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男人的嫉妒心(1 / 1)
試驗田在另一個校區,靠近郊區,那邊大塊大塊的地都屬於農學院。
學校那邊有臨時宿舍,梁瑞把她們送到宿舍樓下。
六月中的中午,陽光爛漫,三人站在樹蔭下,光影透過樹葉的縫隙落下。
一個小圈影明晃晃的落在腳邊,像是平日裡逗貓用的鐳射筆。
程蘊不是明媚張揚的美,更多的是內外的溫婉。
她的一雙眼睛更像是一波盈盈流淌的江水,很容易讓人沉溺。
梁瑞看著她,碰到她的目光那一刻又匆匆移開目光。
天氣很熱,舒嶼和程蘊卻穿的很怪,兩人今天竟然都戴上了口罩。
天氣這麼悶,兩人卻捂得好好的,特別是舒嶼,外面還套了件防曬,拉鍊拉到最頂上,目光也到處在躲。
梁瑞問她們怎麼了,都異口同聲的說暈車,聞不了校車的那股味道。
梁瑞無奈搖頭,什麼也沒說。
天氣熱,現在外面連肌膚都感覺有股灼燒的痛。
宿舍樓一共有十九樓,她們的宿舍安排在三樓,有電梯,但是人很多,根本擠不上去,兩人拖著行李爬樓有點費力。
愣是喘了那麼久,也沒一個人拿下口罩。
一直到宿舍開了空調,兩人默契的坐在椅子上看向對方。
舒嶼捂得只露出一雙眼睛,咕嚕嚕的轉著看向她,“這會兒還暈車?”
程蘊脫了外套,隨手紮了個低丸子頭,用手扇扇風,“你不也是。”
兩人就這麼面面相覷,但始終沒敢把口罩拿下來,一向大大咧咧的舒嶼都猶豫著沒敢開口。
萬一對方真的是暈車戴的口罩咋辦。
程蘊尷尬的咳了咳,低頭去玩手機。
空調風涼得很快,身上的那點燥熱被吹走的很快。
手機有好多條未讀訊息,她假裝看不到略過。
【池競:真生氣啦?】
【對不起嘛~】
【可憐小貓jpg.】
……
【我去找你好不好嘛?】
程蘊匆匆看了眼,不敢仔細看,只覺得臉有點燙。
唇上還有火辣辣的痛感。
想到這個,她更不想理池競了。
昨晚回了家以後她也不想聽池競的話,徑直回了房間。
明明白天沒能休息,晚上應該很累,可是昨晚怎麼都睡不著。
腦袋裡想的全是亂七八糟的。
池競為什麼會親她……
是不是……喜歡她?
他的那句話又是什麼意思?
亂七八糟的讓她睡不著,心好似已經隨著視窗的縫隙飛到了夜空裡。
漂浮著,像是一片跌入河裡的落葉。
“昨天是師兄送你回去的?”
舒嶼猶豫著還是開了口。
她昨晚和李嫻喝的有點上頭,醉醺醺的。
程蘊後面怎麼回去的她都不清楚。
舒嶼靠過來,程蘊連忙按滅手機螢幕。
舒嶼問這話,她含糊了一會兒,搖頭,“不是,昨天池競來接我的。”
池競來接她,可是……昨天他記得是梁瑞送她們出來的。
她推理了一會兒,隨後想透了什麼,看向程蘊,“昨晚池競不會撞到師兄送你了吧!然後吃醋,氣得……嘿嘿嘿……”
她的目光落在程蘊的口罩上。
舒嶼的腦回路的確很快,就這一會兒已經猜了出來。
幸好帶了口罩,不然她的表情一定很快被舒嶼看穿。
“那你也戴了口罩呢,說的這麼真,你是不是經歷過了?”
程蘊原本也只是隨便一說,但是舒嶼的臉色立馬就變得有些尷尬,她抓了抓頭髮,乾笑兩聲,“如果我說是真的……你信不信……”
程蘊:“……我就知道。”
程蘊也不太清楚舒嶼的私生活,大多時候也不會過多去問,平平淡淡一直保持著這樣的關係。
不過,之前她也猜得出,舒嶼應該是有男朋友的。
畢竟她性格這麼好,家庭環境又好,能力也強,有追求者肯定很正常。
舒嶼坦白得快,當然理由是真的很悶,天本來就熱,這衣服拉到頂,熱的她出了身汗,難受得不行。
大夏天戴口罩更別提多難受。
她本來也沒想瞞著程蘊,指尖在耳後輕輕一挑,把口罩揭了下來。
舒嶼的嘴角被咬破了皮,今天已經結了痂,其實不仔細看並不怎麼明顯。
就這麼點需要護得這麼嚴實?
舒嶼什麼時候這麼害羞了這不應該啊。
舒嶼的動作比她的思緒快,防曬一拉,程蘊驚得說不出話。
她的脖頸上散落著星星點點的紅痕,一直延續到小臂上。
狀況之慘烈,程蘊哪見過這樣的場面,皺著眉,久久回不過神,“?師姐,你今天還起得來啊。”
這個狀況擱小說裡都得躺兩天。
舒嶼其實不知道怎麼去說昨晚的事。
男人把她接上車之後壓根沒打算放過她。
平日裡冷若冰霜,謙遜有禮的男人此刻卻像發了狠一般。
身上的戰況激烈,但其實最後根本什麼都沒幹,純純雷聲大,雨點小。
她深吸了口氣,喉嚨間的那股噁心感到現在還沒消。
難受得讓她想吐。
程蘊咂舌,知道自己局外人,不應該說這些話,但是舒嶼對她而言,是師姐也是朋友,還是開口提醒了句:“師姐,雖然你們感情很好,但是婚前還是要注意……一點。”
萬一出事,那不完蛋了,對身體更是不可逆的損傷。
舒嶼聽她這話,啊了聲,有些驚,不過很快反應過來,看著程蘊,不好意思的和她解釋:“其實……你師姐我……”
她朝程蘊笑嘻嘻的眨眼,一雙漂亮的眼睛此刻彎成一個月牙,長長的睫毛像是隨時起飛的蝴蝶。
“你師姐我已經結婚了。”
說罷,她不好意思的戳戳手指,“剛結婚,新婚燕爾的,比較衝動……”
程蘊:“?閃婚?”
之前沒聽過一點風聲啊,舒嶼能瞞得這麼好?!
舒嶼搖頭,“不是,可以算得上相親結婚的……但是呢……額……”
舒嶼說得磕磕絆絆的,有點難以啟齒,“就,我高中的時候喜歡過他……”
周等比她大兩歲,她高一的時候周等已經高三了。
畢業後周等出了國,一直沒回國。
沒再見過面,以為這份喜歡會無疾而終,可是緣分不是一場不出門就能避開的大雨。
她的25歲,在家裡人的介紹下,重新見到了他。
時隔九年的再一次心動。
自此,這裡不再是一塊長滿雜草的荒蕪之地。
“我休學那一年就是回家結婚了……”
聽到舒嶼的解釋,程蘊也只是長舒一口氣,幸好師姐不是她想的那樣。
害怕她被人哄騙著結了婚。
原來是久別重逢,看她現在這樣的狀態,肯定是小日子過得正美呢!
還沒樂一會兒,舒嶼的手已經悄悄摸到了她的耳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扯掉了程蘊的口罩。
她以為自己已經算嚴重的了,結果程蘊這個好像更……
下唇像是被揉過的熟櫻桃,原本清晰的唇線腫得徹底模糊,連帶著唇珠都鼓成了小肉包。
輕輕抿一下就泛著紅,湊近看還能瞧見皮膚下透著淡淡的紫。
這不像親嘴,像是啃了……
舒嶼不可置信的盯著她。
程蘊被她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但是卻不敢開口,因為說話會扯到腫起的地方,連帶著嘴角都有些發僵。
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終什麼都沒說,無聲的搖了搖頭。
誰說男人的嫉妒心不可怕啊!
老的小的嫉妒心怎麼一樣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