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吃醋(1 / 1)
中午在實驗室眯了半個小時,下午和梁瑞做實驗對資料,順便把明天的安排和他們大致說一下。
梁瑞雖然罵人毒,但是過後還是會教他們實驗步驟以及注意的事項。
不像那些罵了人甩手就走的。
好不容易熬到四點半,梁瑞才大發慈悲放人。
梨城的夏日格外熱,像是罩上了一個透明薄膜,悶熱得人透不出氣。
空氣裡又黏又溼,一出門感覺熱氣撲面而來。
舒嶼訂了個學校附近很不錯的餐廳,不過得排隊。
打了電話過去問,服務員說大概五點半左右就能輪到她們,到時候會給她們留位置。
還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兩人磨磨蹭蹭在實驗室裡吹空調,然後再準備在附近的超市買點明天需要的東西。
夏天在試驗田裡,很多蛇蟲,必須得做好防護。
特別是蚊子!田裡的蚊子像是變了異一般,穿多厚都能咬的到。
上次舒嶼和程蘊兩人被咬的到處都是包。
吸取上次的教訓,程蘊買了不少驅蚊的東西。
不過,好巧不巧,竟然在超市遇到了梁瑞。
碰面的時候顯得格外害怕,還是程蘊先喊了聲師兄好。
下了班,脫了那身實驗服,梁瑞看起來倒是沒了那副嚴厲的模樣。
手裡拎著購物的籃子,添了幾分生活氣。
看到她們,笑了笑,“這麼巧。”
他的嗓音本就溫潤,只要不罵人,光聽聲音只覺得他是那種謙謙公子。
看著她們略有些拘謹的樣子,梁瑞笑著開口,“幹嘛一個個這麼緊張。”
舒嶼眼珠子都快嚇掉了,這什麼鬼啊,人怎麼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轉換性子啊!
在實驗室的時候巴不得把她皮都扒下來,這會兒擱著說她們緊張什麼。
舒嶼嘴角抽了抽,觀察著梁瑞臉色,小心翼翼的開口,“師兄,你這是……雙重人格?”
聽這話,梁瑞無奈的搖頭苦笑,“上下班肯定不是同一個狀態。”
在實驗室,這類精密的地方,肯定是一點都不能馬虎,哪裡能馬虎,他當然知道把師弟師妹嚇得不輕,可是,也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們記住。
既然選擇這條路,以後遇到的只會需要更精細,今天那麼簡單的實驗都能出錯,他當然得讓她們長長記性。
黎老師太忙沒空,作為她們的師兄,也算得上她們的半個老師,他也不希望以後出去工作了,這點實驗做不好,丟黎老師的臉,也丟他的臉。
梁瑞看了眼程蘊,又看了眼他們購物籃裡的東西,問了句:“吃東西了沒?”
舒嶼搖頭,“沒,想去的那家餐廳得排隊,還沒到我們呢。”
看時間,也快五點半了,但是服務員的電話卻還沒有打過來。
一般人多的時候,等的時間也會往後移。
梁瑞伸手拿了瓶水,“餐廳訂的森意?”
舒嶼點頭,雖然梁瑞現在看起來好說話,但還是有點怵,“對啊。”
梁瑞輕笑一聲,“走吧,我帶你們過去。”
“啊?”
舒嶼有些驚訝的看向梁瑞。
梁瑞往收銀臺那邊走,解釋道:“那家是你們師姐開的,我也算股東之一。”
舒嶼簡直是有點驚了,怎麼梁瑞什麼都能碰一點?
這就是天才的賺錢能力嗎?
怪不得她窮啊。
她看了眼程蘊,問她要不要去。
梁瑞這麼說了,原本訂好的兩人現在肯定得變成三個人。
害怕程蘊不習慣。
但是程蘊搖搖頭,表示沒關係。
她也不是沒和梁瑞一起出去吃過飯,倒也沒說害怕他連飯都不吃了。
而且,梁瑞都開口了,哪還有拒絕的道理。
過分客氣也會顯得人扭捏。
在美食麵前,兩人還是屈服了。
果然,有了梁瑞,隊也不用排了,直奔二樓視窗的好位置。
這家店的店長叫李嫻,比梁瑞大兩屆,之前也是黎梵的學生,不過畢業後並沒有從事相關的行業,而是自己開了家店。
李嫻家裡就是做生意的,很有生意人的豪爽和自來熟。
一知道程蘊和舒嶼是黎梵的學生,是她的直系師妹,大手一揮直接免了單。
李嫻的性格豪邁,和舒嶼很合得來。
梁瑞坐在程蘊的旁邊,紳士的替她們倒茶水,害怕程蘊被李嫻的性格嚇到,開口解釋道:“她就是這樣的,只是很熱情,沒變異。”
為什麼梁瑞也能一本正經的說這話。
李嫻比梁瑞大,梁瑞架子再大也不敢擺到她頭上,所以李嫻一聽就不樂意了,“梁瑞,你再說兩句就滾去後廚洗碗。”
梁瑞也只是笑笑,什麼都沒說。
今天梁瑞難得進店,身邊還有兩個小學妹,李嫻更是豪氣,叫人拿來了她珍藏的酒。
“這酒平日我可捨不得拿出來,但是今天不一樣。”
李嫻拿著酒,給每人倒,輪到梁瑞,他淡淡的把自己的杯子藏起來。
李嫻不滿的嘖了一聲。
舒嶼識貨,只是瞥了一眼那酒瓶就認出了牌子。
羅曼尼康帝。
李嫻果真是捨得。
幾十萬的酒說開就開,看來家境很不錯。
程蘊小心接過,道了聲謝。
李嫻覺得她可愛,點了點她的鼻頭,“小甜心,要是喝不了就和我說噢。”
程蘊沒喝過紅酒,不太清楚什麼味,也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在哪。
剛拿起酒杯,紅色液體微微晃動,馥郁的香氣瞬間散開。
濃郁的紅色水果香,櫻桃、草莓的香甜氣息十分明顯,還隱隱能捕捉到一絲紫羅蘭的優雅花香。
她小啜一口,入口是溫柔圓潤的觸感,彷彿被輕柔包裹。
酸度適中,清爽又活潑,刺激著唾液分泌。
像是在勾引她繼續品嚐。
紅酒感覺不醉人,至少程蘊是這麼覺得的。
梁瑞看了眼她,給她倒了杯檸檬水,“喝不了就不喝。”
程蘊木訥,不像舒嶼般會說話,不過李嫻倒也不介意。
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性子,有活潑自然就會有文靜的,沒必要逼著文靜的人被迫活潑。
要是全世界的人都是一個性子,難免太過乏味。
這頓飯吃的久,李嫻話很多,到哪都有說不完的話。
飯桌散場,李嫻沒什麼醉意,反觀程蘊和舒嶼,兩人臉有些燙,後勁上來了,臉上浮起兩朵紅暈。
兩人喝了酒,梁瑞不放心,把她倆送回去。
舒嶼有朋友過來接,一下樓就進了車裡。
最後只剩下程蘊和梁瑞。
飯局剛結束,池競就已經過來了,這會兒還沒到,可能堵路上了。
梁瑞看了她一眼,笑容很淡,似是不經意間詢問,“最近在忙什麼?”
程蘊搖搖頭,“還是老樣子,不是上課就是課題。”
跟著黎梵,課題的壓力更大。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程蘊不太習慣和異性這麼走,總覺得彆扭,到了路口說不用梁瑞送了,她自己等就行。
梨大在另一個方向,梁瑞送她已經走下來了好長一段路。
但是梁瑞卻沒走,跟著她在路口等,“沒事,先把你送上車,不然不好和你師姐交代。”
程蘊分不清他說的這個師姐是李嫻還是舒嶼,但是也沒問。
池競給她發了資訊,說還有兩分鐘。
梁瑞看著她,可能是以前捱罵的多了,對他有些恐懼感,待在他身邊很不自然。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剛要問兩句,就看到了一輛車打著雙閃往路邊靠。
看著這車,他眉頭一挑,想到前段時間聽到的流言。
主駕上的人下了車,不是時修。
他剛一抬眸,和對面的人對上視線。
男人的目光如鷹般銳利,好似要把他看穿。
梁瑞只是輕笑,回了個輕蔑的眼神。
果真是年輕人,眼神裡藏不住事。
程蘊上了車,降下車窗和梁瑞道別後才連忙關上窗。
空間裡只剩下她兩。
程蘊側頭看了眼,發現池競臉色冷得難看,腮邊一動一動的。
池競的周遭氣壓很低,很冷,莫名讓人發怵。
池競怎麼了?
可是她還沒問,就先聽到了他帶著些不悅,隱隱含著怒火的的聲音,“不是和師姐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