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就怕你不要(1 / 1)
不知是誰突然關了音響,音樂聲驟然停下,包廂裡在莊朝落下這句後安靜得詭異。
周圍投來的目光讓程蘊像是被綁在了恥辱柱上。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和時修在一起不合適,他身邊的朋友都不喜歡她,總覺得她有心機,為了攀上豪門費盡心機。
可是,明明當年是時修追的她,每次參加聚會之後,她也難受得想分手,她受不了別人無端的攻擊。
開始她會去辯駁,但是發現很多時候時修只是站在一旁,不認同不否認,而她的這些解釋落在別人眼裡就是笑話。
可是事後時修總是和她道歉,甚至不惜下跪。
可是下一次還是會這樣。
男人在朋友面前想要面子,所以犧牲了她的臉面。
再一次被莊朝諷刺和挖苦的時候,程蘊習慣性想裝聽不到。
但是,感受到掌心傳來的熱意。
她抬眸看向池競,他的眼底情緒不明,竟讓程蘊一時分辨不出。
今天,是不是又給池競惹麻煩了?
但是下一刻,感受到了池競掌心傳來的癢意。
抬眸一看,只看到他強擠出來的笑容,他在眾目睽睽之下伸手攬住她,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程蘊手抵在他的胸膛,不明所以的看向池競。
池競低頭,唇貼著她的耳朵,聲音低如蚊吶,呢喃只在兩人耳間:“別動。”
程蘊頓住想要推開他的手,配合他的動作。
莊朝看著池競這動作傻眼了,沒來及思考,對上池競那雙陰嗖嗖的雙眼,“為了錢?這些話誰和你說的?時修?”
莊朝沒想到池競會反問,磕磕巴巴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甚至自己都記不清到底是誰最先開始說程蘊拜金攀上時修。
大家總這麼說,他們也就習慣這麼叫。
池競看他這樣子,只覺得可笑,“如果拜金,為什麼要去找時修?時修算什麼東西?時家也不過是我們池家手下討生活的狗,什麼時候狗也能變主人了?”
他的寸寸目光灼得莊朝忽然洩了氣。
池競卻像是一步又一步絞緊,“在我這,她不需要攀,我池競足夠有能力讓她隨意成為另一個豪門。”
他舔了舔唇角,剛才莊朝的話還是刺耳,但是程蘊牽著他的手沒放開。
被她牽著的右手還傳來絲絲痛感,沒了力氣,甚至還忍不住打顫。
他咬著牙,深吸了口氣,臉上帶著不耐煩,但是還是環顧了全場,看向其他人,“以後,要是我再聽到其他人討論我女朋友的事,我一定一一奉還。”
他的目光銳利的掃過,每一句話都鏗鏘有力,“我池競說到做到。”
說完,舉著左手輕輕摸了摸程蘊的腦袋。
莊朝雖然是有點怵,但還是要面子,這麼多人面前丟了面子,明天梨城裡要怎麼議論他莊朝?
而且他們莊家又不是什麼破爛戶,他池家說動就動的,反正家裡也就自己一個獨子,惹了事,他爸他媽也還是得給他擦屁股。
想到這,他又沒那麼怵了,挺直了身板,“說出這話也不過是還沒玩膩,要是玩膩了指不定甩的多快……”
話剛說出口,頭突然被什麼東西砸到,悶疼。
他連忙捂住頭,只感覺到指尖一片溫熱。
血腥味散開。
其他人怔愣,看了眼動手的人。
陳拾嘴裡還叼著煙,手裡拿著菸灰缸,胸膛不斷起伏,氣得不行,“你踏馬找死,老子忍你很久了。”
他伸手拿過那支菸,狠狠往莊朝身上一擲,朝他啐了口,“今天要不是黎行生日,老子他媽直接弄死你,給你臉了是吧?你這張嘴這麼能叫囂?”
陳拾平日裡穿的就流裡流氣的,現在這股惡狠狠的氣質更像極了黑社會。
“老子哪天就把你和時修綁一起,讓你們好好對對,睜大眼睛好好看看時修賤不賤!”說罷,像是還不解氣,菸灰缸往地上一丟,直接砸中莊朝的腳,疼的他叫了一聲。
程蘊想轉頭去看,但是池競卻伸手擋住她的眼睛,輕聲在她耳邊呢喃:“別看。”
陳拾忍了一肚子氣,看了眼池競微微發顫的右手,又對上池競的眼神,收起了想要動手的想法。
“老子下次要是聽到下次還有人議論我嫂子,你們儘管再試試,看看是誰的下場更慘。”
黎行生日,來的人雜七雜八的都有,聽了風聲趕過來的也有,反正也都只是想找機會和黎家或者是池家陳家攀上關係。
哪來那麼多什麼真心朋友。
誤入了不少其他人。
陳拾看了眼莊朝,叫了安保把人請出去。
莊朝是被拖出去的,好不狼狽。
“今天來了兩隻老鼠,攪壞了黎少的生日會。”
其他人試著打圓場。
陳拾只是冷冷掃了一眼,睨了一眼黎行。
黎行萬年都是一張臉,極少能從他的臉上分辨出其他情緒。
“清場。”黎行舉著酒杯,緩緩抬手。
保安從門口湧入。
黎行的生日其實並沒有邀請這麼多人,邀請的不過是身邊玩的很好的朋友,至於為什麼能混進來這麼多人,這就得看到底是誰帶進來的了。
每年總能混進來一些面生或者不清不楚的人。
往年無所謂,但是萬萬不該在這裡提起時修。
不少人被請了出去,包廂裡的人越來越少。
程蘊被池競牽著在沙發上坐下,她有些緊張的環顧著左右。
是不是因為她?
她看了眼池競,池競察覺到低著頭聽她說話,“池競,今晚我是不是給你和黎行惹麻煩了?”
惹麻煩?
她幹了什麼?來這裡沒多久就被其他人罵,該愧疚的應該是他。
他朝著程蘊笑了笑,摸摸她的腦袋安慰道:“這不關你的事,是我考慮不周,今晚讓你受委屈了。”
委屈倒是算不上,倒是黎行一個好好的生日會就這麼被毀了,挺可惜的。
“不可惜,生日年年過,但是替嫂子出氣不是天天有機會。”
黎行笑著開口勸慰。
“對啊對啊,嫂子你放心,只要有我們在身邊,你就永遠不會受委屈!”
陳拾一改剛才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笑嘻嘻的開口。
手還被池競牽著,很暖。
暖的她有點難受。
雖然她和池競不是真情侶,但是看到池競還有他身邊朋友不問緣由向著自己的時候還是很觸動。
被罵的時候不想哭,但是被人護著的時候卻開始鼻酸。
她和時修在一起的時候其實一點都不正常。
池競看著她,眼底陷下一片柔軟,悄悄捏捏她的掌心,“我保證今晚的事以後不會再有,你願意原諒我嗎?”
程蘊說不清什麼感覺,想起別人的說的話,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試探的開口問道:“如果我真的是為了圖你的錢怎麼辦?”
聽這話,池競只是輕笑,眉眼舒展開來,聲音也軟了幾分,“那正好,我池競最不缺的就是錢。”
他的目光落在程蘊的唇上,眸光深了幾分,“就怕你不要。”
包廂裡空下來,大門半敞,黑暗裡透出一雙幽幽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