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上火(1 / 1)
“要不要?”
這話一出口,給程蘊弄得頭皮都發麻。
她深吸口氣,不想露怯,嘴比腦子快,“要什麼?”
池競頓住,喉間溢位一股一聲輕笑,神色不明,“那你還想要什麼?”
這話聽著就很不對勁。
程蘊緊張的嚥了咽口水。
他的喉結正對著她的前方,他的手上還夾著那兩張照片。
滾動的喉結,曖昧不明的話,一低頭,是那張照片。
心裡很燥,臉也很燙。
下一刻,熟悉的感覺襲來,鼻子裡一股溫熱往外流。
伸手一擦,是血。
她……又流鼻血了!
池競看到她突然這樣,嚇了一跳,反應比腦子快,“微微抬頭,走,去衛生間。”
程蘊只覺得難受,明明只是微昂著頭,但是卻感覺血好似在鼻孔裡倒灌,讓她有種嗆到的感覺。
幸好池競手快,按住她往後仰的腦袋。
鼻腔的液體往下流,呼吸瞬間通暢。
水龍頭嘩嘩,水混著血流進下水道。
程蘊扶著洗漱臺,感覺有點腳軟,大腦嗡嗡的。
止住鼻血,她感覺整個人好似被抽乾,池競冰涼涼的手貼在她的額頭上。
他的手沾了水,輕拍她的額頭和後脖頸。
突然流鼻血,這讓池競嚇了一跳,急著要拉程蘊去醫院。
流鼻血不是什麼小事,大意不得。
程蘊拉著他的衣角,搖頭。
她也實在沒臉開口,她是被男色攻心了。
含糊不清的解釋,“最近天太熱了,可能是有點上火了。”
池競還是半信半疑,看她的眼神大多是不相信,“上火?”
最近程蘊吃的喝的和他都一樣,怎麼她就上火了?
不過看程蘊的表情,他也沒深究。
夏天的確容易上火。
他也沒心思再看那兩張照片,隨手放在桌上。
程蘊有些尷尬的看著那兩張照片,想到秦鶴那張卑微的臉。
反正遲早也得開口的,早說早起都一樣,現在都這麼尷尬了,肯定不會再有更尷尬的!
她深吸了口氣,“池競。”
被叫住,以為是有什麼事,池競看了她一眼,停住腳步,“怎麼了?”
程蘊指著桌上的照片,不好意思的開口,“我有個師弟很喜歡你,這是他拜託我幫忙要的簽名照,你有空能幫忙籤個名嗎?”
池競目光又落回那兩張照片上,失笑。
那張溼身的照片是活動那會兒拍的,其實他本人看了都羞恥。
桌上就有筆,他大手一揮,在那張奪冠的照片上毫不吝嗇的簽上。
但是另一張,他卻拿起來,夾在指間,朝程蘊逛了逛,“這張沒收了。”
程蘊沒敢吭聲,默許。
池競回房間換了套衣服,在手機上下單了飯菜。
程蘊中午沒休息,這會兒躺在這,有點累,也有點困。
加上池競又開著電視,只覺得有點催眠,枕在抱枕上睡著了。
池競蒸好米飯出來,下單的菜也正好到了,一出廚房就看到了躺在沙發上休息的程蘊。
他輕笑,放輕了腳步。現在時間其實還早,不過害怕程蘊餓,想著早點煮也沒關係,等她醒了餓了,正好能吃。
……
身旁的手機振動,把程蘊剛進入夢鄉的瞌睡直接震醒。
胡亂去摸手機,發現有幾個未接電話。
拍沒來得及回撥,對方的資訊就已經來了。
【大姐:今晚放假了?我到家了,回來一起吃個飯?】
【大姐:好久不見你了,給你帶了禮物。】
看到資訊,她的大腦宕機了一瞬,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回段家?
她有點猶豫,也有點反感和牴觸。
她嘆了口氣,在螢幕上敲敲打打很久,但卻什麼都沒發出去。
池競在廚房,瞥到這邊她醒來的動靜,以為是自己下次切菜太大聲又怕她不舒服,推開玻璃門看了眼,“怎麼了”
聽到池競的聲音,她看過去,搖頭,“沒事,來電話了。”
池競哦了聲點頭。
【程蘊:能待多久?】
那邊回的很快,應該是在家裡休息。
【大姐:一天,後天早上就走。】
回來這麼短嗎?
和大姐的確很久沒見了,過年的時候放寒假,她回長溪,大姐快過年那兩天回來的,年都沒過完又回了BJ。
大姐對她很好。
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同意。
【程蘊:好,那我晚上回去。】
段惠回了個OK的表情,沒了下文。
回完訊息,程蘊才有些抱歉的看著池競。
廚房的食材都弄得七七八八,就差開火了。
池競看出她的猶豫,也沒等她開口,“怎麼,有事?”
程蘊點頭,吞吞吐吐的解釋:“就,就是要回一趟家……”
回家?段家?
他嗯了一聲,回廚房洗手解下圍裙,沒有半分責怪:“沒事,飯下次再吃也沒事,我送你過去?”
段家離這裡挺遠的,現在又是下班高峰期,開車肯定很堵。
她搖頭,解開安全帶,“不用了,我自己過去就行。”
池競好似沒聽到她的話,自顧自的開口:“我有空,我送你。”
這話不是詢問,隱隱帶了些強勢。
程蘊其實對態度強硬的人沒有一點辦法。
而且看到廚房,又覺得愧疚。
池競都快弄好了,她突然說要回去。
她可以對關蓉寸步不讓,反唇相譏,因為她沒有做任何對不起關蓉的事,自然也不會覺得理虧。
但是,在池競身上,她卻做不到太強勢,甚至大多都在讓步。
因為自己讓池競出了這事,一直覺得愧疚,對不起,所以這份愧疚就會變成讓步和服軟。
“現在是晚高峰,地鐵裡全是人,站著不腳疼?”池競伸手拉上廚房門,和她解釋送她的原因。
“而且,你現在是我女朋友,萬一被別人拍到,人家說我池競虐待你怎麼辦?”
池競這話頓住,“雖然沒拍到你的臉,但是難保不會被認出來……”
程蘊只是害怕麻煩池競畢竟她的決定很突然。
下樓的時候程蘊還是很抱歉的看向池競,“池競,對不起,我也是突然知道……”
段惠行蹤不定,來回全憑心情,這一次主動回家,的確很難得。
即使她不喜歡回段家,也想著見她一面。
池競側身替她扣上安全帶,“有什麼好道歉的,突然有事,理解。”
雖是這麼說,但是程蘊還是不好意思。
她抿著唇,不知道怎麼解釋,不過幸好池競也沒問。
池競這到段家花了一個半小時,送到樓下,程蘊轉頭看了眼池競。
他懶洋洋的靠在座椅上,朝她揮揮手,“去吧,晚上要回家的話給我打電話。”
說罷,繼續補充道:“我在家等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