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手掐草莓(1 / 1)
入了夜,酒吧裡自然也就熱鬧了起來。
白日的疲憊在黑夜裡宣洩。
舞池中央熱舞的男女沉醉其中。
黎行抿了口酒,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塊,沒參與。
陳拾欠了錢之後消費直線降級,加上最近家裡管得嚴,出來浪蕩的機會也少了不少。
黎行抬頭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果然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有點意外,這個點怎麼過來了?
池競臭著一張臉,不知道誰又惹他了。
真是小公主,脾氣大的不行。
這個時間點不在家陪程蘊,怎麼有空來酒吧和他們瞎混?
池競心情的確算不上太好,一來就一屁股坐在黎行身邊。
其他朋友一看到池競,立馬開口調侃:“喲,池少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
其他人也笑道:“天天往梨大跑,今天見到白月光沒有?”
都是玩得好的朋友,說幾句倒也不怕池競生氣。
池競懶得應,有點鬱悶。
黎行嗤笑一聲,給他倒了杯酒,但是池競卻沒喝。
黎行搖搖頭,自己喝了。
臉都快拉地上了,再沒人問問,說不定都可以在地上拖兩次地了。
上次不是還挺得意的,今天怎麼回事?
“怎麼了?又生哪門子悶氣?”
黎行悠哉悠哉問了句。
池競嘴角抽了抽,開始不太樂意說,但是自己想了一下,又想不通,這才有些猶豫的開口:“她怎麼就那麼怕麻煩我?”
他看了一眼黎行,又開口:“她怎麼就不怕麻煩時修?”
黎行:“?”
池競也耐不住,和黎行說了,剛才想著送程蘊回家,結果人家生怕麻煩他,不讓他送。
雖然他裝得雲淡風輕,但是心裡就是不開心。
黎行聽了都無語,也懶得照顧大少爺那玻璃心,開口毫不留情:“大哥,你們熟嗎?”黎行轉了轉大拇指上的素戒,開口繼續道:“人家以前和時修是男女朋友,而且都快結婚了的那種。”
黎行還特地把結婚這兩個字咬得很重,果然池競的臉黑得跟鍋底一樣,臉拉得比他44碼的皮鞋都要長。
難得看他吃癟,黎行心裡樂的不行。
陳拾聽到動靜,湊過來,“怎麼了怎麼了?”他轉頭看了一眼池競一眼,道:“你怎麼臉這麼黑?怎麼,你自己下手掐的草莓,姐姐沒心疼你?”
池競:“……”
哪壺不開提哪壺是吧。
他脖子上的這點印子全是他自己掐出來的,下手沒輕沒重的,現在看起來觸目驚心得不行。
程蘊醉了之後安靜得不行,叫也叫不醒,哪裡像池競說的會抱著人亂親。
陳拾壓根沒感受到池競快要剜了他的眼神,還湊到他脖子前去看,忍不住嘖了好幾聲:“這也太假了,誰家吸草莓那麼大勁……”
池競額頭突突的跳,陰惻惻的看了一眼陳拾,開口威脅道:“你最近是過得太好了?”
話外之意還錢。
陳拾立馬縮回腦袋裝鵪鶉,“哎喲,今晚這酒怎麼回事,喝的好暈……”
黎行冷眼看著這兩人,最後深吸了口氣,手裡搖晃著酒杯,每次像是杯中的酒快灑出來,但是卻一直穩穩擦過邊緣。
“時修把莊朝打了,你知道不。”
池競皺眉,最近忙著找程蘊,根本沒在意時修在幹嘛。
況且時母那個態度,時修即使想複合也絕對不可能。
時家的情況比較特殊,時父去世得很早,只剩下時母支撐著公司,為了把時修培養得更優秀,幾乎對他嚴苛到變態的程度,對於家裡的事也比較強勢。
時修即使想和程蘊在一起,但是卻又不捨得讓時母傷心難過,夾在兩邊左右為難。
“什麼原因?”
池競有點煩躁的找煙,但是今天一整天都和程蘊在一塊,身上沒帶煙。
黎行看出他的動作,把自己的丟給他。
修長的指尖夾著香菸,躁動的音樂聲中突兀的響起一聲清脆的打火機聲。
火光在眼底落下。
一抹猩紅夾在手中,池競靠在沙發上,手搭在沙發扶手上。
烏黑的墨髮下是那雙格外清亮的眼睛。
黎行也沒瞞著,“不就是晚宴那天,咱們懟了莊朝,他後面氣不過跑去喝酒,沒想到正好遇到時修了。”說到這,他看了一眼池競的臉色才繼續開口道:“就莊朝當著時修面罵程蘊,結果不知道怎麼回事,時修就把莊朝打了一頓。”
不用說完也知道為什麼。
除了程蘊,還能因為什麼。
黎行搖搖頭,臉上帶著鄙夷:“都快訂婚了,現在又裝什麼深情呢,早幹什麼去了。”
以前程蘊跟著他的時候,但凡他敢有一次這麼出手,池競都不能這麼輕易的擠進去。
蒼蠅哪裡能叮無縫的蛋。
莊朝他們那圈人都說習慣了,自然也不會怕忌諱什麼,只是沒想到時修會突然打人。
說完,黎行看了一眼池競,“那你什麼想法?”
池競吸了一口,猩紅在卡座裡格外顯眼,他緩緩吐出煙霧。
手指一抬,菸灰抖落,落在腳邊。
“找人再打一頓。”
他輕輕開口,眼底藏不住的陰鷙。
莊朝是吧。
黎行看他這表情,無奈的聳肩。
有人要遭殃咯。
說誰不好,偏是程蘊,某人藏心底快十年的白月光啊,被拒絕也喜歡,人家談戀愛了就偷偷喜歡的人。
說著,手機叮咚一聲,螢幕驟然亮起,黎行瞥了一眼。
【程蘊:池競,我今晚可能不回去了,你記得吃飯,早點休息。】
池競面色淡了下來,指尖落在螢幕上。
【池競:好,回來和我說,我去接你。】
他偷瞄了一眼池競,接上剛才的話:“是該打,不過你可要小心時修,他看樣子可沒想放棄。”
一提到時修,像是按到什麼開關,池競臉變得比什麼都快。
“畢竟他們認識七八年,而且在一起三年了,見一面說不定又舊情復燃了。”他壓根沒看池競什麼臉色,也不在意他心裡舒不舒坦,反正他說出來自己舒坦了就行,“畢竟你懂的,感情這事就是根引線,有一點火星就能竄。”
池競起身,掐滅手裡的煙,眼底幽暗,意味不明,“不可能。”
引線是吧,那他就是那盆水,把那引線徹底淋溼。
時修想要見她?呵,看來是最近日子過得太閒了。
他摩挲手裡的車鑰匙,冷笑。
分手了是吧,想複合門都沒有。
時修死一邊去吧。
看著他剛來抬腿就要走,陳拾問了一嘴:“幹嘛去啊?不喝了?”
池競懶得應,黎行嘆了口氣,也不理解:“她不是回家了?”
又沒人在家,他回去幹嘛?
“回了不會回來?”
語氣比剛才好了點,語氣也輕快了些,他看了眼坐在沙發的兩人,砸吧砸吧嘴,佯裝無奈的聳肩,“沒辦法,現在哥是有家室的人,和你們這群單身的人說不通。”
黎行陳拾:“……我以後再幫你我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