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迷陣疑雲(1 / 1)
宋清歸和秦苒靜默了一瞬,整片森林裡只剩下雪落下的聲音。
雖然知道雪天路滑,但這摔倒——還是這種大字型臉朝下的摔倒,對於習武之人來說實屬不應該。
秦集當然第一時間從地上爬起來,三人相顧,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尷尬。忽然……
“噗嗤”一聲,秦苒忽然笑了,她眉眼彎彎,哈哈大笑,雖然這種笑聲根本沒有淑女形象可言,卻莫名將氣氛緩和了下來。
宋清歸也跟著笑了,還順道打趣著好友:“你這是什麼眼神?平地都能摔倒?回去之後我可要向教頭好好告你一狀,看你還敢不敢荒廢課業。”
秦集覺得自己冤枉擠了,更沒想到損友竟然這麼威脅他,不過他可不為俱,笑著道:“你想告狀,先打贏我再說吧。”宋清歸和秦集比試,三場有兩場都是宋清歸輸,秦集這樣也算是回敬了。
兩人不過是說著好玩,也沒當真,秦集爬起來的時候,身上的衣服都被雪打溼了,臉上也被凍得通紅,說話間噴著白茫茫的熱氣,整個人卻開始哆嗦起來了。
雖然他常年習武,身體素質還不錯,但這樣摔在雪裡打溼衣服,對他來說可是個很嚴重的事情。
這裡的天氣,可是能將人凍傷的,現在變成這樣了,大概也只能下山了。
秦苒在不願意,也知道人類在冰涼的環境下是會被凍死的,她以前還不是人的時候可是見過很多被凍死的人,當然不會讓哥哥有事。
他們統一了意見,打算朝山下走,宋清歸本以為秦苒會耍小姑娘脾氣不願意離開,卻見秦苒看了哥哥一眼,同意了宋清歸的提議。
就連秦集都有些意外,他以為必須要將利害關係擺好,秦苒才會同意,沒想到這次竟然這麼順利?
去邊關之前,秦苒是那種遇到不順心的事情就會將不開心擺在臉上的人,凡事不順心,就會發脾氣,但發了脾氣之後又會聽從哥哥說明利害,最後還是會順從。
這樣的秦苒還是個長不大的孩子,大家都寵溺她,也不會特意挑明,只當這是她的小脾氣。
然為了避免她和宋清歸再發展出什麼感情,秦家將秦苒送去邊關待了三年,回來以後就變了個模樣。
“你們都看著我做什麼?”秦苒一臉不解地看著他們,這兩個大男人不要擺出一副驚訝的表情來好嗎?這樣也太明顯了吧。
察言觀色的技巧是在秦苒作為非人類的時候練就的本領,專門用來觀察人類的情緒,畢竟他們情緒的變化會影響到自己的待遇,而現在,顯然她覺得這群傢伙的驚訝是很沒有必要的了。
另外兩人則是驚訝於秦苒竟然會觀察別人的神情了,小姑娘明明是個較為自我的人才對。
現在,就連秦集也意識到秦苒的變化之大了。
他們邊走邊說,過了一會兒,三人都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裡腳印有六串。”秦苒驚訝地看著他們三人,他們明明是三個人,雖然剛剛上來的路上曾有過秦苒偏離路途去看那些奇奇怪怪的花花草草,但也不至於這裡有六串連貫的腳印吧。
秦苒小心翼翼地回頭一看,果然看到了和身前那凌亂腳印相似的六串腳印。她一時也有點凌亂了。
這是什麼情況,磁場干擾嗎?不對她現在已經不是藏星的身體了,人類的身體受磁場的影響沒有藏星強啊……
雖然旁邊的小姑娘不明情況,但她身邊的兩人還是十分靠譜的:“是迷陣。”秦集掃了一眼周圍,下了結論,他們竟然在不知不覺中,踏入了迷陣之中。
宋清歸點點頭表示贊同,真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中的招,真是大意。
秦苒不知道什麼是迷陣,只知道是遭遇了什麼麻煩。見秦集現在嘴唇已經變得青紫,也知道他撐不了多久:“先休息一下吧,我去找點枯枝作柴生個火。”說完,秦苒就撇下兩人,瞬間就像兔子一般躥了出去。
見少女動作極快,近乎只剩個殘影,二人連忙伸手去抓,結果什麼都沒抓到,臉色瞬間不好了。
“你為什麼不攔著她!你不是很能耐嗎!”秦集畢竟是個傷員,渾身凍僵了,身手慢是正常,宋清歸怎麼也沒抓住,難道現在已經退化到連女人也不如了嗎!
秦集的未盡之意,宋清歸當然清楚,他也憋屈,誰知道秦苒竟然跑這麼快,還沒讓人反應過來,她就已經竄出去老遠,讓人防不勝防。
“我先去找她,你在此處休息一下,別亂走。”宋清歸叮囑一句就連忙離開,生怕因為他動作遲緩而讓秦苒陷入危險之中。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秦苒動作快,也很嫻熟,或許是因為秦苒原身在邊關生活過三年,一些野外知識她很清楚,也知道撿一些地上乾的枯枝,避免拿到打溼的木頭,導致等會兒升不了火。
她不擔心自己的裙子被枯木弄髒,抱著一捆木頭,隨手扯下一條樹上的綠色藤蔓當成繩子將枯枝捆起來。那藤蔓雖然沒有尋常的結實,但打結倒是輕鬆。
秦苒弄好這些,背上枯枝就順著自己的腳印往前走,她先前在樹上做了不同的記號,用的是藏星的文字,看上去似乎沒變化,實際上每個字都是不一樣的,若是跟著記號走,所有的記號都能拼成一句話。
秦苒對這個有古怪的地方當然是有應對策略的,她可不敢胡來。
當然,她這樣的準備不是沒有用武之地,當她看到樹上的記號果然有變動,連不成一句話的時候,秦苒緩緩皺眉,思考著這其中的原委,卻因思考不出來,還是放棄了,在附近找了一圈,竟然在反方向找到了她之前刻了記號,應該是正確的樹,跟著那樹旁邊的腳印走,進度緩慢,但至今走得都是正確的道路,讓人心安。
然後她就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了站在原地思考的宋清歸。
他眉頭緊皺,似乎是遭遇到了什麼,臉色很不好,甚至於是一種慘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秦苒抱緊了身上的枯枝,朝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