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到底是誰的求而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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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到底是誰的求而不得

混著藍色兌成水色,於洛洛換下細畫筆,小心描繪出怒放的風信子,別在帽簷上抗拒狂風。

戰火無情,家人離散。火焰在黑夜中燃燒,少女苦作嫁人婦,一句‘等我’成遺憾。

“你已成他人婆娘,何來資格再去守候。”

一語成箴,婦人躲過所有搜查,畏畏縮縮度過終身。在雨過天晴,希望的光芒照亮國土,烈士名單上熟悉的名字卻讓人黯然淚下。

如果,如果能重來……

畫面中的少女提著長裙,從碼頭上躍起,白色小洋鞋被踢飛了一隻,她伸出手試圖抓住船隻,洋帽帶著水色的風信子飛到空中,在黑暗與光明的中間肆意飛舞。

就這樣瘋狂一次吧。

於洛洛放下畫筆,閉上眼,內心的情緒久久不能平復。

她想到的不止是瑞秋的求而不得,還想到了她即將回國,與許餘杭終究隔著千山萬水。

“時間結束。”

馬克教授親自來考察,臉上保持的微笑看不出他的答案。在他看到於洛洛的畫作,臉上出現了詫異,於洛洛內心咯噔一下,一股希望油然而生。

馬克教授看完所有畫作,眉頭緊鎖。考生不明所以互相對視,是不滿意嗎?只見馬克教授和校長耳語了一會兒,校長的臉色也變得不好。校長唸了幾個人的名字,其中包括於洛洛,到另一個教室準備談話。

於洛洛滿臉疑問,但是走之前她瞥了一眼那幾個同行人的畫作,無一例外都是女人。

愁苦的女人。

一個令人心驚的猜測讓於洛洛渾身發涼。

如果愁苦的女人表達的意思都是求而不得,那麼問題出在哪裡呢?一定不是他們默契度很高,不約而同都想到這個題材,那一定是有人透題了。

於洛洛下意識看向陸寧,一如平常的笑容,可是她第一次看到了他的雙眼,寒冷如深冬。

十名考生中有四名考生涉及作弊,其中一名是交流生——於洛洛。

在訊息傳出來的時候,許餘杭迅速找到了於洛洛。她坐在走廊的階梯上,呆滯地看著手中的畫。

“別看了。”許餘杭奪走那幅畫,捲了起來。“我們回家。”

他沒有幸災樂禍,也沒有說他早就警告於洛洛別接近陸寧,只是很平靜地說了回家兩個字。

於洛洛抬頭看著許餘杭伸出的手掌,搖了搖頭,“我要去問他。”

“於洛洛!”許餘杭氣急敗壞地喊道,“你就這麼相信他嗎!”

於洛洛飛奔的步伐沒有停下,內心平靜地彷彿沒了恐懼,流利的英語問了好幾個人,陸寧在哪裡。最後她在畫室裡找到了還沒有離開的陸寧。

畫室裡的一切都還沒有收拾,滴在地板上的染料還未乾。陸寧站在中央,手插在褲袋裡,閉著眼彷彿在享受這一刻的勝利,嘴角帶著冷笑。

比以往溫文爾雅的他更真實,就像在更切實地告訴於洛洛,這才是真正的陸寧。

“十個學生中四個作弊,百分之四十的作弊率中,就有百分之一百的留學生。”於洛洛冷靜地分析,“你是故意對留學生下套。”

“許餘杭告訴你的?”陸寧笑了,如怒放的血色罌粟花妖孽,將人的精神牢牢鎖住。“盡情在聽證會上指認我吧,我歡迎你們垂、死、掙、扎。”

只要被認定是作弊,四位學生在英國的檔案上就多了一個黑點,在申報英國大學的時候,成功率會大大減少。即便是沒有被認定作弊,馬克教授所在的美術學院也不會招收他們四個。

於洛洛臉色黑如鍋底,內心堵著滿腔怒火。她忍住性子,一字一句地問道:“你是故意讓我去參加這場考試的,是嗎?”看著陸寧充滿笑意的眼睛,於洛洛想到更誇張的可能。“還是說,馬克教授就是你故意叫過來的。”

陸寧像勝利在握的將軍,歪著頭,嘴角含笑,隨她任意猜測,他都在享受,彷彿在看敗者求饒而產生的快感。

“你是瘋子。”於洛洛氣得渾身發抖,沒忍住說出了口。

然而這個形容詞卻讓陸寧心情愉悅,“謝謝讚賞。”

不可理喻!

於洛洛轉身想離開,又覺得輸人不能輸陣,硬是擠出一句如同下了戰書的話。

“你不會得到你想要的結果,等著吧。”

“我樂意至極,小白兔。”陸寧嘲笑。

節目組和歐耶這一晚扎堆在許餘杭的客廳裡,沙發和椅子不夠坐,歐耶直接坐在了地上。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於洛洛氣得滿腦子發熱,原地轉來轉去。

“我說他不是好人吧,一開始還女裝騙我,不,是騙我們!”歐耶一想到這個黑歷史,也很生氣。

“停!”於洛洛直接制止歐耶繼續長篇大論,“現在不是講早知道的時候。”

於洛洛回憶和陸寧的對話,他提了很多次許餘杭,也許許餘杭知道內幕,她猛地看向他。

“馬克教授是陸寧的繼父。”許餘杭不等她問,便說了答案。

導演立刻拿出手機查了馬克的妻子是誰,瞬間啞然。看到他這個表情,其他人也忍不住紛紛掏出手機,最後一個比一個震驚。

“因為你是轉學進去的,所以陸寧對你也很敵對,是嗎?”於洛洛問道。

許餘杭聳肩,算是預設。

場面一度沉默,每個人都垂頭喪氣,一點鬥志都沒有。

“難道沒有辦法了嗎?”歐耶提高音量問道。

導演思索再三,把於洛洛單獨叫到了陽臺。他說很心疼她這次遇到的事情,可是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他們人生地不熟,也沒辦法做什麼,更何況明天下午就要搭乘飛機返程了。不如這件事就算了,反正也不影響於洛洛在國內的高考。

於洛洛低著頭,小聲問道:“那其他三位學生呢?”

導演一時語塞,想了想說道:“他們能進這所學校,一定是非富即貴,不用我們去擔心。”

是啊,這所中學一個學期的學費就高達二十萬人民幣,於洛洛這種平頭百姓又有什麼資格去擔心他們的未來。

可是,這件事真的要就這樣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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