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杜絕隱患(1 / 1)
明天就是端午,公司裡大多人都已經放了假,時修離開公司的時候已經天黑。
高樓大廈裡,只剩自己形單影隻。
他有些疲憊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伸手解開束縛著自己一整天的領帶。
車已經在樓下等著,司機看到他下來,恭敬的給他開啟車門。
今天這架勢,他就是不願回去也得回去。
上次的傷好了,雖然時母什麼都沒問,但他總覺得心裡不安。
車裡安靜得詭異。
時修開啟手機,正好朋友給他發來訊息。
【周賀:聽說你把莊朝和楊晟打了?怎麼回事?】
周賀和他是發小,鐵兄弟,半個月前出差,前兩天剛回國。
訊息果然傳的很快,他剛落地沒多久就知道了。
【時修:就打了。】
他含糊其辭的,也沒有明說。
【周賀:因為程蘊?】
周賀實在是太瞭解他,即使他沒說,他也能知道原因。
看時修不回,也知道他最近應該很煩,長嘆了口氣。
【周賀:不至於為了程蘊得罪莊家和楊家,反正他們說的也不少了,而且你們現在也分手了,你這樣只會讓你媽對程蘊更厭惡。】
時修眯著眼睛,關上手機螢幕,有些心煩。
資訊叮咚的一聲,螢幕亮起,屏保還是他和程蘊的合照。
照片是剛在一起不久的時候拍的,那會兒程蘊大學剛畢業,她穿著學士服,和他站在一起,笑得格外明媚。
那時候他換這個屏保的時候,程蘊表面上說被別人看到不好,讓他換掉,但他不換,那時候她開心了好久。
女生的明媚笑容好似還在腦中浮現。
他手撐著頭,覺得很難受。
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時修,關切的開口詢問:“少爺,您不舒服嗎?”
忙了一天的公務,原本是可以放鬆休息的時候,時母卻壓著他回家。
他搖頭,啞著聲音:“沒事。”
手機又叮咚響了一聲,還是周賀發來的訊息。
【周賀:段家不認她,她對你就毫無用處。】
【別鑽牛角尖,別忘了為什麼開始追她,你不會真喜歡上她了吧?】
他沒回,也不敢回。
他靠在座椅上,有些無力。
車子緩緩駛入小徑,時家別墅坐落在半山腰之上。
路邊的梧桐此刻依舊挺拔繁茂。
路燈隱匿在樹葉之中,稀疏的亮光四散。
燈火通明的別墅在黑夜裡透露出一股冷硬而又清涼的光。
這裡常年只有時母住著,煙火氣實在是太淡。
爸爸去世後,家裡就極少能聽到笑聲。
沉悶,壓抑,打壓。
彷彿一靠近就讓人有窒息感,被人緊緊扼住喉嚨。
不過,今夜房子裡卻傳來爽朗而又愉悅的笑聲。
他推門的手頓住。
“剛才司機去接阿修了,這個點也應該到了。”
時母的聲音裡夾帶著溫柔和愉悅。
多久沒看到這樣了呢?時修也不知道。
他深深出了一口氣,推開家門。
方靜今天受到時母的邀請,說讓她過來吃一頓飯。
開始還在猶豫,但是想到時修,才有些扭捏的同意。
時阿姨對她很好,生怕她拘謹,事事安排鉅細。
時母話剛落音,她就聽到了推門的聲音。
一轉頭,看到了時修。
他身上穿著還未換下來的西裝,領帶有些鬆垮,襯衫釦子解了兩顆,一抬手,露出手腕上的金屬腕錶,一舉一動都透露出成熟男人的氣質。
方靜的心不可抑制的顫動了一下,連忙別過頭,有些緊張的抿唇。
時母看出她的小動作,忍不住偷笑,隨後看向時修,“快過來,就等你了。”
時修的目光落在方靜身上,看著她的背影,恍惚了一瞬。
看清臉的那一刻眉頭不可查的皺了一下,但也不想說什麼。
他嗯了一聲,走到餐桌旁。
飯菜已經準備好,就等著時修回來,他剛落座,飯菜就魚貫而出。
平日裡家裡吃的實屬清淡,但是今天卻格外豐盛,能看出準備之人的用心。
時修心裡冷笑,不可抑制的想到第一次帶程蘊回來的場景。
時母剛開始的態度只能說是冷淡,飯菜也沒特地做準備。
飯桌上最多的是蛋。
明眼人都能看出暗喻。
飯桌上時母也並不熱絡,時常會給程蘊冷臉,和今天截然不同。
“阿修,明天你應該休息了吧,正好有時間,明天我帶你去拜訪你方叔叔和方阿姨。”
似是詢問,但卻強勢的要求。
夾到嘴裡的飯頓時好像食之無味,如同嚼蠟。
方靜聽罷,略有期待的看著時修。
他沒有什麼很特別的反應,淡淡的應了句:“看情況。”
時母的笑容僵在臉上,但是礙於方靜還在,也沒有發作,只能自己替他找補,“最近公司遇到點麻煩,他忙,不過小靜你放心,阿姨一定會去。”
方靜乖巧的點了點頭,但還是期待的看了一眼時修。
可是自始至終他卻沒有抬頭看她一眼。
這頓飯也有些索然無味,方靜雖然也有些失落,但面對時母的熱情,她還是努力回應。
吃完飯,時母說讓方靜休息一下,隨後把時修拉到一旁。
不似剛才的溫柔和風細雨,她皺著眉頭,低聲訓斥:“你這是幹什麼?!小靜好不容易來一次,你給我擺什麼臉色?!”
時修只覺得可笑,但也和時母爭辯,不痛不癢的回道:“您自己看上的兒媳婦自己招待,關我什麼事。”
他這話差點讓時母吐出一口老血,恨鐵不成鋼,“你是要逼死我是嗎!”
又是這樣。
“你爸走得早,我受了多少委屈才把你養大?家裡的哪一處不是我打理的?我是為了誰?”說著,眼眶忍不住紅了。
時母別過頭,“我就應該跟著你爸早早走!免得現在又在這礙你的眼!讓你這麼厭惡我……”
時修雖然不願意聽這話,但是聽到時母提到死這個事,他心裡又一陣絞痛。
無奈,又再次屈服。
看著時修應下,雖然不情願,但起碼答應了。
時母這才斂了神色,擦了擦眼淚,把他往外推,“你帶著小靜出去逛逛,別冷著臉!”
方靜一個人坐在客廳上,有些拘謹,四處看看家裡的佈局。
桌上還放著剛才時母拿出來的相簿,裡面大多都是時修以前的照片。
她的目光落在最上面的那張。
男生穿著校服,青蔥昂揚挺拔,帶著朝氣蓬勃的少年氣,是她印象中的時修。
她伸出手,輕輕落在相片上,指尖輕輕落在他的臉上,嘴角忍不住上揚。
“小靜!讓時修帶你出去逛逛!”
聽到時母的聲音,方靜猶如兔子受驚連忙縮回自己的手,緊張的站起來。
她看了一眼時修,乖巧的點頭。
時母看著兩人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
旁邊的保姆站在她身邊,看著她,開口道:“少爺果然還是心疼夫人的。”
時母輕笑一聲。
時修這人心軟,即使不願意但還是乖乖聽她的。
“我是他媽,他不心疼我還能心疼誰。”時母冷冷開口,狠狠剜了保姆一眼。
說完,往樓上走。
她有更重要的事。
程蘊怎麼和池競搞上了?
上一次池競竟然為了程蘊落了她的面子,這事她自然不會這麼輕易放過。
明天端午節,按照池家的習慣,莫秋水和池權應該也都回來了。
無論出於什麼原因池競替程蘊出頭她都不能容忍。
得杜絕一切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