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真實的陸寧(1 / 1)

加入書籤

第二十三章真實的陸寧

在去往聽證會的路上,許餘杭一步都沒讓於洛洛離開他的視線,連洗手間都要在門口等著。

“我又不會衝動做傻事。”於洛洛開玩笑道:“不就少一封推薦信,有什麼大不了的。”

許餘杭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忍住了想擁抱她的衝動。

“別怕。”

於洛洛嘴上嚷嚷著誰怕誰,可是內心的不甘卻如何都放不下。

如果一直平凡,碌碌無為且從未有過人告訴她,她有繪畫的天賦;如果許餘杭一直冷漠待她,她也沒有發現他隱藏在眼裡的溫柔;可能她永遠都不會想當職業畫家,也不會想追逐一個人而考來一個陌生的國家。

都是她太貪心。

聽證會前夕,曾經有調查員進行談話。當時節目組的攝像機是不能進去的,只有於洛洛孤身一人。她走進一個類似關禁閉的房間,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當調查員問她繪畫的題目是誰洩露的時候,於洛洛咬死一個答案。

“這是我的靈感。”

完全沒有提陸寧。後來聽其他人說,另外三個學生都供出了陸寧,說是他洩露的題目。可是於洛洛認為,當時繪畫的靈感是在她腦海裡迸發出來的,婦人想回到少女時期瘋狂一次的故事,是她拿起畫筆的那一刻展開。

和任何人都沒有關係,她,於洛洛繪畫一幅作品不需要作弊!

來吧,汙衊我。

來吧,撕裂我。

在心裡的惡魔,讓他敗的利落。

大門被推開,於洛洛大步走進去,抬頭挺胸,雙眼正視前方,她光明磊落,不害怕任何指控。

陸寧作為證人坐在她的對面,就像楚河漢界,將兩邊分成了兩個世界。於洛洛一臉沉默,陸寧笑靨如花。

你可曾為你的夢想奮鬥過,犧牲過,此時不戰鬥更待何時?

陸寧的證詞鏗鏘有力,他拿出了放在家裡的一幅畫,那是一名求而不得的女人,穿著近代洋裝,手裡半開羽毛扇,遮住了半張臉,最令人深刻的是那一雙眼睛。

鉑金色的眼眸裡能看到遠去的一個男人,他黑色碎髮,身著西裝,手提著褐色的行李箱,決絕的背影不帶一絲留念。

根據陸寧的意思,這四幅畫的構思都一樣,都是以一個求而不得的女人為主角。

“瘋狂在哪裡呢?陸寧。”於洛洛質問。

“一個求而不得的女人還不夠瘋狂嗎?”陸寧譏笑答道。

車停在學院門口,許餘杭開啟車門一路狂奔,強行在教室門口攔住了馬克教授。這個時候正好下課,學生正在往外走,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攔住教授的這個人。

“馬克教授,我希望能耽擱你一些時間。”

“對不起,我有一個會議馬上開始了。”馬克教授婉拒。

“您只需要看看這幾幅畫,不會佔用太多時間。”許餘杭一邊說著一邊拿出於洛洛的畫作。

放在最前面的就是那副海神波塞冬和正義女神的曠世愛情。

馬克教授聽著許餘杭的講解,看完那些畫,好笑道:“你這麼懂她?”

許餘杭語塞了兩秒,硬著頭皮繼續進行他的意圖。

只是耳朵已全通紅。

聽證會上,因為於洛洛不承認一切汙衊的舉報,所以進展並不順利。陸寧一口咬死是作弊,舉證無數,甚至要逼於洛洛說出透題者。

“我沒有作弊,沒有透題者。”於洛洛的話擲地有聲。

在來的路上,導演在勸於洛洛認下這個錯誤,並且不要揭露陸寧。根據他以往在國內的經驗,他很擔心以後節目是否能正常播出。可是於洛洛不甘心啊!

青春期的叛逆會遲到,但是不會不到。於洛洛的叛逆就是走進聽證會後,完全沒有一開始答應導演的那個樣子。

眼看爭執不下,陸寧開始咄咄逼人,於洛洛忍無可忍,直接站了起來,手撐著桌子,身體向前傾,眯著眼睛咬牙切齒道。

“口口聲聲說抄襲了這幅畫,可是陸寧,你看懂你手中這幅畫的含義了嗎?”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陸寧帶來的那幅畫上。

“你所謂求而不得的女人最瘋狂,可是你看清她眼裡的那個男人就算是背對離去,可是雙眼的描繪手法是柔和,體現的感情是深愛!”

陸寧挑眉,挑釁道:“深愛的女人難道不夠瘋狂嗎?”

“你的邏輯不對,陸寧!”於洛洛忍著心中的怒火,認真地說道:“照你這麼說解釋,什麼都可以比作瘋狂。”

於洛洛將目光轉向老師,詳細地講解了自己繪畫的過程、創作的思路、隱藏在話裡面的故事。然而令人失望的是,老師雖然看似認真地聽完了她的話,可是並沒有改變他們的看法。

這樣的結果讓於洛洛很挫敗。就在她內心接近崩潰,怒火充斥滿腦,想化作衝動的惡魔毀滅這個世界。

“於洛洛,如果你能坦白,供出洩題者,也許求一求陸寧,能拿到馬克教授的推薦信呢?”一旁的華人助教低聲對於洛洛勸道。

這一句話就像剪斷於洛洛腦海中最後一根理智,她對著助教怒喊:“士可殺不可辱!”

也許之前她很想要那一封能給她帶來夢想的推薦信,也許在此之前她很想留在英國,可是現在她要的,僅僅是洗清冤屈。

於洛洛猛地看向陸寧,他帶著勝利在握的自信笑容,紳士的坐姿,卻帶著瘋子的目光。

她要怎麼辦?

怎麼做才可以贏?

聽證會的大門突然被推開,走進來一個學生,他遞給老師一封傳真。

“於洛洛,如果是你,這幅畫的瘋狂會怎麼新增?”

於洛洛愣了,沒想到老師會突然問這個問題。憤怒上頭的她想不出多完美的答案,只能說出自己一開始看到這幅畫的想法。

“我可能會在身後加戰火,女人懷裡抱著嬰兒。”於洛洛停頓了一秒,看著那幅畫,補充道:“眼睛裡的男人不會這麼正直,身姿應該是扭曲……”

一個無情的男人,一個被恨著的男人,如果女人的情緒是瘋狂,他必定是扭曲的形象。

“陸寧,你覺得呢?”老師轉過頭看陸寧,陸寧笑而不語。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