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賠了夫人又折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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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遲疑了小半晌,方才說道,“不瞞您說,今兒這湯包,是我們東家親自做的。所以這味兒跟以前不大一樣。”掌櫃的也不可能天天過來榮記當廚師做湯包,若是哪一天這裡面的哪位小爺過來了,湯包確實酒樓其他廚師做的,味道對不上,到時候豈不是又是一樁麻煩事兒,反倒不如現在照實說清楚了。

“你們東家?”樊禹疑惑著問道,“他也會做菜?”

王管事忙點了點頭,“可不是麼,我們東家會做這些,只是平日裡極少會下廚。今兒也是碰巧聽說幾位爺要來這裡用膳,這才下廚的。”面前這幾位,其中有幾個面熟的,都是京中官家子弟,其中最差的,家裡的父親兄長,也都是四五品的官兒呢,輕易得罪不起,今天打頭的那位樊公子和謝公子,看著更是氣勢不凡,像是這幾人的頭兒呢。

薛芊芊向來不愛出風頭,而且早就有過交代,他倒是不敢誇大其詞,只往低調裡說。

“既然如此,能把你們掌櫃的請出來見一見麼?”樊禹問道,又對著謝琅擠了擠眼,小聲說道,“琅表哥,你不是愛吃這個麼,我把人請出來見見,以後熟了才便利呢。”

聲音雖小,王管事側著耳朵,卻還是聽到了一兩句,也猜到了大概,心裡便有些著急,這一群人肯定是不能得罪的,只是不知道掌櫃的願不願意出來見面。自己,這次會不會惹了麻煩呢?

“咳咳咳……”樊禹見他發呆,忙咳嗽了幾聲,以示提醒。

王管事只好躬身行了個禮,說了幾句話,轉身往後院兒去了。

薛芊芊兩人剛剛換好了衣裳,準備往外去呢。見王管事急慌慌的走來,忙問道,“可是出了什麼事兒?”

王管事聽見她問,不由得擦了一把額上並不存在的汗,哭喪著臉回稟道,“掌櫃的,小的好像給您惹了麻煩……”

麻煩?薛芊芊心裡一沉,忙看向他,追問道,“你且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聽完王管事的解釋,薛芊芊一顆心驟然放鬆了下來,笑了一笑說道,“我當時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兒呢,不要緊,我去見一見也沒什麼的。”開店做生意,免不了進進出出被人看見,她從來沒什麼男女大防的想法,從前在餐廳工作,也經常碰到欣賞她的客人,把她請出來說話的。

只是薛芊芊推門進來的時候,樊禹卻是一驚,當下便呼喝道,“你是哪家的小娘子,走錯地方了吧?”他一面說,一面又狐疑的看了看在座的幾個男子,心裡胡亂猜測起來。

薛芊芊含笑走了進來,先是行了個福禮,這才說道,“承蒙幾位公子看顧,這麼喜歡那道蟹黃湯包,小婦人是特意過來表示感謝的。”

“你?就是榮記的東家?”樊禹不敢置信的伸了手,指著她說不出話來。

誰成想,這偌大一家酒樓的東家,竟然是眼前這麼一個弱女子,還有這麼一手好廚藝。

其餘幾人驚了一會兒,慢慢回過神兒了,輕聲議論道,“怪不得我從前隱約聽說,這榮記的東家是女子,如今看來,倒是真的了。”

“可不是,太令人不敢置信了……”

薛芊芊彷彿沒聽到這些人的討論似的,面上依舊含著溫和的笑意,不卑不亢的站在桌前,想了想,才笑著跟樊禹說道,“今日實在是抱歉,蟹黃湯包準備的不多,公子若是喜歡,不如改天再來,小店還有其他菜色可以選用呢。”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提前謝過掌櫃的了。”樊禹回過了神兒,有些不好意思的單手握成拳,放在嘴邊咳了咳。

“敢問掌櫃的貴姓,你這蟹黃湯包,做的實在是地道!”這會兒功夫,謝琅不緊不慢的開了口,笑著問道,面上一派的欣賞之意。

薛芊芊點頭謝過,笑了笑說道,“我姓薛,是南方人,我們那兒的人,家家戶戶都會做這個呢。”

“原來是薛掌櫃。”謝琅抱拳說道,“薛掌櫃可真稱得上巾幗兩字了。”時下里國泰民安,京中的小姐們,平素可都是吃茶做女紅讀書為樂,像薛芊芊這樣年紀,做出這樣事業的,稱得上是極少數了。

薛芊芊又和幾人說了幾句話,最後送上了酒樓裡的芙蓉糕、雲絲卷兩樣點心,分裝好散給了眾人,“這是自家做的兩樣點心,不值什麼,給幾位拿回家去嚐嚐鮮兒,若是覺得好,以後可要常來啊。”

樊禹等人連忙謝過,目送了薛芊芊出去,這才七嘴八舌說起自己聽到的關於榮記的八卦來。

他們實在是沒有想到,出去這麼一趟,不但享了口福,還聽到了這麼一樁事兒,回去後有的說了。

樊禹等人在榮記興盡而返的事情很快就傳揚了出去,對比之下,迎客來的名聲差了不少,街頭巷尾討論的都是兩家酒樓的不同,這一對比,竟有人促狹的說了李逵和李鬼的典故,惹得眾人笑個不停,秦子萱聽說,自然是生了好大一場氣。

“這幾天生意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兒,你們到底是做什麼吃的,這點事兒都辦不好!”她疾言厲色,不耐的呵斥道。

掌櫃的心裡叫苦連天,後悔自己當初迷了心竅,一門心思要來這邊的酒樓,現在是騎虎難下了。面對著秦子萱的怒火,卻也不得不陪笑解釋道,“三夫人,小的也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啊,您當時是沒在場,那兩位公子,可是難纏的很,小人也是想著,把人弄到榮記,到時候不就是榮記的麻煩了麼,誰知道……”

誰知道事情不遂人願,賠了夫人又折兵,榮記竟然這麼厲害,不但沒惹到對方,他還打聽到,榮記成功籠絡到了那一幫子官宦子弟,迎客來的名聲,也差了一地。

這時候他倒是沒有想到,因著這麼一出,京中但凡有些家底的,請客吃飯便都不願意在迎客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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