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流鼻血（1 / 1）
下午沒課，但是秦鶴找她有事，說是有個實驗的資料一直不對，找她幫忙。
黎梵現在只帶了三個研究生，舒嶼是這個學期才回來的，所以秦鶴更熟悉的還是程蘊。
加上舒嶼這人行蹤不定的，根本見不到人影。
秦鶴本科的時候不在梨城，認識的人也少。
程蘊指導他做了一遍實驗，一眼就看出了他的錯誤，耐心指正。
秦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還不忘拍兩下馬屁：“師姐，你太厲害了！怪不得黎老師這麼喜歡你，我都快喜歡你了！”
程蘊擠出一個笑，擺手：“婉拒了。”
秦鶴做實驗的時候又忍不住偷偷看程蘊，擠眉弄眼的，不知道要說什麼。
第三次偷看的時候對上了程蘊幽幽的眼神，“你一直看我是要幹嘛？”
聽到她問了，秦鶴還特別不好意思，嘿嘿了兩聲，扭扭捏捏的，像個剛過門的小媳婦，“師姐，我問你個事你會生氣嗎？”
悄悄戳手。
程蘊像是見了鬼，秦鶴又發什麼瘋，但是還是毫不猶豫的肯定，“會，所以你別問了。”
實驗室裡就她們三個，關係挺好的，舒嶼每天大大咧咧的但是很毒舌和陰陽怪氣秦鶴，秦鶴又是個直愣子，根本聽不懂。
“哎呀，我的好師姐，最好最好的師姐！我就問問嘛。”
程蘊：“……”
見程蘊背過身不理他，秦鶴又湊過來，哀求的看著程蘊，“師姐~”
聲音能拐十個彎，聽得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程蘊實在是受不了他，“問問問！”
一聽她鬆口，秦鶴激動的搓了搓手，“師姐，你和Aurora真談上了？”
Aurora？池競嗎？
她佯裝咳了咳，“你猜。”
秦鶴摸著下巴，似是在思考，程蘊目前應該沒有想談戀愛的想法。
而池競更是電競圈的高嶺之花，身邊從來傳出過花邊新聞。
“師姐，是不是Aurora在追你啊？”
極少能見到秦鶴這麼好奇又八卦的樣子。
程蘊看了他一眼，“你怎麼這麼關心？”
說到這，秦鶴有點不好意思的撓撓頭，“Aurora是我偶像……”說著他看了眼程蘊，“師姐你認識的話能幫我要個簽名照不！”
說著，雙手合十，祈求的看著程蘊。
程蘊：“……這麼誇張嗎？”
她一直覺得只有娛樂圈應該才會有這種，可是為什麼電競圈也有啊。
她吞了吞口水，“你喜歡他？”
秦鶴用力的點頭，但是隨即想到什麼，“不過師姐你放心，我只是崇拜！不會和你搶的。”
程蘊嘴角一抽，“……你胡說什麼呢。”
秦鶴砸吧砸吧嘴，覺得自己沒說錯，“你是不是不知道Aurora有潔癖啊。”
程蘊的確不知道，不過這關他有潔癖什麼事？
秦鶴看她這幅不解的樣子，像是看透了什麼，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Aurora是出了名的潔癖怪，他討厭別人碰他的東西，也討厭別人靠近他。”
說著，八卦的看向她，“你們靠那麼近他都沒推開你！而且還笑著看你！”
程蘊吞了吞口水，突然想到前天晚上。
因為突然聽到時修的婚訊，積壓了大半年的情緒終於在此刻崩潰。
曾經的好朋友都已經畢業，她甚至身邊找不出一個可以暢所欲言的朋友，只能一個人買了一大堆酒到江邊澆愁。
她以為喝酒能忘掉那些煩惱，可是並沒有，酒精麻痺下，那些記憶卻越發清晰。
她眼淚噗嗤噗嗤的掉，狼狽得所有頭髮都黏在了一起。
她沒想到，能在江邊遇到池競。
他也坐在江邊，身邊什麼都沒有，只是一個人坐在那。
晚上，來江邊散步的人很多，她只能坐到池競身邊。
她對池競的印象並不深刻，對他印象深刻是因為和時修出去玩的時候，遇到了池競。
那時候是時修帶著她去網咖，沒想到正好碰到了在網咖出來玩的池競和他的隊友。
電競選手，特別是還帶著女朋友一起的，大部分都會帶著去打一會兒遊戲，那天就這麼遇到了池競。
戴著黑色耳機，坐在角落，面前放了一瓶罐裝可樂，大概是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杯壁上還掛著水珠，池競穿著黑色短袖，看起來有點不耐煩，時修叫他，他也只是懶懶的抬頭看了一眼，甚至連個眼神都不想多分給他們。
時修說他叛逆，對誰都這樣。
那天，她第一次聽到池競這個名字。
不過在江邊買醉遇到前男友的表弟，其實也是一件很尷尬的事，但是她此刻雙腿像灌了鉛，沉重得邁不開腿。
但是池競什麼都沒問，就伸手和她討了幾瓶酒。
兩個很奇怪的組合就坐在一起對喝。
前嫂子和表弟，怎麼看都覺得怪異。
程蘊也記不得自己當時到底有多失態，也只能含糊兩句，“哪有那麼誇張。”
秦鶴聽這話像見了鬼似的，“師姐，那是你不瞭解他了，之前有個女主持追了Aurora兩年，但是連Aurora的身都近不了！”
因為這事，也總有人開玩笑說Aurora身邊兩米內不會出現一個異性。
說完，又討好般的看向程蘊，“我的好師姐，你就幫幫我嘛，我就你一個人脈了！”
程蘊：“……行吧。”
她雖然不追星，但是她有個好朋友，叫趙照，是個實打實的追星女。
為了喜歡的人可以說是上刀山下火海，高中的時候為了掙錢去看他的演唱會放學了還會去兼職。
為了一張簽名照可以在人群中擠成一團。
追星人的愛是熱烈又無解的。
看到秦鶴，她不免想到趙照，畢業後為了朝喜歡的人更近一點，選了個和專業毫不相干的職業。
一張簽名照，她和池競開口或許就可以得到，但是對於別人卻沒有那麼輕易。
“我靠！謝謝師姐！你真是我的神啊！”
說完，迫不及待的去翻書包。
程蘊看著他的動作有點不解，直到看到他從書包裡掏出來兩張照片。
不是，還隨身攜帶啊。
秦鶴把兩張照片扭捏的遞給程蘊，“謝謝師姐！”
程蘊伸手接過，“你天天帶著他照片啊？”
聽這話，秦鶴搖頭，“那沒有，我沒那麼變態，這是我今早剛去列印店打的。”
程蘊疑惑，“你手機不是壞了？”
秦鶴點頭，“對啊。”
“那你怎麼……”
原來是這個問題，秦鶴嘿嘿了兩聲，“直接拿列印店電腦搜的，然後直接打出來的。”
說著，還特別興奮的指著兩張照片，“這兩張都是Aurora的出圈神圖啊！很有含金量的！”
程蘊這才低頭看向那兩張照片。
“這是Aurora十八歲的時候，他第一次奪冠。”秦鶴很興奮的和她介紹，此後的六年他都是冠軍。
應該是賽場的抓拍，現場燈光彩帶在四周，池競穿著隊服，臉上稍顯稚嫩，但是眼裡卻顯露出十足的野心，舉著獎盃，王者之氣盡顯。
不知道為什麼，程蘊看了挺感觸的。
但是下一張就讓她沒眼看了。
不是，怎麼還有溼身啊！
“這張照片是他們中秋的時候隊裡一起拍的。”
那時候他們剛拿下冠軍，為了獎勵他們，俱樂部提議去拍的，美其名曰是給粉絲的福利。
襯衫，溼身，下跪，但是抬著頭，下巴微抬，眸光微眯，即使下跪，也是上位者的姿態，網上也有很多人拍，但是池競這樣莫名的看的人很熱。
配上他的這個眼神，有股很Se情的感覺。
程蘊只覺得突然有點熱，用手扇了扇，隨後感覺有什麼上湧，隨後一股溫熱的東西從鼻腔冒了出來。
她伸手去摸，在看到的瞬間，鼻腔裡好似有什麼炸開，血腥味瞬間傳遍口腔，鼻腔。
“我靠師姐！你怎麼流鼻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