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春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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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宿舍的時候關蓉還沒回來,只有兩個室友。

看到程蘊回來很驚訝,兩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怎麼問。

程蘊也沒開口,低頭收拾衣服。

看著程蘊收拾東西,其中一個室友開口問道:“程蘊,你今晚出去住?”

除了關蓉,她和其他兩個室友關係還是不錯的,聽到她們的話點頭,“嗯,我這段時間先搬出去。”

看著程蘊臉上的傷,其他兩人也沒再問,知道這次她和關蓉的事肯定沒那麼容易解決。

“那你是出去租房子嗎?”

程蘊家不在梨城,她不住宿舍,只能自己出去租房子。

程蘊疊衣服的手頓住,不知道怎麼說,隨便含糊的回應道:“嗯。”

看到程蘊兩人搬出去,其他兩個人心裡也挺難受的。

倒不說少了一個人會冷清,畢竟平日宿舍裡也很安靜,加上不是一個專業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早出晚歸已經是常態。

程蘊這一走,就剩下她們三個,關蓉又是個哪都挑刺的主,一起住也挺膈應人的。

池競在樓下等她,所以她就收拾了幾套衣服和一點用品。

等週末再過來搬剩下的。

舊樓總瀰漫著一股潮溼的臭味,不知道是不是老鼠又死在哪個角落了。

走廊上掉落的牆皮也沒人清掃。

程蘊提著行李箱出門,一往下看,就看到了倚在車頭等她的池競。

發覺她的視線看過去,抬手和她打了個招呼。

程蘊也猶豫著伸出手,小幅度的擺了擺。

宿舍樓不高,行李箱也不是很重,自己提著也不費勁。

樓梯口那抹白色出現,池競往裡走了兩步,伸出手,接過程蘊的行李箱。

掂了掂,很輕,看了眼她:“東西這麼少?”

程蘊咬著唇,唇角泛白,“你不是說週末再過來搬?”

池競拎起行李箱塞進後備箱,輕笑一聲,“怕你東西太多,那天搬得累。”

關上後備箱,拉開車門,“走吧,回家了。”

回家。

果然是一開始,怎麼聽都覺得彆扭。

池競的房子離梨大不遠,開車十幾分鍾,地鐵直達,交通很方便。

左岸豪庭,住在這裡的人非富即貴。

池競賺了第一桶金之後就買了這套房子,但是平時他都是待在基地訓練的多,偶爾會過來住。

房子剛打掃,很乾淨。

但是家裡沒有拖鞋,她站在玄關的地毯上看著池競,小聲開口:“池競,沒有鞋。”

池競低頭看了眼,“不用換。”

地板明顯是新拖的,很乾淨。

程蘊下腳都有點小心翼翼。

池競看她這個樣子,無奈輕笑,“髒了我拖,怕什麼。”

說著,他開啟主臥的房門,把她的行李箱往裡帶,“你住主臥。”

“不用了,我住次臥就行,你收拾東西也麻煩。”

房間裡還放著池競的東西,床邊放了個很大的電腦桌,平時他應該會在這訓練或者其他,讓他搬過去太麻煩了。

池競拉開衣櫃,把裡面的那幾件衣服拿出來,聽到她的話,開口解釋,“主臥有獨衛和陽臺,你住這裡方便。”

住次臥洗澡什麼的要出來在客廳的房間洗,晾衣服也不方便。

見程蘊不說話,怕她有什麼心理負擔,又道:“我就幾件衣服,被子一卷就過去了。”

這些是他睡過的,等會兒收拾了再給她鋪新的。

池競動作很麻利,半個小時整理好房間裡的東西,但是電腦沒辦法搬,就留著了。

看到池競在鋪床,程蘊上前,想著幫忙,但是池競一抖,被子從她的手裡滑了過去,“我來,你坐著休息。”

“我和你一起吧,我站著也不知道幹什麼。”

看著她有點緊張的樣子,池競也沒拒絕,讓她幫忙。

鋪好床,留著程蘊自己收拾,池競說下樓買點東西。

池競一走,房間裡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抬頭四處看了一眼。

主臥東西其實很少,一張床,一個衣櫃,還有一個電腦桌。

陌生的環境讓她的心一直定不下來,好似漂浮著,沒有實處。

臉上的傷口還在疼,一件一件掛好自己的衣服和擺好洗漱用品,然後只能坐在床上發呆。

她點開微信,在聯絡人列表一一檢視。

池競說他們有聯絡方式,可是她怎麼不記得。

她的交友圈不廣,大多數都是同學。

她和時修在一起的時候也只見過池競幾面,知道他是時修表弟之外也沒有過其他交流。

大多數都有備註,只有幾個沒有備註的聯絡人,她一個一個點進去,發現不是賣保險的就是賣被子的學長學姐。

應該是剛上大學那會兒加的。

一直翻到底,也沒發現哪個奇怪的聯絡人。

實在不信邪,一個一個點進去看。

她漏了哪個?不應該吧。

翻了兩遍,發現了一個比較奇怪的聯絡人。

春雨。

她點進去看,這才發現這個沒有備註。

害怕找錯,她還點進轉賬確認,直到看到後面的那個競字才敢確認是池競。

也不怪她不知道,她高中的時候還真有個同學叫春雨。

她剛才找不到,以為春雨是她給人家同學的備註,結果發現是池競的網名。

記不清什麼時候加的聯絡方式,猶豫了一會兒,終於發了加上好友的第一句話。

【程蘊:池競?】

池競付款的時候突然彈出一條訊息,付款的手僵在半空。

雖然來遲了很多年,但時隔多年,還是會心頭一顫。

“帥哥?”

收銀員的話喚回他的思緒,反應過來付款。

明明已經有了站在她身邊的身份,但那份膽小的心還是會時常探頭探腦。

指尖快速在螢幕上落下,嘴角卻一直忍不住上揚。

【池競:是我。】

【池競:回來了。】

她沒回,但是上樓的每一刻都充滿了期待。

有一場春雨姍姍來遲,在盛夏才淋了他個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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