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嗓子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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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落戶,這話要是其他人說,時母能直接扇回去,讓他長個記性,但是,面前的人是池競。

池家的人,可能是未來池家的家主,而時修還得在池競手下討生活。

即使是長輩,時母也不敢拿架子,丟了面子也不敢回擊。

池競轉頭看向程蘊,“有什麼要罵的就直接開口,有我在。”

程蘊深吸了一口氣,時母的樣子在腦中盤旋不去。

即使池競不在,她也不會任由著時母開口罵她的父母。

父母對於她而言是底線。

程蘊站起來,看了一眼時母,“您是時修的母親,所以今天我讓您三分,也希望日後您嘴中留情。”

長長的睫毛輕顫,帶著微不可查的失落,“我的父母懷著誠意從長溪趕來和您見面,帶來了家鄉的特產,想拿來給您嚐嚐,不是您口中的三無產品。”想到時母的評價,她手緊緊攥著裙角,雖然憤怒,但在公共場合,還是保持著基本的禮貌:“那一箱桃子是我父母從地裡特地選的最大最甜的,是不值錢,但是也是滿懷誠意的。”

想到父母從長溪長途奔波而來,明明很不方便,但還是拎著大包小包。

出門前熨得平整的襯衫此刻卻皺巴得不成樣子。

黑黝黝的皮膚和襯衫顯得格外不配。

程蘊吸了吸鼻子,她不想紅著眼睛爭辯,這樣總顯得她落了下風,別過頭,繼續開口道:“您看不上我沒關係,但是請您不要貶低我的父母,不是每個人都和您一樣有優渥的家境和出彩的人生。”

池競眼睫輕顫,沒有意外。

“時修曾經對我而言是愛人,但是我也有自尊,不能讓您一次又一次踐踏。”她深吸口氣,鄭重開口道:“我和時修不會和好,您也不用擔心,未來我也不會成為您的兒媳,更不會踏進你們時家的大門!”

時母怔愣住,一時間目光在兩人身上打轉。

想開口,但是看到池競,又咽了下去。

周圍的人紛紛側目,這讓時母突然覺得有點丟臉。

她什麼時候在公共場合這麼失態?都是因為程蘊!

恰巧方靜時修打來電話,也有了藉口匆匆離開。

鬧劇結束,程蘊盯著時母的背影,隨後才轉頭去看池競,第一時間下意識去看他的手。

“你怎麼下來了?”

他的手上還扎著針,一看就是剛進行到一半。

池競繞到她身邊,帶著她往電梯的方向走,“黎行說你來了,估摸著時間應該到了,下來接你。”

家裡到醫院不遠,但是她卻一直沒到,想著下樓來看看。

一下來就看到了程蘊和時母站在角落。

但是他沒有立刻參與,而是看著兩人。

時母的嘴裡一向尖酸刻薄,程蘊這樣的性格好像總會吃虧。

但是在對待家庭這件事,她的態度又會一改從前。

當然,他其實也會有見不得光的私心。

他想讓時母徹底斬斷程蘊和時修復合的所有可能。

程蘊對感情總是顯得溫吞,更多會選擇逃避。

他低頭去看程蘊,她的眉頭一直緊促著,看起來心事重重。

即使說了狠話其實還是捨不得嗎?

池競心裡自嘲的笑笑,失落的垂下目光?

池競那邊想的太多,但是程蘊這邊只覺得丟臉。

怎麼這種事又被池競撞到。

她還是要面子的。

而且在公共場合這樣,萬一又被拍到,會不會對池競有影響?

而且時家和池家好像是親戚關係,池競幫了她,會不會得罪時家?

家裡人會不會怪他?

很多人都說池競不靠譜,紈絝,叛逆,但是這兩天相處下來,她發現池競和別人說的不一樣。

她緊抿唇角,有些不安的叫了一聲池競。

池競低低嗯了一聲。

他看起來好像心情不太好啊……

她緊張的摳手,“你剛才罵了她,會不會……”

池競皺著眉低頭看程蘊,有些不悅。

不會覺得他說時家是破落戶程蘊要反過來罵他?

還是心疼時修?

而且好巧不巧,時修還真的在這家醫院,正好也在九樓,挺晦氣的。

“會什麼?你覺得我罵太過了?”

程蘊啊了一聲,不理解池競幹嘛突然這麼說。

但是聽他這語氣,不怎麼好,是她做的不好?

“不,不是啊,你們不是親戚嘛?你這麼罵她,她要是和你家裡人說,你會不會被罵?”

而且池競和家裡人的關係好像又不怎麼好。

不想因為自己把他們的關係弄得更糟。

原來是因為這個。

池競的嘴角輕顫,又裝作若無其事的舔了舔,輕笑出聲,“程蘊,你以為我還是三歲小孩嗎?這麼怕被罵。”

“而且,我爸媽有自己的判斷力,不會聽風就是雨。”

聽到這,程蘊才安心了一點。

她雖然說現在是池競女朋友,池競為她出頭沒什麼,但是畢竟不是真的,她也不想欠池競太多東西。

池競帶她走的還是職工專用電梯,不知道哪來的卡,電梯裡就他們兩人。

程蘊看著他的手,想起自己的疑問,忍不住開口問道:“你的手是因為打人的時候弄到的嗎?”

池競淡淡嗯了一聲,沒否認,不過還是想著解釋,“一直在康復,不全是因為你。”

想到這個,程蘊眉頭皺的更深,“那後面你為什麼還要上去唱歌?”

池競笑的漫不經心,討好似的湊過去問道:“那你覺得好聽嗎?”

不回答她的問題,又扯到其他的事。

她正色看著池競,連自己都沒注意到語氣嚴肅冷硬:“池競!我認真問你的。”

看她好像真要生氣,池競心虛的扭過頭,佯裝漫不經心的吹口哨,“嗓子癢了唄。”

程蘊極少會遇到池競這樣的無賴,一時啞口無言。

活了這麼久,身邊還真沒有像池競這樣的人。

明明是很嚴肅的事情,但是他總能用最欠的語氣來回答她。

就像那天早上和被拍之後,他還特別欠的叫她嫂嫂,莫名讓她有一股禁忌感,弄得她有點無地自容。

“池競!”

終是忍無可忍。

看著面前的人像個炸毛的小貓,池競嘴抿成一條直線,不敢吭聲。

電梯叮的一聲,到了九樓。

程蘊有點氣悶,不想和池競說話,也沒等他。

黎行遠遠就看到了電梯口出來的兩人。

不應該是程蘊心疼和關心池競嗎?怎麼看著這個場景,程蘊生氣了呢?

他疑惑的盯著池競。

池競接收到他的目光,有點尷尬,乾笑兩聲。

得了。

虧他還給他創造機會,這機會都抓不住!

池競白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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