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喜歡他(1 / 1)
許諾這陣子快要住Black了,小伍看著他們老闆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總擔心他會猝死,可是老闆總是白天處理工作處理的得心應手,晚上又坐在卡座上飲的昏天黑地。
小伍不禁暗自感慨一句,成功人士果然是不一樣。
程讓不天天來Black,一方面因為她確實懶,另一方面陳準也是想讓她營銷成嘉賓的,她要是這麼好見,出活動售票的時候買票的的倒是冤大頭了。
可是程讓這一週就來了兩趟,每趟都能看見坐在C位的怨種許諾。
……這是自甘墮落來這買醉了來了?
那天之後,許諾和程讓再沒聯絡過,許諾也不知道自己在軸什麼,他好像帶點賭氣似的想要讓程讓誤會,可他根本不知道程讓在不在乎。
這些年,所有人都說許諾聰明,冷血,沒有人性,可許諾一遇到程讓,就幼稚的跟個小學生一樣。
所以許諾看見有人給程讓敬酒的時候才致電了陳準。
程讓被陳準拎雞崽子一樣拎到許諾面前的時候,程讓覺得自己這個老闆好像也沒那麼在乎自己。
許諾換了二樓的卡座,也很吵,但總算能聽得清人說的是什麼。
許諾的面前擺了一排子彈杯。
“喝了。”
程讓嘴角勾起一個弧度,笑的輕蔑。
“你就這麼幼稚?”
許諾手上的青筋暴起,惡狠狠的看著她。她總擅長這樣輕而易舉的激怒他。
程讓拿了一小杯,還沒碰到唇,就被另一隻手搶了過去。
許諾握緊了拳頭。
程讓一臉無語的瞧過去,想看看是誰在這麼自以為是的多管閒事。
結果居然看見一張熟悉的臉,小姑娘愣住了。
崔承恩。
她小的時候絕對是喜歡過崔承恩的,那張臉溫柔的像湖水,恰巧和她完全不同,小時候每次程讓惹禍,都是崔承恩在後邊擦屁股。
可是幾年前程讓最難的時候,小姑娘哭著給遠在大西洋以外的他打電話,全是忙音,小姑娘覺得好像也就沒那麼重要了。
程讓的眼睛裡有點惋惜,有對愛意的悲憫。
根本就沒人會像自己認為的那樣偉大。
許諾看著愣住的程讓,那心碎的眼神,那郎情妾意,那重逢的悸動……
媽s的。
許諾起身就往出走。
程讓才回過神來。“許諾。”
太吵了,許諾根本就沒聽見。
許諾去了齊木的工作室。這些年每次許諾不開心,都會去那喝酒。
齊木很少見到許諾這麼黑臉,臉陰的像碳一樣。這兩年許諾越來越喜行不言於色。
鬼使神差的,齊木問了一句。“你見程讓了?”
許諾抬眼看了一眼他,齊木就知道是了。
高考完之後,齊木也考到了S市,學了設計,畢業後開了工作室,事業發展的風生水起,許諾手下的好幾個樓盤都是他設計的。
這幾年許諾禁s欲,連自己歷任女朋友叫什麼都記不住,許諾總說,覺得她們都差點意思。
齊木根本不敢提程讓,因為只要一提起來,許諾就會發脾氣,摔東西。
沈莘沏好茶端給許諾。“她過得怎麼樣?”
她穿一條白色碎花長裙,看上去賢淑溫婉,沈莘畢業留在了K城,大二的時候才和齊木在一起,倆人談了幾年異地戀搬到一起,沈莘做了齊木的助理。
許諾偶爾也會羨慕一下這對碧人。
平淡又甜蜜。
不像他和程讓,就好像兩個人之間一定要死了一個才能算罷休。
許諾冷笑一聲。“她過得好得很,生活自由到還有心情和老情人敘舊。”
沈莘笑的眉眼溫柔,“你還是和當年一樣,對她沒半點好氣。”
許諾難得一次沒有反駁,眼睛裡越來越陰鬱。
他聲音像十二月的寒冰。“我拿什麼對她有好氣啊,她耍我就像逗狗一樣,”
沈莘覺得饒有興致。“可是我有記憶以來,都是你一直在玩命的欺負程讓啊。”
許諾再抬眼的時候,眼裡的自嘲快要讓沈莘都動容。
他緩緩開口。“你知道臺上的小丑靠什麼來吸引觀眾嗎?”
沈莘眼裡全是震撼。
她不得不承認,程讓確實是有魅力到能稱為魔力的地步,當年就是,因為她吸引的不僅是許諾,還有她,哪怕當年她走以後她發的資訊都石沉大海,她也沒有一點厭惡過她。
可許諾不一樣。她一瞬間就明白了許諾到底為什麼執著了這麼多年,許諾和她不一樣,他對程讓,不僅有愛,還有恨。
那種恨比愛還要隱忍,默默發酵了這麼多年,攪得許諾每一個夜都心神不寧。
另一邊。
“讓讓,好久不見。”
程讓靠在軟沙發上,攪拌著手裡的卡布奇諾,一臉的不耐煩。
她最討厭喝苦的東西,也沒興趣跟他搞這狗血的八點半劇場。
“是,怎麼了?”
崔承恩在國外這兩年學習了很多,當年父親逼著他在程讓和崔家產業之間選,崔承恩是聰明人,幾乎是毫不猶豫就選了崔家。
可是學成歸來,崔家的產業陸陸續續的轉到名下的時候,他忽然意識到,他最忘不了的還是程讓。
“讓讓,你恨我嗎?”
程讓終於捨得抬頭看一眼眼前這位穿的人模狗樣的主了。
她畫著輕佻的眼線,眼裡全是不屑。
“崔承恩,你跟我在這演電視劇呢?”
程讓對崔承恩本來也沒愛的多熾熱深沉過,又何談失魂落魄?
人都是願意保全自己的,程讓甚至都不覺得怨。
“我們之間,不過是很好的朋友,我很感謝你以前的照顧,不過崔承恩,我們不曾有過什麼刻骨銘心的情誼,你也不必愧疚,感動自己一般的覺得要補償我,能聽懂嗎?”
程讓的語氣波瀾不驚,崔承恩感覺心臟在抽痛著,他太瞭解程讓了,聰明如程讓,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目的,並且斬斷了他的後路。
“讓讓,我知道在你最難的時候我沒伸出過手,讓你一個人在黑暗裡走了很久,可是……”
程讓打斷她。“崔承恩,我沒有一個人。”
程讓此時的眼睛黑的像一片深潭。
崔承恩知道她在說什麼。“是他嗎?”
八年前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兒如今已經成為可以與他們並肩的人了,崔承恩從不信世間會有人這麼長情。
“是。”
“你喜歡他,對嗎?”
程讓長了一張愛玩的臉,可她的杏眼裡全是堅定。
“是,我喜歡他。”
這句遲到了八年的喜歡,擲地有聲,坦坦蕩蕩。
是阿,程讓喜歡許諾,喜歡了八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