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謝謝(1 / 1)
程讓已經走了兩個月了,W中就好像不曾出現過這樣一個人一樣,沒人敢提,因為這是許諾的禁忌。
齊木去許諾家找到他的那天,他砸了家裡的好多東西,齊木沒和他嘻嘻哈哈,看著許諾陰鬱的臉,難得正經一次。
“你這麼喜歡她?”
許諾的表情沒變。
喜歡?倒也說不上。
就像他砸了這麼多東西的原因,好像也並不是因為傷心,其實程讓走了,他一點都不難過,他只是憤怒。
憤怒那個女人風風火火的闖入他的生活,攪得他心煩意亂,然後又在找到比他更好的選擇後,毫不猶豫的把他拋棄。
她到底憑什麼?
“許諾,要不你回去吧。”
許諾突然抬頭,眼神鋒利得好像要殺了他,齊木卻攤攤手,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你和我們不一樣,你們倆才是一個世界上的人,許諾,像我們這樣的人,最好最好的結果也就是當個中層,毫無波瀾的過完這一生。”齊木頓了頓。“可是你不一樣,你看上去就和我們不一樣,我知道你討厭你爸,但是你不想把一切都搶過來嗎?你媽媽死的多冤啊,你……”
齊木的話被許諾的電話鈴聲打斷了。
電話那頭先開了口。“許諾是嗎?我叫崔承恩。”
許諾沒說話。
“我是讓讓的朋友。”
許諾還是沒說話。
“你還打算回家嗎?”
許諾終於開了金口。“你到底有什麼事?”
電話那頭頓了頓。“如果你能回來,大傢什麼都好,條件都好商量。”
許諾冷笑一聲。“你能給我多少?”
崔承恩被問的一愣,他根本就沒想過這個問題,他那點零花錢,根本就不夠補程家這個窟窿,他爹更不可能去做沒有回報的事,他實在是沒辦法了,他聽陳準說過這倆人看上去不太像普通關係的,他才出此下策,更何況他根本就不信會有人不喜歡程讓。
許諾接著說。“你那麼手眼通天,你怎麼不幫她?反而來求另一個男人幫她。”
崔承恩被問的一臊。“你回來以後,你會得到很多很多錢,瞧不上我給的這點的。”
許諾咄咄逼人。“那你能承諾我的條件是什麼?讓程讓和我睡嗎?”
崔承恩握緊了拳頭,卻一句話沒說。
“那個蠢女人,一點都不會讓我開心。她是死是活,還是她家裡人是死是活,跟我有什麼關係?”
許諾掛了電話。
崔承恩氣的罵了一句人,怪不得連程讓都搞不定,許諾這種生物的脾氣秉性,真不是一般人能駕馭的了的。
齊木看著臉更陰了的許諾。“那你到底管不管?”
“不去。”
齊木沒再說什麼,“行,”
齊木又接著說:“明天放假,晚上兄弟們打算聚聚,你去不去?”
許諾的臉依舊陰鬱,“去。”
許諾到的時候,歌廳裡已經坐了一排人了,沈莘在,就連馮媛媛也來了,許諾有點不悅的蹙了蹙眉。
“諾哥。”
“阿諾,坐吧。”
沈莘看了看許諾,壓低聲音和齊木說:“程讓連他也沒聯絡過嗎?”
齊木捏扁了手裡的易拉罐,聲音不大:“婊s子。”
沈莘沒說話,她也不高興,她是真的拿程讓當朋友,可是程讓走了之後就再沒回過她一條資訊。
那她到底算什麼?
許諾吹了三瓶小啤酒,不理那邊的遊戲,全程自己在角落裡喝酒。
馮媛媛貼過去。“許諾。”
許諾抬眸,眉目間的戾氣很重。“有事?”
馮媛媛吞了吞口水,一句話也沒說。
許諾忽然想起來程讓,如果是她在這,肯定會搶掉他手裡的酒,再罵一句許諾你有病啊。
許諾冷笑一哼,被馮媛媛盡收眼底,她忽然發了脾氣。
“她到底有什麼好?她那麼好,她怎麼不來管你?她……”
啪。
許諾砸了啤酒瓶子。
馮媛媛一句話不敢說了,歌廳裡瞬間靜了下來。
許諾的聲音格外空靈。“別多管閒事。”
許諾起來走了,齊木追了出去,“阿諾。”
“我沒事兒,我自己一個人待一會兒,你們玩。”
夜晚的風吹的許諾格外清醒,他手機裡收到了一個提示音。
陌生號碼。
【我希望你能幫幫程讓,是因為我覺得只有你能幫讓讓,而且讓讓,應該很想你。我確實現在什麼都給不了你,如果你能幫讓讓,我答應你以後答應你一個要求,錢還是什麼都可以。】
崔承恩沒胡諏,他看見過,程讓的桌布是許諾。
許諾只回了一句話。
【真自以為是。】
崔承恩氣的扔了手機。
許諾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滿腦子都是崔承恩的話,他們那的人,一個比一個自以為是,程讓是,這個傻s逼男的也是。
許諾感覺要煩死了,最後他撥通了許昌海的電話,“給我轉點錢。”
許諾到S市的時候,是晚上十一點。
他下了飛機就打車去了市區,許諾穿了一件灰色背心,戴著鴨舌帽,骨子裡透出來的野蠻好像和這個熱鬧繁華的城市格格不入。
許諾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但他太好看了。
哪怕看著又野蠻又充滿戾氣,還是有小姑娘過來要vx,許諾看了一眼,一句話沒說走了,小姑娘一點沒覺得這人沒禮貌,只是覺得又拽又酷。
許諾到崔承恩給他發的地點的時候,還是被震驚了,這地方富麗堂皇,又大的離譜,從上到下都透著奢靡,許諾的臉色更不好了。
許諾去了前臺,“你好,請問你認識程讓嗎?”
前臺看許諾眼睛都看直了,她在這種地方工作,好看的人見過太多了,但她確信,這張臉,她能記很久很久。“啊?”
許諾嘆了口氣。“大眼睛,170左右,很瘦,脾氣很衝。”
前臺更懵了,她們這兒到處都是這樣的極品,她一點也不知道他問的是誰。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看著許諾的臉,腦子裡閃過了一個名字。
好像只有那個女人才和這張臉算匹配。
前臺給他看照片,果然是程讓。
“她現在在哪?”
“G現在有事,你可以在這等她。”
“拜託,姐姐,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找她,我不會打擾的,拜託你了。”
小姑娘吞了吞口水,想掐一把人中。
許諾衝她笑笑,轉身,就換了一副表情。
有著這樣一張臉,果然會什麼事都好辦得多。
許諾把程讓拎起來的時候,那個肥頭大耳的男人手剛要放到程讓腿上。
程讓畫了很弄豔的妝,一股子豔俗味,特別難看。
那男人急了。“你他s媽誰啊?”
許諾把程讓拽到身後,看著那男人一字一句。
“老子是你祖宗。”
然後許諾一拳把男人打趴到地上。
最後許昌海出面解決了這個事,許諾臉上也掛了彩,程讓看著醫院走廊裡坐著的許諾,走到他前面,伸出手。
“疼嗎?”
一站一坐,周圍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兩人難得之間有點溫馨的氣氛。
好死不死的程讓又問了一句。“你來幹什麼?”
許諾火一下就被點著了。
“這就是你的金主?”
程讓沒說話。
“你倒不如脫了衣服來求我,至少我好看,至少我年輕,至少我比他更能讓你舒服。”
程讓面無表情。“你一定要這麼說話嗎?”
許諾終於肯看她一眼了。
對視的有那麼一瞬間,許諾想說。
只要她肯服個軟,他什麼都可以給她。
可是他到底沒說。
許諾感覺喉嚨有點不舒服。“別作賤自己了,程讓。”
後來許諾回了許家。許昌海還算守信。
程讓辭了那的工作,程謙的手術做了,債務還了個七七八八後,程家一家三口過的也不算好,程讓退了學,和程母一起賺錢供程謙讀書。
某個深夜,許諾躺在市中心的大別墅裡,新換的最新款手機裡傳來一條資訊,來自他背了幾百遍的號碼。
【謝謝】
另一頭的程讓掐著手機,對話方塊裡的“我會還給你的”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終還是沒發出去。
許諾也沒回。
這一年,許諾17歲,程讓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