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破落戶也敢稱鳳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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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蘊趕到醫院的時候還沒到醫生上班的點,但是醫院的走廊上已經排起了取號的長龍。

黎行說在住院大樓六樓。

住院樓裡瀰漫著很濃重的藥味,其中還帶著一股中藥味。

九樓,中西醫理療康復治療。

程蘊在大廳上看了眼指示牌。

醫院太大,很容易坐錯電梯或者找不到地方。

住院大樓人來人往,外賣小哥腳步匆匆,擠進了電梯裡。

她看了眼地圖,大致記在心裡。

剛轉身,聽到身旁傳來熟悉的聲音。

“靜靜,你別聽那些人胡說,時修不可能為了誰打架的。”說罷,生怕身旁的人不相信,親熱的拉過她的手拍了拍,繼續道:“時修不喜歡她,這一點你放心!”

女生眼神黯淡了一瞬,但是很快卻又恢復,乖巧的點頭,聲音很軟,“阿姨,我沒有多想。”

說罷,有些含羞的低下頭,“我相信時修。”

這聲音,即使不看臉不轉身也能知道是誰。

曾經這聲音尖酸刻薄的羞辱她和她的家人,她甚至從來不知道時母還有這麼溫柔慈愛的語氣。

她自嘲的笑笑。

她的目光落在時母身邊的女生身上。

女生穿著很簡單,一身運動裝,看起來乾淨清爽,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的像個月牙一樣,俏皮又可愛。

方靜,時修的準未婚妻,聽說方時兩家已經商定好了婚期。

時母餘光一瞥到旁邊的身影,心裡一個咯噔。

以為是自己看錯了,但是等她看到程蘊側臉的時候所有的疑惑都變成了現實。

她有些慌的抬頭看了眼旁邊的方靜。

方靜見她突然抬頭,有些奇怪的看過去,開口問道:“阿姨,怎麼了?”

時母連忙搖頭,“沒事沒事。”

拉著方靜往電梯那邊走。

方靜皺著眉,不理解時母怎麼突然有股躲著走的感覺。

時母總是不自覺看向剛才方向,直到看到程蘊也往這邊走,心裡咯噔了一下。

等了一會兒,她突然開口道:“靜靜,阿姨忘了點東西,放車上了,得回去拿一趟,你先上去好不好?”

方靜看著時母,聽她這麼說,連忙開口道:“阿姨,我陪您一起去吧。”

時母憐愛的看著方靜,拍拍她的手背,:“靜靜啊,你先上去陪陪時修。”

說著,把家裡帶來的餐盒塞給方靜,笑著開口道:“去吧,阿姨看看東西是不是落家裡了,來回一趟有點麻煩。”

方靜怔愣的接過時母遞過來的餐盒,覺得有些燙手,有些緊張的看著時母:“阿姨,我自己上去嗎?可是我和時修還不太熟……”

時母聽罷,慈愛的拍拍她的手,笑的有些意味深長:“感情都是培養出來的,你和時修都快訂婚了,哪有未婚夫妻這麼害羞見外的。”

方靜有些靦腆,還要再說什麼,就已經被時母推進電梯裡。

這一趟電梯的人不多,等方靜反應過來,緊張,害怕,害羞一時間湧上心頭,默默攥緊餐盒。

看著電梯的數字在跳躍,時母轉過身,斂了神色,眼裡帶著不滿。

這個程蘊怎麼在這裡?!莫非是還對時修不死心?!

返回原路,程蘊果然還在那裡,她滿臉不滿的走過去,怒氣衝衝的質問:“程蘊!”

一聽時母這尖銳刻薄的聲音,程蘊都覺得耳朵刺疼。

程蘊看都沒看她,想繞過她直接走,但是時母卻牢牢抓住她的胳膊,拉著她到角落裡。

昨天時修打架的訊息傳來的時候就足夠讓她心裡不舒服,沒想到今天竟然又在醫院遇到了程蘊!

看到程蘊她就來氣,到底是給時修灌了什麼迷魂湯,竟然非她不娶,而且還不止一次和她唱反調!

從小對她百依百順的兒子竟然為了一個女人忤逆她。

越想到這個,她越氣。

饒是富太太,此刻卻根本端不住,“程蘊,你能別纏著時修不放嗎?我只有這一個兒子,你這是要逼死我嗎?”

上一次和時母見面,她還是優雅從容的,這才過了半年,竟然見到她連裝都裝不出來了嗎?

程蘊冷笑,也沒退讓,就直勾勾的看著時母,“您讓我和時修分手,我分了,是時修纏著我不放的,您應該找他,而不是找我。”

“不找你找誰?時修從小到大都聽我的話!唯獨你,一直和我反著來!你敢說昨晚的事和你沒有關係?!”

時母惡狠狠的瞪著程蘊。

醫院人多,即使刻意壓著聲音,但是路過的人聽到這動靜還是忍不住側目。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上次時修來找過你!”

時母咄咄逼人的樣子讓程蘊覺得無端厭煩。

從前顧及著時修,對時母這些話一向是能忍則忍,但是現在,她實在是受不了,“那你應該去找他,既然要訂婚了就安分一點!別總纏著我不放!”

時母被噎住,惱怒卻又無處發洩。

“也就您覺得時修是塊寶。”她眸子淡淡掃過,帶著不屑。

還是一如既往的牙尖嘴利。

“你要真是這麼覺得,今天你能出現在這?即使是鳳凰生出來的,但是在小門小戶里長大的,還是改不了那點窮人的小伎倆。”時母冷嗤。

時母盯著她,似是要把她照穿,嘲諷之詞溢於言表,“你爸媽是不是覺得釣到了金龜婿?”想到程家父母那副粗鄙上不得檯面的樣子,她心裡只剩下嘲諷,即使特地打扮過,可是還是掩蓋不住身上的窮酸氣。

送來的東西不知道是從哪弄來的三無產品,油膩而又臭烘烘的,還有一箱不知道哪弄來的便宜桃子。

程蘊想起那個場景,心裡的火燒的更旺,一腔怒火和委屈無處發洩。

她生活的所有變故都從那一次開始。

時母把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冷嗤著繼續開口:“以為攀上時修就能麻雀變鳳凰了,可笑。”

“麻雀就是麻雀,不是插幾根羽毛就能變鳳……”

“是嗎。”

身後傳來一道不屑的男聲,時母皺著眉轉頭,發現是池競。

池競隨便穿著短袖和運動褲,眉眼間帶著不耐煩,即使穿著隨意普通,但是身上的貴氣卻渾然天成。

池競,池家大房獨子,未來最有可能接手池家的人,誰都不放眼裡,脾氣不好,又叛逆獨行,放著家裡好好的公司不要,非要去打遊戲,但是家裡人根本拿他沒辦法。

時母和池競媽媽是表姐妹,兩家也算是親戚,可是,池競這話是什麼意思?

程蘊也抬頭去看,正好對上池競的目光,目光柔和,和剛才的不屑截然不同,溫聲開口:“抱歉,來晚了。”

時母看著兩人皺著眉。

池競只是轉過頭看時母,平日裡那雙漂亮的眼睛此刻卻像淬了冰般,胸腔震動,發出一聲輕嗤,帶著不屑:“攀?”似是覺得可笑,“現在破落戶都能隨便稱鳳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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