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別再生病了(1 / 1)
許諾開了不知道多久的車,才開到一個人煙稀少的小村莊,許諾看了一眼時間,天色也漸漸的暗了下來。
許諾不得已的抱著昏迷的程讓下車,還真的找到了一個小旅館。
許諾走了進去。“你好,這附近有醫生嗎?”
小旅館的老闆娘皮膚黝黑,有點微胖,嗑著瓜子在看電視,沒想到這個點還會有人,她滿不在乎的掃了一眼他們。
“哪有那東西啊?我們這的人都皮糙肉厚的,俗話說,小病不用治,大病治不了。”
許諾極力的壓抑著自己的憤怒,也沒多說什麼廢話,直接往桌子上拍了一沓百元大鈔。
“我要醫生。”
老闆娘看見那麼多錢,眼睛果然放出了光,一邊把錢往自己那拿,一邊說話。“我們這隻有個半吊子大夫,你們先在這住下,我等會兒去給你們問問。”
許諾突然拽住老闆娘拿錢的手腕,語氣如十二月寒冰,又似地獄惡鬼。“你聽好了,她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們大家都別好過。”
老闆娘剛想反駁一句法治社會你還能殺了我不成?可是一抬頭對上那雙眼睛,老闆娘嚇的心頭一悸,裝作不在乎的甩了甩手。
“知道了知道了。”
這人長的這麼好看,可也忒兇了。二十出頭的年紀,戾氣怎麼這麼重。
那眼神好像要吃人。
許諾抱著渾身發燙的程讓去了老闆娘給開的房間,開門一股潮溼味傳來,許諾擰緊了眉,床單和被罩不知道幾天沒洗了,房間環境極差。
老闆娘看出了他的嫌棄,識趣的給他拿了新的床單被罩,又遞給他幾個乾淨的毛巾和一盆打好的涼水。
“沒辦法,咱們這本來也沒什麼人來,就這條件,你們將就一下。”
許諾接過毛巾沒說話,他倒是無所謂,他哪沒住過,比這很好惡劣的環境他都能睡的做美夢,可是程讓不行,這女人矯情的很,他都能想象到她醒了以後挑三揀四的模樣。
十七歲的時候他罵她公主病,那女人挑眉說還不是他樂意捧著。
還真是。
許諾接過毛巾,在涼水裡投了投,開始給程讓擦身子。
記憶裡八年之前,程讓也這樣暈過去過一次,不過那次那個狡詐的狐狸醒了之後,理直氣壯的告訴他她本來就是故意的,那時候的她眼睛裡亮亮的,好像勢在必得。
程讓這個女人,讓他恨,也讓他愛,有的時候讓他想的發瘋,又有時候讓他煩的要死。
但是他現在只希望她醒過來。
過了一陣,老闆娘回來了,帶了個不幸的訊息。
“那個大夫前一陣有事走了,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村子裡沒人會看病,只有這些退燒藥和感冒藥,要不,你先給她吃點試試?”
許諾的臉色不好看,卻也不知道還有什麼別的辦法,程讓受不了顛簸,他也不能真的再疲勞駕駛。
“程讓,起來吃藥。”
程讓迷迷糊糊的一動不動,根本不理他。
“程讓。”
許諾無奈,硬生生把藥塞到了程讓嘴裡,又自己喝了口水給程讓了喂進去。
接著他搬了個凳子坐在程讓旁邊,握著她的手,又一直給她換毛巾換到半夜。
折騰到凌晨,程讓身上才沒那麼熱了。
許諾的精神告訴他他並不困,但是他的身體狀態告訴他該睡覺了。
可是許諾硬生生的睜著眼睛,時刻去看著程讓的體溫。
許諾一邊硬撐,一遍在心裡抱怨:崔承恩那種大少爺能這麼照顧她嗎?
凌晨三點半,程讓終於睜了眼睛。
當時的許諾正伸著手想要給她再一次量體溫。
黑暗之中的程讓發現自己正處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而且口鼻的氣味並不好聞,睜眼睛就看見一雙手要伸向她的頭,而那雙手的主人是一張模糊的臉。
程讓應激反應,揚手就是一巴掌。
……
?
……
空氣凝固了幾分鐘。
然後許諾才反應過來。“程讓,你他嗎有病啊?”
程讓才認出這是許諾。
許諾照顧了程讓一夜沒閤眼,程讓終於醒了。本該是你依我濃的場景。
讓程讓一巴掌打碎了。
……
程讓有點尷尬,伸手小心翼翼的扯了扯許諾的衣袖。
許諾黑著臉看程讓,程讓臉色素白,嘴唇卻並不乾澀,看上去柔柔弱弱,這種時候的程讓,才真的收起了她那些顯露的鋒芒,不像狐狸了,倒像是個可憐的小貓。
許諾生不起來脾氣。
“還難受嗎?”
程讓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聲音聽起來嬌嬌弱弱。“想喝水。”
許諾想都沒想,沒有一瞬間耽擱的起身去給她拿水,發現屋裡沒有水了。
“你等著,我下樓給你取。”
許諾瘋狂的跑到樓下,老闆娘已經睡了,許諾在吧檯上拿了一瓶水。
程讓環顧了一下四周,和那盆涼水,毛巾,大概猜到了是怎麼回事。
許諾回來了,把瓶蓋擰下來遞給程讓。
嗎的,上輩子欠她的。
程讓滿足的喝了口水,遞給許諾,許諾把水放到窗臺上,然後又把窗簾拉上,就要去拽程讓的被子。
程讓拽緊了自己的被子不撒手。“你幹嘛?”
“幹嘛?睡覺。因為你這個矯情精,老子二十多個小時沒合過眼睛了。”
許諾一邊說一邊抓起程讓的被子,然後重重地倒在了程讓旁邊。
許諾趴在程讓身上,整個胳膊把程讓圈在懷裡,程讓身上的味道讓他感覺心安。
程讓看著天花板一動不敢動,身體極其僵硬。
旁邊的許諾呼吸均勻。
程讓心裡萌生出一種不真實感,她忍不住去叫他的名字。“許諾。”
許諾不悅的在她頭髮上蹭了蹭,鼻音很重。“嗯?”
程讓被許諾的呼吸刺激的有點癢。“沒事,叫叫你。”
然後是幾分鐘的寂靜,程讓以為許諾已經睡著了,卻又聽見許諾叫了她的名字。
“程讓。”
“怎麼了?”
許諾的聲音又輕又柔。“別再生病了。”
許諾感覺自己不是睡著了,是昏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