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我懷孕了(1 / 1)
家裡離不開人,羅田和程父呆了五天之後就回了長溪。
原本以為好不容易見面可以黏黏糊糊待一會兒,沒想到事情卻層出不窮,兩人真正能相處的時間卻很少。
礙於這幾天程家父母都在,池競收斂了不少。
剛送走程家父母,程蘊心情不怎麼好,回到家也還是悶悶不樂的模樣。
池競一個勁在旁邊哄她開心,見程蘊真的沒心情,乖乖躺她身邊,也不鬧她了。
程蘊看著手機,指尖不停,不知道在和誰聊天,一直緊皺著眉頭。
看她臉色不好,池競也沒問,腦袋蹭過她的後腰,臉窩在她的腰間。
程蘊察覺癢意,伸手安撫的摸了摸他的臉。
池競不滿哼了聲,不情不願安靜了下來。
程蘊關了手機,想到什麼,看了眼池競,有些遲疑。
池競看她的臉色就知道有事,但他也不問,整個人想著往程蘊身上拱。
好似這樣不得勁,還是分開幾天讓他格外思念,整個人直接跨坐在她的腿上,彎腰窩在她的懷裡。
像個粘人的小狗,時不時就要纏著人要抱抱。
她低頭,看了眼池競,還是開口,“我問你個問題你會生氣嗎?”
池競沒抬頭,“?什麼?”
程蘊心虛摸了摸鼻子,“就是……時修怎麼了?”
果然,一聽這個名字,懷裡的身子一僵,眉頭緊蹙,摟住程蘊的手更緊了幾分。
安靜了一瞬,程蘊忽然覺得鎖骨間有股刺痛,低頭一看,發現是池競發洩似的咬了她一口。
看了眼自己留下的痕跡,他才不痛不癢的開口,“問幹嘛。”
程蘊把他推開一點,他黏糊糊的有點熱,也沒想著瞞他,實話實說道:“就是方靜找我了。”
方靜?
池競皺著眉,他沒記錯的話好像是時修那個未婚妻。
“她找你幹什麼?”
“她說想見我一面。”
可是她問為什麼,對面支支吾吾的卻不願意回答。
池競心裡瞭然幾分,“那你要去?”
程蘊開始是不太願意去的,畢竟她現在不想和時修身邊的人扯上關係。
可是方靜那邊卻求著她見一面。
從昨晚到今天,方靜只說想見她一面,就在梨大附近的咖啡廳。
對於時修這個未婚妻,程蘊說不上什麼感覺,畢竟她對她也只有幾面之緣。
正好,她也有東西需要交給方靜。
既然分開了,這東西她也不應該再留著。
池競應了聲。
方靜果然坐不住了,自從上次那事之後,方家覺得時修這麼做失了體面,頗有不滿。
加上和他起衝突的是池競,池家的做法也揭示出池時兩家多年來的關係。
時家這麼多年靠著池家才有如今這般的穩定,而且毛玲這麼多年在圈子裡時常會說和莫秋水關係如何如何好,外緣圈子的人不太懂門道,攀不到池家,那不還有個時家。
方家在池家面前還不夠看的,可是和時家卻差不多,加上方靜對時修有意思,所以兩家父母各懷心思定下了親事。
這會兒池時兩家鬧掰,方家也開始猶豫,害怕一起得罪了池家。
方家父母想取消婚事,可是方靜卻不願意,而且這會兒時家剛出事方家又急著退親,顯得他們落井下石。
不光方家,時修也是,捱了一頓打,也不願意聽毛玲的那些安排,也要退婚。
毛玲和他鬧了一次,時修直接去了海外公司,至今沒回來。
時修態度正好給了方家一個機會,這幾天鬧得沸沸揚揚。
方家讓時家給他們一個解釋,不然就退親。
理全讓方家佔了,毛玲焦頭爛額,偏偏時修不管不顧。
程蘊皺著眉聽完這些。
時修一走了之,留下兩個女人替他解決身後事。
她心裡湧起一股鬱悶,果然,她從未看透過時修。
……
池競不放心,把她送到咖啡廳就守在對面的店。
她們坐在靠窗位置,池競在對面正好能看到。
方靜穿著一襲白裙,頭髮披散著,黑長直,眉目溫和,臉上未施粉黛,臉色略顯蒼白,一雙眸子裡帶著些疲憊。
看到程蘊的時候,她眸子亮了一下,驚喜的看著程蘊,嘴唇囁嚅著,可是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你好。”
兩人都有點拘束,之前見過,大多是擦肩而過,這麼正經坐在一起說話還是第一次。
程蘊笑得溫和,方靜看著,目光掩飾不住的失落,手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
“你叫我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程蘊也沒有客套的寒暄,開門見山。
方靜嗯了一聲,看向程蘊,“抱歉耽誤你的時間,可是我真的沒辦法了。”
說著,有了幾分泫然欲泣。
程蘊看了眼她,看出了她眼裡的無措。
方靜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麼去開口,可是,如果聯絡不到時修,她要怎麼辦?
她就是喜歡時修,即使知道他是個不怎麼好的人,可是她也甘之如飴。
她低下眸子,像是豁出去般,
“我懷孕了。”
她幾乎不敢抬頭去看,不知道程蘊怎麼看她,只覺得羞恥,“時修的。”
她這話讓程蘊僵住。
她最近到底是捅了什麼懷孕的窩?
前男友的未婚妻在她這個前女友面前和她坦述自己懷孕了這事怎麼聽都覺得怪異。
是炫耀?還是想讓她死心?可是方靜看起來都不是。
方靜無措的抬頭去看程蘊,眼睛不爭氣的紅了。
“你能幫幫我嗎?”
她?
程蘊一時明白了些什麼,猛的看向方靜,“你想讓我幫你聯絡時修?”
除了這個,她想不通方靜還有什麼理由找她。
方靜的頭微微有了些弧度,證實了她的猜測。
程蘊只覺得荒謬,“你們都聯絡不到他,我怎麼可能聯絡得上。”
“我在他心裡沒那麼重要。”
可是方靜卻哭著搖頭,眼淚掛在睫毛上,看起來像是一朵焉了的小白花。
方靜很多地方和她其實都有相似之處,只不過,方靜看起來更柔弱些,眉宇間帶了些楚楚可憐的無辜感。
“不,他很喜歡你。”
為了你,不惜和池競鬧翻,不惜打碎偽藏了那麼多年的面具,丟棄自己的羽毛。
好似是怕程蘊不信,她閉著眼睛,回想起那夜,一行清淚從她臉邊劃過,唇翼止不住的顫抖,“和我的那晚,他叫了你的名字一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