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發脾氣(1 / 1)
吃完早餐,程蘊回家補了個覺,下午再回學校搬她剩下的那些東西。
吃飽喝足,又洗了個澡,換上乾淨舒適的睡衣,躺在床上,房間裡靜下來,好像還能聽到池競在外面發出的動靜。
莫名會給人一種安心感。
一股來自心底的踏實。
一覺補到下午兩點,醒來的時候整個人還有點暈乎。
前幾天都沒有休息好,今天實在是困得不行才睡了過去。
她揉揉眼睛,去洗了把臉。
出來的時候發現池競坐在沙發上,戴著耳機,聽到門口的動靜抬頭看了眼,發現程蘊醒了,朝著對面說了句,“行了,過去吧,早點到,掛了。”
聽池競這麼說,程蘊才注意到池競在打電話。
她倒了杯水,整個人還是有點暈乎,不知道是睡太多了還是睡太少了。
“餓不餓?”
池競按滅手機螢幕,抬頭看了她一眼。
程蘊搖頭,吃了早餐回來就睡了,什麼都沒幹,現在也不覺得餓。
池競拿下耳機,隨意丟在茶几上,雙腿交疊,靠在沙發上,頭微微昂著,喉結順著他的每一次吞嚥不停滾動。
圓領的短袖遮不住紅痕,他一有動作,紅痕就會露出來。
程蘊吞了吞口水,突然想到那天晚上。
她喝醉了酒,理應是沒有什麼記憶,但是看著池競滾動的喉結,就想起了一個很熟悉的場景。
昏暗的房間,池競抱著她,汗水順著他的肌肉紋理沒入褲頭。
他滿頭的汗,她微微睜眼,只看到黑暗裡喉結翻湧,而後順著他臉頰而落下來的汗滴正好落入她的眼中。
哪裡來的記憶?
她自己都不知道,只是腦中莫名擠進這段記憶。
她連忙別過頭,“不餓。”
看到她這副表情,池競也皺眉,起身,“那等會兒我們去搬東西。”
搬東西,差點忘了她的東西還在宿舍。
抬頭看了眼池競,發現他已經進了房間。
天氣這麼曬,得做好防曬。
房門剛關上,池競立馬拿出手機到處看。
手機裡赫然出現他的臉,他左看右看,發現臉上也沒什麼啊,頭髮也沒亂。
那剛才程蘊什麼表情?
————
回學校是程蘊開的車,池競的手才剛去了趟醫院,沒康復好。
程蘊想著,不打算讓池競去,讓他休息,但是池競一聽,急了,不幹。
車鑰匙藏著也不給程蘊。
兩人劍拔弩張了一瞬,後面還是池競服軟,“那你開車行了吧。”
程蘊看著他遞過來的車鑰匙,抿著下唇,伸手接過。
池競態度也堅決,反正怎麼樣都要去。
不過女生宿舍男生進不去,她自己把東西提出來,也不需要幫忙。
想著才同意。
下午兩三點太陽正是特別曬的時候,但是宿舍樓那片卻曬不到太陽,常年陰冷潮溼黑暗。
程蘊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停車,程蘊看著池競的手,很不放心,還是叮囑道:“你的手還沒恢復,等會兒你別提這些東西,你坐車裡休息就行了。”
池競坐在副駕,頭靠著座椅,機械般的轉過頭,眉毛一挑,“那我來的作用是什麼?我可不是過來陪你聊天的。”
程蘊皺著眉,不悅的看著他,開口有了訓斥的意味,“池競,你的手還沒恢復,需要好好休息。”
池競也槓上了,“就提一下能有什麼事。”
看他這滿不在乎的口吻,程蘊聽了格外不舒服,皺著小臉兇巴巴的訓斥道:“池競!你是電競選手,你的手對你意味著什麼你難道還要我說嗎!”
有時候發現池競也很賴皮。
聽她這話,池競不吭聲,轉過頭。
重話說完,安靜了一瞬,程蘊看了眼池競的臉色。
她這人就是這樣,就算生氣也很容易好,而且事後總覺得自己話說的太重。
她其實不怎麼喜歡發脾氣,但是這兩天對池競,她好像總會他臉色。
也不知道為什麼,有時候是那種剋制不了的想發脾氣。
剛才還皺著的眉頭驟然鬆開,她音量也低了下來,那句對不起堵在嘴邊,怎麼都說不出,磕磕巴巴的開口,“而且,我還沒看過你打比賽……”
“你的手要是沒康復好,怎麼去打比賽。”
耳邊傳來池競低低的輕笑聲。
抬眸撞上他的那雙眼睛,他的唇瓣輕啟,“程蘊,其實你對我發脾氣我覺得很開心。”
程蘊:“?為什麼?”
池競對上她的目光,唇角不自覺揚起,“因為,你只會對親近的人發脾氣。”
他一雙眼睛亮如黑夜裡劃過的流星,還拖著長長的尾巴,璀璨如辰。
池競笑著湊近她,似是詢問,但是話音裡卻帶著暗暗的期待。
“所以你其實也把我當成身邊親近的人了對嗎?”
程蘊的目光垂下來,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
和池競相處不長,但是過程總覺得很舒適。
池競雖然有時候很欠,但是行為處事都沒有踩在她的雷點上,甚至還覺得格外契合。
看著池競的目光,程蘊也沒讓他失望,迎著他熾熱的目光緩緩點頭,“嗯。”
一個輕輕的嗯卻讓池競眼睛一亮,好似得到什麼特別大的驚喜一般。
程蘊輕笑著別過頭,伸手解開安全帶,輕聲開口哄,“那你在這等一會兒,我上去整理東西。”
剛準備開車門,先聽到池競的聲音,“等會兒。”
說著朝窗外勾勾手,程蘊奇怪的看著池競,不理解。
下一刻,一個女生風風火火的跑了過來,雙手啪的一聲拍在玻璃上。
女生眉眼間和池競有三分相似,看起來年紀還很小,眼睛圓溜溜的,像兩顆黑葡萄。
一頭不規則短髮,看起來很有個性,但是臉看起來卻又很可愛。
池競降下車窗,女生笑嘻嘻的透過副駕看向她,聲音透亮而又靈動,“三嫂好!我叫池遲遲,池塘的池,姍姍來遲的遲遲。”
池遲遲,池競叔叔的小女兒。
池家上一輩總共就生了兩個孩子,一個是池競的爸爸,另一個就是池競的叔叔。
一人從政一人從商。
池競家只有他這個的獨苗,而池叔叔家有三個孩子,兩女一男。
池遲遲十七歲,剛剛高二的年紀,和段楚同齡。
她看著池競,有些驚訝,隨後才抬頭和她打招呼,“你好呀!”
池遲遲一看著她就笑,單純又率真的小女孩。
“她今天有空,讓她陪你上去整理東西。”
池競說明池遲遲的來意。
這麼一聽,程蘊連忙搖頭,“東西也不多,一會兒就搬完了,沒事。”
池競沒開口,池遲遲搶先開口,“嫂子!我很有力氣的!”
怕程蘊不相信一樣,擼起袖子要給程蘊看她的肌肉。
“我很厲害的!三哥能幹的我能幹,三哥不能幹的我也能幹!嫂子,你相信我!”
池遲遲興沖沖的表揚自己。
池競聽著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這死丫頭怎麼像是想篡位?
池遲遲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打轉,笑嘻嘻的繼續開口:“以後你們有孩子我來幫你們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