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小心眼(1 / 1)
汪長老眼瞅著族長打算結束此事,也跟著站起來,“宴申,你是被冤枉的,之後戒律堂會把事情公之於眾。但你們當初的行事過於衝動,也該受點罰。”
宴申心有不甘,如果不是族長緊逼,他們怎麼會選擇出逃?他張了張嘴,還是沒有把話說出來,只低頭認錯。
他撇了撇嘴,滿臉不高興。
武林倦何嘗不是這樣認為,嘴角漾起苦笑,他們還能逼族長認錯不成?
族長不管理會爛攤子,聽汪長老說要替宴申昭告全族洗刷冤屈,心中不快但也無可奈何,便順勢把這件事交給汪長老處理了。
汪長老沒有異議,正好藉此事正一正族裡的風氣,任何事都要有證據再處罰。身為族長,帶著以權謀私公報私仇,上行下效以後虎族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
既然成立戒律堂,對於處罰犯錯的族人,就該堅守族規。
族長離開後,其他長老也陸陸續續離開。
武林倦的父母走過來,張口就是訓斥,“你看你,有什麼不能好好說的,還如此興師動眾驚動族長和幾位長老。”
武父見武林倦不冷不熱的模樣,心中來氣,但好歹事情解決了。
他打著圓場,“好了,孩子回來就好。同我們回去吧,近日族裡有些事,你正好派上用場。”
武林倦面無表情道:“我還有事,暫時先不回了。”
“你能有什麼事?”武父掃了宴申一眼,眼裡帶著濃濃的不喜,“你們身份有別,還是不要再來往了。”
武林倦沒想到父親會當著這麼多的面這樣說宴申,羞愧得無以復加,“父親,小申是我的朋友,唯一的朋友!我已經事事都遵照你們的想法做了,連擁有一個志同道合的朋友都不行嗎?”
“志同道合?”武母冷嗤,“他哪裡配得上志同道合四個字?”
武林倦自知和他們說不通,直接道:“我不會回去,你們死了這條心吧。”
從他救出小申那一刻起,他就下定決心以後不能受人擺佈地活下去。
回去?不過是再一次成為傀儡,為他們爭光。
這一次跟著姜仙君和恩人一起查案,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差勁。
他除了會打架,還會什麼?他應該像姜仙君他們那樣,四處遊歷增長見識。
“你!”武父指著武林倦的鼻子,看著周圍人只覺得顏面無存,“好好好,你真是翅膀硬了!我倒要看看,你離了我們還能不能做高高在上的小戰神!”
武父氣得拂袖而去,武母也一臉不贊同地看著武林倦,嘴唇囁嚅了幾下最終沒有說一個字,跟著走了。
武林倦像個沒事人一樣,好像被罵的不是自己,還有空安撫宴申,讓他不要把父母的話放在心上。
汪長老看了一場鬧劇,此時看武林倦的目光多了一絲疼惜。
小倦的父母平日誰不是打著小倦的名頭四處交際,他很少出席他們的聚會,但也聽說過小倦的父母整日把小倦掛在嘴邊,最喜歡聽別人的恭維。
小倦兩百年前在虎嘯盛會展現出驚人的天賦,自那之後他的父母才逐漸為人所知。
他們就是靠著小倦才有今天,竟然有臉說出離了他們小倦什麼也不是。
難怪小倦不願意回去。
他在心裡嘆了聲氣,如今的虎族啊,還是功利心太強了。
妖界本就是各妖共生,族長非要在妖界興起戰場,逼迫別的族低頭以他們虎族為先。
大家各自過著太平日子不好嗎?非得爭鬥,還想做妖界的霸主,簡直不知所謂。
汪長老走到武林倦面前,拍拍他的肩膀,“你為虎族征戰多年,現在想休息就休息,不必被他們所擾。”
武林倦訝異地看著汪長老,這是第一次有長輩站在他的角度為他著想而不是指責,他不禁鼻頭一酸喉嚨發緊,“謝謝長老。”
汪長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還有事要忙,你們自便。”
“是。”
汪長老提溜著成鄴準備離開,池杳如眉心一動,“等等。汪長老,我還有幾個問題想問問成鄴。”
汪長老也沒問什麼問題就放下成鄴,“你問吧。”
“成鄴,我剛才的推論,是正確的嗎?”
成鄴心如死灰,知道自己殺了人難逃一死。這會兒聽到池杳如的問題,半盍著眼眸,有氣無力道:“是。”
“你是怎麼發現烏峻的死和荊渠有關的?”
成鄴冷笑,“重要嗎?你們在意的不就是人是不是我殺的?”
“重要啊。你願意為了朋友報仇,我還挺意外的。真相是一回事,你的動機又是另一回事。我覺得,有些事可以隨著生死消散,但有些事不能。就好比,荊渠生前所做的那些事,也該讓人知道。”
平日裡,他們受到欺負都求救無門。這會兒牽扯到命案,為什麼不借此機會說一說。
宴申、烏峻,哪一個不無辜。
“這是我們虎族之事,與仙君無關吧?”今鉞爹到底是掌管一方土地,慣會扯大旗,時刻把虎族掛在嘴上。就是不知道為的是虎族,還是自己的顏面。
池杳如連一個眼神都欠奉,“我樂意聽。”
她不是一個多偉大的人,相反,她很小心眼。
宴申平日受那麼多委屈,還有許多人和他一樣,現在不說以後就不會有人在乎他受過的委屈。
哪怕說出來可能只有少部分人會放在心上,譴責荊渠的惡劣,那也是出氣。
宴申是個樂天派,但也不能讓人受了委屈還一直樂吧?
或許因為她曾經也是一個普通人,所以遇到什麼不公之事,就希望讓所有人看到那些人的醜陋面目。
都已經受委屈了,怎麼還藏著掖著給別人保全面子。尤其像成鄴已經犯了案子沒有後顧之憂,更應該把烏峻的冤屈說出來。成鄴所說,說不定就是證明烏峻死於荊渠之手的證據。
今鉞爹拿池杳如沒辦法,求助到汪長老,“汪長老,這件事不好讓外人插手吧?”
汪長老擺擺手,“若不是外人插手,還找不到真兇。他們願意問,也省了一樁事,免得成鄴到了戒律堂不肯再說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