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還是這麼自以為是(1 / 1)
楊小伍掛了電話,難掩喜悅的說了一句,“yes。”
他們對接這個專案已經兩個月了,乙方太難搞了,這是他跟許諾後的第一個單子,趙箬那邊壓的厲害,擺明了要跟他們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許諾為了這個單子天南海北的跑了兩個月,到底是拿下了這塊地皮。
小伍一臉興奮的走進許諾辦公室的時候,許諾還在整理表格。
“成了。”
許諾也鬆了一口氣,難得露出了笑容。
“諾哥,晚上籤了合同,咱們去Black慶祝一下?”
許諾平常不喜歡那種吵鬧的地方,可是最近因為這個單子全組的人都心力交瘁的,許諾揚手同意了。
許諾安排了最好的餐廳,為了那紙合同。
“小許啊,這價格,能不能再長點?下午那邊打電話過來說還能給我長百分之五個點。”
小伍想罵人,明明電話裡都說好了,這還坐地漲價。
許諾皮笑肉不笑。“李總,這已經是我們能給的最高價格了,您不是不知道市場的價是多少。”
那男人又說。“理是這麼個理,但是這不趙姐那邊破了例嗎,這有錢放在那,我們沒理由不賺是不是?”
小伍沉不住氣。“李總,您這麼辦事就不地道了,您明明……”
許諾攔住了他,笑的更深了。“有一個事我忘記告訴您了,因為您這個事拖得實在是太長了,我就去順便談了別的,實不相瞞,邊上的那棟大樓,現在所有權是我的。”
李光瞪大了雙眼。“那塊,不是陳家的嗎?”
許諾接著說。“但是現在是我的了。”
他頓了頓,“您說,我要是拆了他,您這塊地,還能賣的這麼好嗎?”
李光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似的,哈哈大笑起來。“拆了?你怎麼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手裡那點錢,做賠本生意,你賠的起嗎?”
許諾不緊不慢的切牛排。“您說的對,我是怎麼殺出來的您不是不知道,我想要的東西,得不到我就毀了。您與其在這猜測我,倒不如去猜猜趙箬會不會為了和我抬這個槓要一塊沒用的東西,或者在之後出了什麼問題,您得好好想想,違約金誰來出。”
李光笑不出來了,在思考的樣子。
“本來我覺得大家相安無事,不想提這茬的,您能把這塊地給我,是看得起我,可是您得要來這麼一出,這飯,我也不是很想吃了。”
許諾一邊說,一邊往嘴裡送牛排。
李光看了看許諾,許諾今年才23,大學剛剛畢業兩年,人人都知道他是許昌海的私生子,所以剛進這個圈子裡的時候,根本沒人瞧得起他。
可是這人比許昌海還厲害,許昌海是不動聲色的吃空了趙氏,而許諾用著許昌海給的啟動資金,眼界開闊,眼光又毒,做事狠辣,別具一格。一路扶搖直上,在圈子裡名聲越來越燥。
有人罵他一句和他爹一樣不要臉,就有人感慨一句姓許的真不好惹。
李光本來不信的,他入圈這麼多年,什麼沒見過。可今天一看,他確實也是不敢賭。
任何地方,最可怕的,都是能豁出一切的人。
只能是自認倒黴,簽了字。
許諾滿意地笑了笑,把合同遞給了小伍。
起身擦了擦手,笑的令人驚心動魄。“合作愉快,李總。”
然後推門就走了出去。
“怎麼樣?”
陳軟軟看著許諾出來,心急的走過去。許諾點了點頭,陳軟軟眼睛彎下去,扯著許諾的胳膊。
“太厲害了吧。”
許諾歪頭看了一眼她。“謝了。”
“謝什麼,答應給我的,別忘了給我就好。”
陳軟軟是陳家的獨女,和許諾相識在一個晚宴上。許諾覺得她格外眼熟,陳軟軟卻率先一步認出了他。
小時候唯一一個給了他疾苦人生一點糖的少女。
“好,對了,小伍說晚上去Black,你要去嗎?”
“Black?好啊,那我安排。”
Black全名Blacksheep,害群之馬。是K城最大的酒吧。剛開了幾年,特別火熱。
陳軟軟上了許諾的車,準備和許諾先去開卡,陳軟軟扯著安全帶嬌嗔,“你看你,去Black也不早說,我穿成這樣,跟個土包子似的。”
陳軟軟穿了白T和牛仔褲,一副鄰家女孩的樣子。
許諾嘴角勾了一個弧度。“你穿什麼都好看。”
陳軟軟眼睛也彎彎的。
許諾帶陳軟軟到了地方,停車位沒了,他把車停到了地下車庫,陳軟軟和許諾出來的時候,是一個衚衕,沒有路燈,十分黑。
陳軟軟害怕的抓緊了許諾的胳膊。許諾攏了攏眉,卻沒表現出來不悅。
許諾和陳軟軟看見了幾個人。
四個男的圍著一個女人。四個男人穿的流裡流氣,大約二十多歲,最大的也不過三十左右,臉上是猥瑣的笑意。
“你說你開個價多好,要不我們在這辦了你,你什麼都撈不到,傳出去也不好聽,是吧。”
陳軟軟鬆開許諾的胳膊要衝過去,被許諾抓住。
被圍住的女人臉上都是不屑,她抬腳要走,肩上多了一個男人的一隻手。
女人轉過去看了一眼那男人的臉,摸上那隻手,男人嬉笑著想要下一步動作,突然女人狠狠一用力,男人感覺骨肉要分離了,嘶哈的叫著,女人把男人扯到了面前,用膝蓋去頂男人的腿,男人彎下去後,女人狠狠用力,咣噹,男人被一個過肩摔倒在了地上。
許諾看清她的臉了。果然是程讓。
她畫著十分濃豔的妝,脖子上掛著耳機,高馬尾,灰色運動背心,下面是短的不能再短的牛仔褲。
身材好到極致,肚子上沒有一點贅肉,該有肉得地方卻一點都沒少。
夠辣,卻一點都不豔俗,渾身上下散發著生人勿近得氣息。
她好像更美了。
又或者說,這她本來就該這麼美。
許諾眯了眯眼。
那三個人一擁而上,程讓左右閃躲,拳腳並用,幾個招式過來,許諾發現她應該是真的練過的。
當年裝成那樣還真是難為她了。
三個男人很快都被打趴在了地上。程讓扯了扯自己的衣服,一句話都沒說,轉身離開。
就在程讓快要走出拐角的時候,一個男人爬起來撿了一塊磚衝過去直奔程讓的腦袋。
砰。
悶哼一聲的是許諾。
那塊磚頭打在許諾的大臂上,然後許諾一拳把那人打到在地上。
程讓回頭,恰巧和許諾四目相對。程讓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身體甚至顫了一下。
許諾看清她的臉,還是和當年一樣,白的像個死人一樣,嘴唇更紅了,睫毛刷的根根分明,眼線畫的快飛起來了。
她的每一個精心設計過的妝容都豔俗無比,偏偏那雙眼睛清澈澄明。
這張臉讓人上癮,讓人難忘。
“你還是這麼自以為是。”
程讓剛想說話,被手機鈴聲打斷,那邊催她準備,程讓說好,和許諾說了一句,“失陪。”
許諾真他s媽想掐死她。
他剛替她捱了一磚頭,這女人居然連關心她都不關心。
陳軟軟跑過來看許諾的胳膊。“沒事兒吧?”
許諾煩得很,甩開了陳軟軟,“沒事兒。”
陳軟軟有點尷尬,卻還是賠了個笑臉。“你認識G?”
“誰?”
“DJG阿,就是剛才那個女生,她是Black的DJ。”
許諾眯了眯眼,“就她?”
陳軟軟繼續說,“對阿,而且她很火的,粉絲特別多,因為她本來就是Black的,所以Black才能老請她來,別的地想請她打一晚上,比一般小明星還貴。”
許諾角色不好看,他神煩,這女人這麼討厭,怎麼這麼多人喜歡她。
但是他還是想看看DJG到底和程讓有什麼區別。她沒姐陳軟軟的話,徑直向前走去。
陳軟軟變了臉色,卻還是追了上去。
許諾開了一個離舞池很遠的卡座,他知道程讓根本看不見她,可他能看見她。
她站在最高的位置,身體像一個音符一樣晃動,引得臺下的人尖叫連連。
陳軟軟說好多人都是衝著她來的。
許諾看著臺上的程讓,竟生出了一點悲憫。
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程讓,自由,快樂,站在最高點,甚至掌控著別人的喜怒哀樂。
媽s的。只要一看見這個女人,許諾就煩的要死。
陳準認出了這張臉,“呦,什麼風給許總吹來了?”
酒吧裡非常吵非常吵,但是許諾還是聽見了他說話。
“程讓一直在你這,你怎麼不說?”
陳準扯脖子喊。“我不是叫你過來玩過嗎,你自己不來你怪我?再說,誰知道你倆怎麼回事,自己沒聯絡方式嗎?”
許諾不想跟他溝通了,因為實在是太吵了,吵得他耳膜都要裂了。
而且有個p,通訊這麼發達的現代,倆人連vx都沒有。
小伍十分興奮,也扯著脖子喊。“哥,程讓誰阿?”
陳軟軟掐了一下小伍,把他拽走。她有點煩,她和許諾一直沒確認關係,可許諾除了跟她對別人都是生人勿近,他就以為許諾喜歡她,也沒捅過那層紙,可是許諾今天一晚上都很反常,眼睛更是快要掉G身上了,陳軟軟這才感受到危機感。
臺上的程讓今晚沒有任何心情沉醉音樂,只是機械性的靠著記憶去撥動。
她滿腦子都是那張魂牽夢縈的臉。
這些年程讓在夢裡夢見過他很多次,她無數次想給許諾發資訊,問問他過得好不好。
可是她不敢。因為他過得好,是他自己的本事,而如果他過得不好,全是因她而起。
那年她退了學,四處碰壁,才發現自己原來不過是個空有皮囊的廢物,沒了程家,她什麼都不會。
還是陳準給她發了vx,問她要不要學個DJ,她走投無路的去試,沒想到計算巧合下居然紅了。
而因為陳準是Black的股東,這些年無論她身價漲到什麼程度,只要陳準一句話,她總是有求必應。
她以為她這種自私薄利的人,不會在乎她腳下的石頭的,可是每每夢迴,都是許諾不開心,她一點許諾的訊息都不敢打聽,就好像只要她不知道,許諾就會過的很好很好,她就能心安理得。
她今天終於見到這張臉了,他好像過得還不錯,佳人在側。
那他,開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