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什麼人不能得罪(1 / 1)
“我今天本來也去不了啊,姐兒今天晚上有事。”
程讓窩在陳準辦公室的懶人沙發裡玩手機,陳準走過來拎著她脖子給她拎起來。
“大小姐,你有什麼事比kiss夜還重要?你不來他們看誰啊?你不能火了就忘了娘啊。”
程讓嘶哈的站起來,揉了揉脖子,不悅的撇撇嘴。
“誰娘啊?”
“崔承恩讓我陪他參加個晚宴。”
陳準臉色一下陰了下去。
“崔承恩?”
程讓繼續揉脖子。“是啊,你不會給他忘了吧,要不是拜他所賜,我還不能認識你呢,我……”
“誒你這個小沒良心的。”
陳準又來掐她脖子。
“哎哎哎,疼。”
陳準不鬧了,坐了下去。
“程讓,你最好離他遠點吧。”
陳準和崔承恩曾經關係很好,可是越長大,陳準越討厭虛與尾蛇,利己主義的商人。
崔承恩恰恰是這種人,不知不覺的,他也和崔承恩保持了距離。
“知道了老闆。”
陳準又站起來掐了程讓一把。
“媽s的陳準!”
程讓撲過去和他撕扯起來。
這時候門突然開了,倆人停住了打鬧,一起向門口看去。
一身黑西裝的崔承恩站在那,和這活躍地氣氛完全不同,崔承恩有點尷尬。
陳準一把把程讓推開。
程讓:?
陳準皮笑肉不笑。“好久不見啊,承恩。”
崔承恩也是。“好久不見,我來接讓讓。”
陳準笑的很深。“行啊。”
卻一點讓路的意思都沒有。
陳準看向程讓。“你先出去一下,我和承恩敘敘舊。”
程讓不明所以,卻還是出去了,十分鐘左右,臉色很難看的崔承恩從裡面出來了。
程讓沒興趣問他們說了什麼。
程讓坐在副駕駛。
“你能來,我很高興。”
“你這樣,只會讓我厭惡。”
崔承恩沒說話。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變成這樣了,虛偽又做作,我們本來就都別有用心,各懷鬼胎,何苦又作的這一副郎情妾意的戲碼?”
“不是,讓讓。”
程讓不耐煩的閉上了眼睛。
下車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城堡一樣的會場。
她已經很久沒來過這種場合了。
程讓身上穿了一條黑色的開衩魚尾,把身材勾勒到極致,筆直的長髮襯的她更加冷豔,而臉上的肉感卻又顯得她並不鋒利。
猶如高嶺之上脆弱易折的鮮花。
嬌冶,危險,絕美,誘人無比。
她沒穿崔承恩給她準備的那些高定,她身上這條裙子也不過一千多,可她不在乎。
崔承恩遞上邀請函。
陳家做東,慶祝新專案和趙家的合作,還說要宣佈一件大事。
大家都盲猜,是許諾和陳軟軟的婚事。
程讓已經好多年沒出席過這種場所了,商場如戰場,處處都是你死我活,經久屹立不倒的,也不必再親自出來應酬,數年前的程家也風光無限過,可是掉下去的人太多,區區程家,早就沒人記得了。
沒人認識程讓,只知道她是崔承恩的女伴。
可她美的太扎眼了,又很少有人會在這樣的場合選擇這麼冷峻的裙子。
“承恩,好久不見,這從國外回來一趟,還換口味了?”
白裙子小姑娘挽著男伴的手臂俏皮的衝著她們笑,在這之前她已經在腦子裡全部過了一遍人,沒有這張臉,定不是什麼名門,那就是攀上崔承恩的撈女。
“小語,別鬧。”
崔承恩摟著程讓的腰緊了緊,像是怕她去甩那小姑娘幾耳光一樣,如果是以前,程讓大概會澆她一身紅酒,然後罵她幾句不知天高地厚,可是她現在不會了,她又不是什麼十幾歲非要爭口氣的小姑娘。
但她還是懶得受這口氣,她從崔承恩懷裡出來,轉身想走,那小姑娘卻不依不饒,分貝也大了些。
“裝什麼清高呢,你這趟走了,你想要的可都沒有了,你……”
程讓轉過來,凜冽的眸子裡讓小姑娘打了個寒顫,還沒等說話,就聽見了另一個聲音。
“如此喧譁吵鬧,倒是你們王家的作風了?”
王語禁了聲,因為說話的是許諾。
筆直的西裝,野蠻的氣息全都藏了起來,那張臉精緻的一如既往。
“不是。”
“王小姐,你要是想待著,陳伯伯會很高興,你要是不想待,隨時可以滾。”
王語的臉色不太好看,卻只是冷哼一聲瞪了一眼程讓甩手走了。
只有許諾敢這麼說話,而也只有許諾,才沒人敢反駁。
許諾旁邊是白色落地長裙的陳軟軟,如一朵白蓮亭亭而立在他身旁。
可是根本就不搭。
程讓看的眼睛痛,也沒打算道個謝。
他倆的相處模式一直都是這樣,一個自以為是,一個多管閒事。
陳軟軟微笑著和崔承恩點了點頭,然後挽著許諾離開了,全程倆人誰都沒看程讓一眼。
程讓心裡堵挺,去了角落。
陳東發言了幾句感謝的官話,記者的燈光要閃瞎程讓了。
真的蠻無聊。
“還有一件事我要宣佈一下,愛女陳軟軟和許諾的婚事正在準備中,以後「承諾」的事,就是我們陳家的事。”
許諾的總公司叫承諾,不隸屬於趙家。
記者也捕捉到了這點。
“所以你們是家族聯姻嗎?”
“不是的,軟軟和許諾是自由戀愛,我們沒有反對的權利。”
“那是不是說你們以後和承諾就是一條戰線的了,那你們到底是衝著承諾,還是趙家呢?”
陳軟軟接過話筒。“對於這個問題,我想說的是,我的愛人姓許。”
全場噤聲了數秒。
趙家和許諾的事是這圈裡人盡皆知的一個大笑話,許諾剛殺出來的時候,根本沒人在乎這個毛頭小子,可是他居然真的能在這樣的商圈裡站穩腳跟。
趙箬這些年明裡暗裡的爭著,也沒少吃虧,大家都知道,趙家和「承諾」必定會只存在一個。
大家都還覺得趙家贏的牌面大一點,可是沒想到陳家選了許諾,那結果可就有看頭了。
程讓看的眼睛酸澀澀的,想起數年以前,她穿著白裙子,照著鏡子學陳軟軟的樣子,突然覺得自己來這大抵是個錯誤。
陳軟軟在許諾心裡,一直都是獨一份的,在她還沒認識許諾那年就是。
程讓嘆了口氣,“我累了,我想先回去了。”
崔承恩拉住她的手腕。“吃完飯再走吧。”
程讓和崔承恩好巧不巧的被安排到了和陳軟軟許諾一桌,王語也在。
山珍海味擺了一桌,真正動筷去吃的人卻很少,假模假式的聊天,一開口一個字都值幾千萬,程讓聽的累,拿筷子開始吃東西,反正丟的是崔承恩的臉,她怕什麼。
她只想當個啞巴花瓶,可還是有人看向了她。
“這位小姐沒見過,這是承恩女朋友?”
程讓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嚇的差點嗆著,猛咳了幾聲。
崔承恩伸出手,讓程讓把嘴裡的東西吐到他手上,程讓也沒客氣,真的就吐出來了。
崔承恩慢條斯理的開口。“不是。”
王語淺笑嫣然的開口,“城哥,您都不知道,程小姐實在是氣質獨特,讓我移不開眼,我剛剛手欠去查了一下,你猜程讓姐是做什麼的?”
程讓抬頭看那個男人,果然是薛城。
薛城也笑。“哦?做什麼的?”
王語笑的更嬌了。“DJ誒。”
“城哥你知道什麼叫DJ嗎?就是夜店露腿打碟那個,而且程讓姐粉絲巨多,我這算是見到活明星了。”
王語笑的合不上嘴,程讓卻繼續吃起了東西,這世間帶有色眼鏡看人的人太多了,她懶得辯駁,而且許諾一臉置身之外的樣子讓她有點不爽。
崔承恩開了口。“王語,夠了。”
王語不笑了。“承恩哥,你不會真走心了吧?我勸你還是離她們這種女人遠點吧,那種地方的人,我們不要接觸了。”
程讓有點想笑,這女人真是一點大腦沒長,這這麼多人,她這麼繼續說下去,也不知道是在打誰的臉。
薛城說話了。“話到也不能這麼說,我看程小姐到像清流。”
程讓終於說話了。“城哥這話說的不好聽,本就是你們的常規印象使然,我做我該做的本分,怎麼就成了清流?”
王語一聽急了,她說了一堆,程讓一句沒理,倒回復了薛城,明顯是不把她放在眼裡。
“呦,你還清高上了,你這種女人,怕是有人給錢,你就能巴不得往上貼吧?不然還指望哪個大冤種出現拯救你嗎?你……”
砰。
許諾砸了杯子。
水漬濺到陳軟軟的裙子上,陳軟軟嚇了一個哆嗦。
“王語,你一定要這麼聒噪嗎?”
王語這麼習慣了,大家有的怕她,有的看笑話,沒人說她一句不是,可是她也不知道這個許諾為什麼總是多管閒事,哪怕出來之前家裡長輩告訴她好幾遍別惹這個人,她還是生氣。
“跟你有什麼關係啊?我說的不對嗎,你急什麼,你不會就是那個怨種吧。”
轟。
許諾揚手掀了桌子。
上面的珍饈都散落在地,伴隨著噼裡啪啦的碎裂聲。
許諾起身向王語走來,像野蠻的野獸。
陳軟軟拉著他。“許諾,你幹嘛?”
許諾甩開陳軟軟的手,王語看著許諾的樣子,嚇的渾身顫抖。
“你……你幹什麼?我……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陳東也聽見了這邊巨大的聲音,動了怒氣,老遠的喊。
“許諾,你要幹什麼?這是陳家做東!”
許諾在王語面前站定,看著王語,卻回了陳東的話。
“陳伯,您看中我棄了趙箬,不就是看上了我這橫衝直撞的野蠻勁嗎?今兒個有人鬧事,我替您教訓教訓她,也然後長眼睛的看看,什麼人不能得罪,這不是何樂而不為的事嗎?”
許諾掐著王語的臉。“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我希望你懂。”
王語顫抖的更厲害了,斷斷續續的一句話說不出來。
陳軟軟過來拉他。“許諾,差不多得了。”
許諾一動不動。
“許諾。”
程讓張了嘴。
許諾的目光看向了程讓。
程讓覺得自己真是不知好歹,這男人這麼為她強出頭,她卻沒有一點感動,只覺得他還像當年一樣幼稚。
明明剛剛宣佈了和別的女人的婚約。
“夠了。”
許諾放開王語的下巴,起身擦了擦手。
程讓臉色不太好看,鬧的太厲害,大家都不知道該怎麼收場。
許諾到像個沒事人似的,悠哉悠哉的坐回去。
陳軟軟乾笑了兩聲。“不好意思,嚇到大家了,這樣吧,我給大家換一桌,小語,你快去換身衣服。”
大家這才後知後覺的都站起來,熟練的打著圓場,也都起身來當這件事沒發生一樣。
程讓卻一秒都待不了了,轉身就走了。
許諾早猜到會是這樣的情景,沒理追出去的崔承恩。
程讓坐在崔承恩的副駕駛,一句話都沒說,直到汽車駛到她的樓下,她目光如炬。“你到底想要什麼?”
崔承恩一臉茫然。
“崔承恩,你不該利用我。”
程讓下車,爸車門惡狠狠的摔上。
到底想要什麼?到底值不值得?
崔承恩不止一次這麼問自己,但他沒有一次有過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