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歸途插曲(1 / 1)
邵夫人忍不住拿帕子拭了拭淚,看著丈夫同樣失落的臉,原本有些不滿的話,默默的嚥下去了。
京城龍祥街,往裡走個約莫一盞茶的時間,遠遠便能看到“有鳳來儀”四個大字兒,在陽光下閃著金光。
只看著進進出出的,卻全都是夫人小姐丫鬟之流,並不見一個男子。
“咦?這家店好生奇怪,也不知道里面是做什麼的呢,怎麼一個男子不見?”一處茶葉鋪子門口站了兩個穿著半新不舊綢布大褂,長著絡腮鬍的男子。
旁邊經過的人聽了這話便不由得嗤笑了一聲,問道,“您二位是從外地過來的吧?”
那一臉絡腮鬍的男子聽到了並不生氣,仍舊和氣的笑著點了點頭,“您說的沒錯兒,我兄弟二人祖籍山東,這次來京城,是做些小生意的,只是不知道這是何緣故呢?”
那人見他客氣知機又會說話,也不藏著掖著,“年初咱們京裡開了一家新店,名字叫做福記的,規定也奇怪,只接女客,男客是一概不接的,聽說裡面服侍的,全是女夥計,就連掌櫃的,也是個女人呢……”
“只接女客?那這生意能好嗎?”絡腮鬍男子好奇的問道。
那人聽見他這般問,面上的笑容愈發盛了,“您還別說,這生意啊,剛開始就沒什麼人看好的,誰知道這一天天的,來來往往的人越發的多,那些個府裡的太太小姐們啊,流水似的往福記去,生意好的讓人眼紅呢。”
“那這家有鳳來儀?也是一人開的?”絡腮鬍男子有些不解。
那人就癟了癟嘴,搖頭說道,“這個還真的不是,聽說是看福記生意太好,這不,也有樣學樣,在龍祥街開了這麼一家店,裡面和福記一個樣兒呢。”
絡腮鬍聞言倒是一驚,“這,兩家豈不是要打擂臺?”
“誰說不是呢……福記的生意可不就搶走了許多麼,有鳳來儀的價錢,可低了不少呢。”
兩人說了這麼些閒話,那人也是個熱心腸的,見絡腮鬍兩人的穿著和神色,便笑著說道,“福記你們倆去不得,不過你們若是想吃飯,榮記倒是不錯,價錢合適,請客什麼的,忒有面子了,只有一點不好……”
“哪一點不好?”絡腮鬍正發愁該如何請人辦事呢,誰知道瞌睡便有人送來了枕頭,忙不迭問道。
那人搖了搖頭,“榮記啊,生意太好了,你要去吃飯,包房不一定有呢,不過大堂裡想必有位置的。”
說來這榮記也是怪,剛開才多長時間,已經遠近聞名了,味道不但好,而且裡面的夥計就是不一般,無論穿的好壞,都是一樣的熱情周到,當然了,若是想吃個排場的貴价菜,別擔心,榮記也是妥妥的,都能做得出來呢。
只不過,榮記現在卻並不好受。
“老倪啊,缺的那兩人找到合適的了嗎?”王管事有些著急的問道,“這一下子缺了兩個人,咱們原本生意就好,幾乎要忙不過來,現如今我看著更厲害,你是沒看到啊,有些性急的客人,催的可厲害了。”
倪管事嘆了口氣,“外面找的人,我現在是不放心了,幸好,當初聽了東家的話,下面的小徒弟都是教,如今提了兩個人上去,不過還需要時間多帶帶,這些日子,可就辛苦你了。”
“你擔心的也有道理,誰能想到,對面那家人竟然這麼下作,明晃晃的就要搶人。”
“哼!”提到兩個被挖走的廚師,倪管事冷哼了一聲,“算起來不錯了,咱們酒樓的人還算堅定,被挖走的那兩個,平日裡表現也一般,走了走了吧。”
那兩個人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了,榮記的工錢向來比外面豐厚,如此還不知足,竟然被對面新開的那家迎客來隨便說了幾句,多給了一倍的工錢就丟下榮記跑了,也不想一想,別人憑什麼給你那麼多工錢,還不是讓你去做事的。
日子都是過著看的,要是時間長了,表現的不如意,人家還會用你麼?到最後還不得灰溜溜被人趕跑。
“說起來,東家收到信兒,也該往京城走了吧?”
“可不是,算算日子,若是收到信兒就出發過來了,這幾天也就該到了。”王管事有些期盼的說道,對面那家酒樓,看樣子根本就是來者不善,那兩個廚師也是混賬,自從他們兩人去了迎客來,那邊的菜色僅僅換了一個名字,就被端上桌賣給客人吃了,關鍵是價格比榮記低了不少,先不說味道如何,僅憑著這個,榮記的生意已經少了不少,這些天,全憑藉一些老食客們支撐。
東家趕過來就好了,這樣的,他們也算是有了主心骨,不會像現在這樣被動,被對面影響了。
先不提京城裡是如何的混亂和煩憂,薛芊芊夫妻倆這一路往京城而去,心裡雖然有些著急,可是兩個人卻極為珍惜這一路清閒無事的相處機會,感情愈發的融洽和諧。
快要走到京城,路上找宿頭的時候,兩人在客棧休息了半日,便攜著手往街上去了,準備照例嘗一嘗當地的美食。
邵俊宇知道她的習性脾氣,每次到了一個新的地方,都會提前吩咐清楚,然後便帶著她去不同的酒樓用飯,隨她琢磨各色新鮮的菜餚。
一路慢慢走到鎮上最大的一處酒樓裡,照例點了幾道酒樓的招牌菜,等著上菜的功夫,就聽到不遠處有人哭鬧的聲音,而且生意越來越大,惹得好些個食客都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議論紛紛的伸頭往窗外看。
“兩位客官,你們也好奇吧?”兩人彼此對視了一眼,正疑惑呢,跑堂的夥計便提了一壺茶進來,笑著問道。
邵俊宇點了點頭,皺眉問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兒呢?這麼喧鬧。”
“我估摸著,兩位是從外地過來的吧?”夥計先沒回答,見兩人點了點頭,方才嘆了口氣兒,面上掛了一副同情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