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魔君(1 / 1)
我倒是想。
我若是知道什麼內情,此時何至於一堆疑惑?
“擔憂有什麼用?”我反問,“我若是知道,我還用得著來?”
“你!”她哼了一聲,“我只是覺得你有些可疑,你說不出給你傳信的女修是誰,但資訊卻又如此準確,難保不是魔族之人。”
我無所謂道:“那就別同路好了,不然小心我背後捅你刀子。”
“師兄!”她轉頭喊,“你看她都不加掩飾了!”
師序塵皺了皺眉:“你的懷疑毫無根據,不必再說了。”
顏湘氣急:“你是被她矇蔽了!”
“哎哎哎,現在可不是內訌的時候。”謝挽星突然跳出來,先是勸了句,轉頭又開始陰陽怪氣,“不過師道友,我瞧你這師妹也忒會斷章取義了,這可不好。”
顏湘怒道:“什麼斷章取義?分明是她自己說不出個所以然!”
“我要是能說出個所以然,你的屍體如今都發臭了。”我冷笑一聲,“若我是魔族之人,你還能活到現在都算魔族是廢物。”
師序塵看向我:“你也別說了,現在確實不是內訌的時候。”
?
“憑什麼?我想說就說,你不信便來查查我到底是不是魔族。”
他到底站在哪邊?
看不出是誰在找麻煩不成?
憑什麼顏湘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不對,這古怪的情緒又想開始主宰我的心緒了,這種要緊時刻還讓我分心想這些有的沒的。
它休想。
我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
謝挽星煽風點火:“就是就是,還不讓人說話了。”
顏湘氣的跳腳:“她絕對是魔族奸細!仗著與師兄你相熟如今更是不加掩飾!俗話說的話,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如今這幅作態,不也是反其道而行之嗎!”
“夠了。”師序塵涼涼的目光落在顏湘身上,“梁師妹與微生師弟已經到了,走。”
“嗡——”
驟然一道巨大的嗡鳴聲響徹天際。
音波盪開,不遠處的樹木忽的一排排倒下,陣法還未完成,威力已經如此巨大。
地震之後,附近的魔獸均開始逃竄。
迎面便衝來幾頭叫不上名字的高階魔獸。
我倒吸一口涼氣,這些魔獸不分敵我,一副被嚇破膽的樣子,橫衝直撞。
謝挽星一把拉住我躲開魔獸群。
前方茂密的樹林已然成了光禿禿的平地。
隨後沖天的魔氣騰起,周圍的能見度頃刻間降低。
一雙微涼的手突然握住我的手。
我側過頭,似乎看見謝挽星黑色的眸子裡閃過紅光,心頭突然一跳:“你……”
“怎麼了?”他轉頭看我,又恢復了原狀。
邪門兒,該不會他才是那個魔族吧?
他彷彿看穿我心中所想,扣緊我的手:“有沒有良心?你居然懷疑我?”
“我沒有。”我無辜道。
他咬牙切齒:“你最好是。”
“顏師妹!大師兄!你們在哪?”不遠處傳來熟悉的聲音。
顏湘連忙應道:“我們在這兒!”
那邊腳步聲急忙靠近。
來人是梁雲錦與微生九。
“師兄!出事了!”梁雲錦慌忙開口,“喚魔大陣有異,魔族亡靈還未復甦,便有其他魔族受到召喚出現於此!”
微生九也道:“對,那魔族不簡單,我與師姐只是遠遠感受到威壓,便覺得行動困難,起碼是合體期,少說也是魔君之一!”
師序塵沉思道:“我先向閣主說明。”
我感到握著我的手緊了緊。
“你害怕了?”我小聲問。
謝挽星眨眨眼:“怕什麼?”
“那你緊張什麼?”
“有魔君哎,我怕待會護不住你。”
我抽手:“誰要你護,用不著。”
他偏不鬆手:“拉倒吧,你還不夠魔君塞牙縫呢。”
“你夠你夠,你最夠了,你白白胖胖最好下口。”我沒好氣道,“魔君最喜歡吃你這樣的細皮嫩肉的陣修。”
他被逗笑了:“那先讓你咬一口,便宜你算了。”
梁雲錦這時候才看見我:“沈師妹!你怎的也在,這兒太不安全了!”
她語氣中的關切真心實意。
我道:“我知道,但說來話長。”
她嘆了口氣:“如今想安全離開怕是難了,那魔君的手下已經在開始在秘境中搜找修士,想以修士祭陣,加速喚魔大陣的開啟。”
“閣主令我們立刻返程。”師序塵出聲道。
我看見身旁的謝挽星玉牌也亮了亮,但他卻沒有看。
梁雲錦點頭:“事不宜遲,走!”
“這兒還有!”迷霧中傳來大喝聲。
微生九臉色一變:“糟了!是魔族!魔君可能也在附近!”
席捲而來的魔氣宛若迷霧中的游魚,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梁雲錦一把揪住微生九,拔腿就跑:“分開跑!絕不能叫他們一網打盡!”
但我們還沒來得及跑出幾步,強大的威壓便如山一般壓下來,叫人無法動彈。
“魔君果然在!”梁雲錦咬緊牙關。
朦朦朧朧的人影在濃霧中看不真切,依稀瞧出對方身形高大,周身圍繞威嚴之氣。
隨後那人周圍出現幾道黑影。
“君上,此等小事何須勞煩君上出手。”
那人抬手,威壓似乎隱隱散去了些許。
其餘魔族仍是不敢輕舉妄動。
我揣著的須彌戒便從懷裡飛出,落到了那人的手中。
頓時周圍幾人的目光全落在我身上。
顏湘怒瞪雙目:“你果然是魔族奸細!”
難道我真是魔族奸細???
怎麼可能?
那之前給我報信的女修算什麼?
我的同夥嗎?
濃霧中的人影往這邊靠近。
周圍其他看守的魔族垂首不敢發出一絲聲音,似乎極度害怕這位魔君。
魔君的身形終於從濃霧中走出,迷濛的霧氣讓他的面容看不真切,猶抱琵琶半遮面,卻仍能看出輪廓分明,一雙眸子在霧氣後隱約閃爍。
我看見他從我的須彌戒中取出一支白色長笛。
“看來她真的很喜歡你。”沉穩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感慨,又似有愁。
該死的,我自己都打不開的須彌戒,在他手裡一點兒都不費工夫,簡直是隨意取物。
他又一揮手,長笛與須彌戒便飛回我面前。
我拿著長笛,怎麼也想不起來它是從何而來。
抬頭想問,可此刻時機又不對。
魔君只是轉身離去。
而一旁的魔族也心驚膽戰地未有動作。
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場面依然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