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沒看過你的比賽（1 / 1）
池競康復治療結束之後，一出門，發現黎行已經不見了。
程蘊左右望了眼，發現沒看到黎行，但是發現池競腳步卻沒停，她連忙叫停池競，“池競，黎行還沒來呢。”
池競嗯了一聲，沒看，淡淡開口，“他回去了。”
回去了？
剛才還在外面和她聊天呢，就她進門的一下功夫，怎麼就走了？
看出程蘊的疑惑，池競又淡淡開口，“他困了，回去補覺了。”
回去這麼快嗎？怎麼不先吃個早餐再走。
但是池競都這麼說了，她也不會再追問。
池競沒開車過來，兩個人出了醫院就躲在屋簷下一直往前走。
早市已經快過了，路邊的攤子也少了很多。
看著池競一直沒停下腳步，可是這個方向也不是回家的路，她抬頭看了眼，“池競，我們去哪？”
池競手插在口袋裡，額前的碎髮垂下來，看起來懶洋洋的，好像提不起精神氣，“又忘了？“
又？
程蘊不理解池競說的又是什麼意思。
“沒有又啊，我之前有答應你什麼事嗎？”
她和池競認識時間這麼短，這兩天也沒有答應他什麼啊。
池競只是笑，意味深長的看著她，“當然答應過了，你忘了？”
程蘊真不記得自己答應他什麼了，“給你買禮物？”
昨天黎行生日，她也答應了送他一個禮物，但是池競卻搖頭。
不是？
她皺著眉冥思苦想，而一旁的池競卻突然笑出了聲。
不過看到池競那個笑容，莫名覺得自己被耍了，她有些惱，不滿的跺腳，“池競！”
每次池競都能把她惹惱。
池競偷笑，連忙別過頭，討好的湊過來，語氣有些欠，“我逗你的。”
就知道！
她發現池競特別喜歡逗她，她停住腳步，“你不說去哪我就回去了。”
看起來池競好似是隨便走的，但其實他很有方向性，顯然不是隨意逛逛。
池競悄悄伸手扯她的衣角，一副犯錯的時候模樣。
程蘊也不是真的生氣，看到池競這樣，又覺得自己語氣太重，“你不能什麼都不和我說就一直走呀。”
池競往她旁邊湊近了一點，抬手指向一旁的店鋪，程蘊順著看過去，只看到一個招牌。
岑記早餐店。
“吃早餐？”
池競一雙眼睛睜得格外水靈，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朝她點頭，側面看過去，莫名覺得有點萌。
池競來的是街邊很普通的一家早餐店，在巷子裡，很多人排隊。
很舊的一個小店，是兩個很年輕的小夫妻。
沒有空調，三面都是門，有綠色的老式吊扇，地上還擺放著一個立式大風扇，風力很足，吹得頭髮到處飛。
程蘊和池競來的時候剛有人吃完。
程蘊剛坐下就四處看了看。
阿婆繫著圍裙在收拾上一桌客人留下的殘骸。
牆上留下了些陳年汙垢，擦不掉，顯得店裡有些陳舊。
程蘊一低頭，小孩子坐在學步車上咬著手費力的擺動的雙腿往前。
阿婆收拾好碗筷，擦了擦手，把她的手從嘴裡拿出來，小孩嘴巴一癟，好像隨時都要哭出來。
阿婆連忙去哄，“乖囡囡，不哭不哭。”
乖囡囡，梨城的人很喜歡這麼哄孩子。
程蘊看著心裡很軟，以前奶奶就是這麼哄著她的。
大概是阿婆的腔調都有點相似。
“老闆，收拾一下這桌！”
旁邊傳來其他客人的吆喝聲，阿婆應了一聲，剛準備把孩子放回車裡，但是明顯孩子有點不樂意。
阿婆左右為難。
“奶奶，我幫你抱吧。”
聽到旁邊溫和的女聲，阿婆才轉頭看，有些猶豫，但是那邊的顧客又催的急。
程蘊看出阿婆的顧慮，主動開口道：“我們也是來吃早餐的，我們幫您帶一會兒。”
阿婆不好意思的笑笑，最終接受了程蘊的好意，“真是麻煩你們了。”
程蘊從老奶奶手裡接過小孩子。
小孩子頭上的頭髮應該是剃過，現在冒出來像個海膽似的。
眼睛圓溜溜的，格外亮，眼眶裡還夾著沒流出來的眼淚。
這個年紀的孩子大概都格外喜歡咬手，口水流了一身。
程蘊抽出紙給她擦了擦。
池競坐在旁邊，也低頭去看。
小孩的手緊緊抓著他的食指，時不時看兩眼，像是在辨認，但是卻沒哭。
看程蘊抱孩子的動作這麼嫻熟，池競笑著開口道：“這麼有經驗？”
小孩在她懷裡坐著，安靜得不哭不鬧。
程蘊聽後，也只是笑：“以前在家的時候會幫忙帶哥哥姐姐的孩子。”
初高中放假的時候她都會回長溪。
長溪鎮有很多戶人家，大多都是以種桃子為生，又加上氏族關係，住在那一塊的都姓程，所以農忙的時候程蘊一個人得看好多小孩。
十幾個小孩嘰嘰喳喳的圍在她家裡一起看電視，玩累了就趴在沙發上東倒西歪的睡覺。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很多孩子都是聽話的，她買點雪糕和零食都能哄好。
池競看向她的目光越發溫柔。
他不太喜歡小孩，覺得又吵又煩，特別是像池遲遲那樣每天上躥下跳的更討厭。
但是如果是他和程蘊的孩子的話……他一定不會討厭！
想著想著，把自己想美了。
小孩不怕生，被程蘊抱著也不哭。
阿婆收拾得很快，怕麻煩程蘊。
誰知道接過孩子的時候，小孩抓著池競的手不鬆手。
阿婆忍不住笑著道：“這不是爸爸啊。”
說完，又朝著池競抱歉的笑笑：“這孩子應該是認錯了。”
看著小孩拉著池競的手不鬆，程蘊也笑出聲，“這個年紀確實是可以當爸爸了。”
池競伸手接過小孩，朝著阿婆笑著道：“沒關係，我來抱吧，您去忙。”
阿婆怪不好意思的，但是小孩明顯是很喜歡池競和程蘊，抱著不鬆手，也只能同意，還說辛苦他們了，說罷去冰箱裡拿出兩瓶酸奶給他們兩個。
“這孩子鬧騰，辛苦你們兩個了。”
程蘊笑著搖頭，“沒事。”
阿婆目光柔和的落在兩人身上。
真是又漂亮又有愛心的一對夫妻。
程蘊逗小孩有一套，小孩笑得咯咯個不停。
池競想到她剛才說自己的話，也不甘落後，“這麼會哄，看來也是到了可以當媽媽的年紀了。”
程蘊一聽，也能聽出他這話暗戳戳的不滿，沒和他爭，欣然接受：“確實，我都25了，我大學室友確實都當媽媽了。”
她逗著小孩，半開玩笑的道：“說不定明年我也結婚有小孩了。”
一聽這話，池競臉幹了。
明年？！
想來想去，努了努嘴，“結婚哪能亂結？你得看對方人品啊，得看對方家庭啊，得看喜不喜歡你啊，而且結婚多虧啊……怎麼能胡亂結。”
生怕程蘊一時想不開在他沒注意的時候幹出什麼錯事。
莫名有股被小孩教訓的感覺。
她抬頭看向池競，“池競，你有沒有談過戀愛？”
一看她盯著自己，他又莫名不好意思別過頭，說話磕磕巴巴的，“那，那不是正談著……”
聲音越說越小。
程蘊沒聽清他叨叨什麼，說話像她奶奶講夢話似的。
“你應該沒談過吧，我之前看過你的報道。”
池競一聽，倒有點吃驚，“你還買過我的報道？”
帶著隱隱的竊喜。
程蘊搖頭，“沒有啊，就有時候在咖啡店隨便看看的，沒想到還正好有你。”
無聊打發時間的。
那會兒她還和時修在一起，可能是因為時修的關係，她也會多注意他周圍的人。
而且池競之前她就略有耳聞。
那天無聊翻開，正好就看到了。
想到池競，她又看向池競，開口問道：“你還會打比賽嗎？”
池競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猶豫了一下，眼裡閃爍些一些期待，“如果會，你會來嗎？”
程蘊點頭，“當然啦！”
說著，伸手從池競懷裡接過孩子，“來姐姐抱抱，哥哥手疼。”
小孩不知道是聽懂了還是沒聽懂，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在兩人身上打轉，隨後鬆開了緊緊抓著池競的手。
程蘊接過小孩，低頭逗得她咯咯笑。
池競的目光也變得越發溫柔。
程蘊抬起頭，看著池競，目光灼灼，“我都還沒看過你比賽呢。”
要來看他的比賽？！
心裡瞬間像是炸開的蜜罐。
“六月底有一場友誼賽。”
六月底？那也就一個月了，那時候也快放暑假了，她也有時間。
“好！那我看還有沒有票！”
說著就拿著手機準備看票，但是手機卻被一雙手蓋住。
“來看我的比賽不用買票。”
“你直接帶我進去？”
池競點頭，“家屬免費。”
程蘊被他逗笑，“那我是不是沾了池少的光？”
池少？
和誰學的？
池競剛要說什麼，阿婆就把兩人的早餐端過來，“你們的早餐好啦，姑娘你的海鮮粥，還有小夥子你的蝦餃，蛋撻和豉汁排骨。”
分量不大，兩個人吃正好。
阿婆想要把孩子接過去，但是小孩還是不樂意。
“哎喲你這孩子，先給哥哥姐姐吃早餐。”
扒著程蘊不鬆手。
程蘊失笑，小孩口水流了她一身。
“沒事阿婆，不礙事。”
看程蘊這麼開口，阿婆還有些猶豫，硬要把她抱過來大概又要鬧，這個點是店裡最忙的時候，廚房裡的小夫妻忙的汗流浹背。
桌面上的的垃圾都沒來得及收拾。
“那真是麻煩你們了。”
程蘊搖頭，“沒事。”
這粥喝起來很鮮，怪不得人這麼多。
程蘊掐了掐小孩子的手，軟軟的。
兩人一抬頭，對視一笑。
老舊的店鋪，人聲嘈雜，帶著市井特有的煙火氣。
兩人低頭去逗小孩。
誰都沒注意那一聲細微的咔嚓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