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吵架(1 / 1)
池競話裡隱隱帶著怒意,但是卻還是壓了下來。
程蘊轉頭去看他,他的臉上還帶著病態的蒼白,呼吸很重。
程蘊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這樣,但還是很老實的開始解釋,“是和師姐吃飯啊。”
聽她這話,池競輕笑一聲,抓著方向盤的手青筋微微凸起。
車子匯入輔路,停在一條車流小的小道。
幾乎是突然急剎,一股力俯衝下來,讓程蘊往前倒了一下。
池競臉色鐵青,轉過頭看她,“你師姐是男的?”
他這眼神把程蘊嚇了一跳,往車窗邊靠了點,眉頭緊蹙,“剛才送我出來那個是師兄,師姐朋友來接她了,他有空就送我過來而已。”
想起剛才梁瑞看他的眼神,他心裡一股無名火往上竄。
又想到中午說給她訂餐廳,程蘊拒絕他,說只有她和舒嶼兩個人,他才放心。
結果,還有個心懷不軌的師兄?!
當然,他生氣的自然不止這個。
他往前湊了湊,鼻間縈繞著一股淡淡的酒香。
這類紅酒的香味特徵很明顯,程蘊一上車他就已經聞到了這股濃郁的酒香。
他知道自己沒有嫉妒和生氣的資格,但是,人總是貪婪的,程蘊給過他一點甜頭,他就會越來越得寸進尺。
“關係多好的師兄捨得開幾十萬的酒?”
他越說只覺得越窩火。
女生在外面喝醉有多危險,這點不用強調難道程蘊還不知道嗎?
程蘊只覺得池競這話特別陰陽怪氣。
她緊皺著眉,“是另一個師姐開的。”
越補充越像是撒謊。
可是這一切就是事實,當所有的巧合湊在一起,好似就成了她說謊的鐵證。
池競手撐在她的座椅上,側著頭看她,一雙眸子裡沒什麼感情。
池競冷哼一聲,冷硬的轉過頭不看她,語氣還是軟了一點,但聲線還是冷得刺耳,“在外面的場合喝酒安全嗎?你怎麼就能確定其他人有沒有什麼想法?”
程蘊知道此刻自己在外面喝了酒不佔理,但是池競一上車對她就這個態度,聲音又大,語氣又冷,讓她心裡也很委屈。
這會驟然軟了一點,讓她心裡更不舒服,別過臉不想看他,悶悶開口,“就吃個飯有什麼想法。”
池競胸腔不停起伏,只覺得車裡的空氣很單薄,他開了點車場,燥熱的空氣灌進來,好似周遭的溫度一點就燃,“沒什麼想法?你那個師兄對你的想法都快寫臉上了!”
梁瑞這人他有印象,也是黎梵的學生,黎行之前說過一些關於他的事。
他也知道程蘊研一的時候是梁瑞帶的她。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程蘊看不透,但是池競一眼就看出來了。
又想到剛才梁瑞給他的那個眼神,讓他心裡更不舒服。
像是挑釁又像是示威。
他承認自己在程蘊這件事上的確很玻璃心。
程蘊皺眉,梁瑞對她有想法?
這怎麼可能的事。
先不說梁瑞這樣的身份,有多少和他般配的人,而且她和梁瑞的接觸也不過研一那會兒,後面甚至連面都見不到。
這次見面也不過是黎梵不在,他過來帶隊。
“你就這麼信任他!”
池競呼吸很重,像是要把火氣往下嚥,但是怒意還是能從鼻孔裡冒出來。
程蘊驟然紅了眼眶,本來喝了點酒臉上就酡紅,此刻因為生氣和委屈,眼角都泛著紅,聲音也氣鼓鼓的,“那我現在跟著你就安全了?!”
人在生氣的時候說的完全是氣話。
程蘊解開安全帶,轉身想去開車門,但是噌的一聲,她甚至來不及反應,身後的人就已經抱了過來。
“走開……”
話只說了半句,後面的話悉數嚥了回去,他那冰涼的唇已經貼了上來。
池競的吻來得又急又兇,雙手牢牢禁錮住她,十指循著她的掌心滑入指縫間,牢牢的扣住,讓她動彈不得。
車子熄了火停在路邊,車窗開了個小縫,外頭的車聲混雜著空調聲,但是傳到她的耳邊只剩下嗡鳴。
池競就這麼沒有預兆的吻了過來,讓她沒有任何心理準備。
整個人瞬間僵住,他的唇強勢的包裹過來,肆無忌憚的掠奪她的氧氣。
他的胸腔不停的起伏,高挺的鼻樑抵在她的臉頰。
他的大半個身子都傾了過來,她的後背緊貼著座椅。
她想要推開,卻使不上勁,反而被池競往他的懷裡帶。
看她反抗,池競懲罰似的在她的唇瓣上輕輕咬了下。
嘴裡的酒香還未散去,明明喝酒已經是半小時之前的事了,但是好似醉意才剛漫上來。
看她滿面酡紅,他才往後退了些,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眼神迷離的盯著他,一會兒又一會兒的往前,似是蜻蜓點水般,稍瞬即逝的觸感。
唇上又麻又痛,被池競啃得有些疼。
這條路上有飯後出來散步的人,車裡一片黑暗,池競強勢的吻上她的眼,看不見的情況下,聽覺就會變得格外敏銳。
小孩的嬉笑聲由遠及近傳來,好似在車邊停下。
“媽媽,車裡好像有人。”小孩好奇的聲音從車窗的那個小縫中傳來。
好像有人看了過來,程蘊甚至連動都不敢動。
小孩的媽媽只是瞥了一眼,這類車看不清裡邊,車子甚至熄著火。
小孩媽媽一手摁在小孩的頭上,左顧右盼的看了眼,“死小子,哪來的人!你別嚇我!”
程蘊甚至連動都不敢動,生怕弄出動靜。
她的不抵抗和出神讓身上的人越發肆無忌憚。
車邊的聲音遠去,程蘊別過頭,避開他的唇。
低低的笑聲從他喉間傳出。
“還要說氣話?”懲罰似的咬住她的下唇,想起她剛才的話,他輕笑一聲,眼底埋上陰鷙。
那些表面上的紳士陽光開朗都是他裝的。
只有現在這個嫉妒得發狂的才是他。
他眯著眸,不給她反抗的機會,輕笑著出聲,“跟著我的確不安全。”
她的手被他帶著從衣服下襬探入,明明已經退燒了,但是他的體溫卻還是這麼高。
人的第五肋間是心臟最強搏動處,而此刻,她的手緊緊貼在這。
他的唇一路吻過她的臉,最終移到她的耳邊。
和他的唇不同,他的舌尖溫熱而又潮溼,輕點著她的耳垂。
心臟的跳動順著她的掌心一路傳遞,好似同頻了她的心跳。
池競輕笑,溫熱的氣體噴灑在她的耳邊,很燙,聲音如同鬼魅般,一寸一寸把人纏緊,“畢竟我的確對你心懷不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