,將手背在身後,就是不接法器。

任誰看了都會認為他是在心虛,大家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族長的臉霎時間陰沉下來,“成鄴,還不快點!”

成鄴舔了舔乾涸的嘴唇,“不,這是歪門邪道。”

“長老和姜仙君都親自試過了,這不是歪門邪道!”宴申擰著眉不滿道。

“你心虛了。”武林倦聲音低沉,肯定道。

“竟然是你!是你殺了荊渠!”西泠一雙眼死死盯著成鄴,眼裡滿是痛苦。

今鉞渾身發抖,半是激動半是懊悔,差點就害了無辜的人!

他兩三步上前,抓著成鄴不許他退。

姜衍珘看穿他的意圖,當即把玉朝他額頭貼去。

成鄴看著近在咫尺的玉,用力一震,今鉞當場被震飛。

成鄴揮手擋開姜衍珘伸過來的手,拔腿就往外面跑。還沒跑到門口,他就被一道強力吸了回來摔在地上。

族長站起身,怒氣衝衝地看著成鄴。在他面前,竟然還敢反抗逃跑,簡直不把他放在眼裡!

“不用試了,兇手就是他!”族長一錘定音。

宴申和武林倦沒有半點洗刷冤屈的高興,眼裡只有對成鄴的憤怒。

成鄴太無恥了,殺了人不說,還栽贓到宴申身上!

“你為什麼要冤枉我!”宴申想不明白。

姜衍珘不動聲色地將玉收起來,“恐怕從元驊通知你荊渠要見你的時候,他就想殺了荊渠順便栽贓到你身上了。”

成鄴的性子,最懂趨利避害,最知道怎麼做對自己來說最有利。

不可否認,他心中有義氣,願意為了烏峻報仇而去殺人。但另一方面,他也不想因為殺人而付出代價,否則也不會蟄伏這麼久。

他目光如炬,對著成鄴道:“你想殺荊渠,但一直找不到很好的機會。

不,應該說找不到脫罪的機會。荊渠一個人住,想要殺他很容易,但你也怕查到你身上。

你先是聽到荊渠揍宴申,而後聽到荊渠要見宴申的訊息。荊渠自從欺負宴申反被宴申揍了之後,就沒有單獨和宴申相處過。是什麼讓你覺得這是個好機會?”

成鄴閉著眼在地上裝死。

池杳如接過話,“是元驊回家了。你看到元驊離開的方向與荊渠家所在的方向不同,所以你想去看看荊渠是不是一個人。”

結果是肯定的,荊渠當時一個人在家。

殺了荊渠,馬上宴申就會過來,宴申就是一個完美的替罪羊。

池杳如繼續說道:“你敲開門,荊渠以為是宴申,而他又握著宴申的把柄,所以不怕宴申做什麼,因此沒有防備。

你的修為高出荊渠許多,可以做到一擊即中。殺了荊渠之後,為了確認荊渠是不是真的死了,你去探了他的鼻息,因此留下了腳印。之後,便是宴申過去看到荊渠倒在血泊中,慌慌張張地離開。

前幾天,我們抓了你,威逼恐嚇,你說出自己因為誤留下腳印,害怕自己被查所以禍水東引誤導大家懷疑宴申。你都嚇成那樣了,還有心思顛倒順序迷惑我們,不得不說你有點小聰明。”

池杳如冷哼。

自從懷疑到成鄴身上,她就一直在回想這些天收集的線索,終於把事情還原。

當時他那樣說,他們沒有人懷疑,反而覺得成鄴這麼做十分合理,他就是這樣的人。

同時,也不會去懷疑成鄴是兇手。

他們都被成鄴騙了,他一個兇手把他們耍得團團轉。

哦,把他們耍得團團轉的還有西泠。

如果西泠早說荊渠有死仇,他們會少走許多路。

要不是從老醫師那裡得知烏峻還有這樣一個朋友,姜衍珘也不會想到成鄴身上。

只能說冥冥中自有註定。

成鄴如果不是指證宴申的唯一目擊者,他們也不會從成鄴那裡入手,也不會為了確保從成鄴口中問出真話而去觀察他,從而知道他的處境。

老醫師提起這個神秘的朋友時,也就不會想到他身上。

成鄴將留下腳印的順序顛倒,這一點實在是聰明。

恐怕他在知道自己留下腳印的時候就已經想到這麼說了,若戒律堂查起來估計也不會懷疑他。

沒想到戒律堂根本沒查,他想的藉口倒是用在了他們身上,還將他們忽悠了過去。

“你……你……”

宴申指著成鄴半天找不到話說。

他以為成鄴只是欺軟怕硬,沒想到隱瞞實力不說,竟然還能在短時間想出殺人計劃並洗脫自己的嫌疑。

他見過最可惡的人也就是荊渠了。

荊渠向來是直來直往,從不掩飾自己的惡意。像成鄴這樣藏得極深的人,只靠他自己根本看不穿他的真面目。

事情已成定局,族長眼神複雜地看了宴申一眼,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成鄴,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成鄴眼皮動了動,從地上爬起來跪好。他哆哆嗦嗦,滿頭的汗順著臉頰滴落,“族長,荊渠他該死啊!我不過是一命抵一命,為同族除害!”

“你殺了同族,還往自己臉上貼金!”

今鉞娘指著成鄴哽咽道。

荊渠的死她如何不痛心,可還是那句話,要為活著的人想,所以她也贊同丈夫的想法。

現如今事情遮掩不住,已經鬧到族長面前,她怎麼還能默不作聲!

她恨成鄴殺了荊渠,但族長面前不敢放肆。

沒想到,成鄴還大言不慚,認為自己做了件好事。

成鄴扭頭瞪著今鉞娘,“荊渠橫行霸道,欺負同族還少嗎?他死了,不知道有多少人高興。”

“你……你簡直無恥!”

“你們如果把荊渠教好了,他也不會死!他害了烏峻,烏峻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族長捏了捏眉心,“夠了!”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他彷彿蒼老了些許。

一件殺人案,還牽扯出另一樁案子。

這些事哪裡是他要管的,他忙得很,沒時間料理這些。

“既然成鄴認罪,那這件事就交給戒律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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