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早該料到有今天（1 / 1）
許諾摁下那個按鈕，一系列照片被投到大螢幕上。
底下的人傳來一陣亂動。
“我靠，什麼東西？”
場子上幾乎是靜默了兩秒，所有人的眼睛都被那些照片吸引，就連神父也是一臉震驚的看了一會兒，然後唸了一句。“OhLord.”
不到一分鐘，大家都反應過來了怎麼回事，因為這次世紀婚禮來的記者開始瘋狂拍照，他們的眼睛裡閃著光，他們有預感，這新聞，絕對能把自己的職業生涯推到頂峰。
幾個人跑過去撲向投影儀，想去把東西砸壞。
陳軟軟的媽媽看著那些東西，目瞪口呆，接著當場昏了過去。
陳軟軟的臉勃然變色，瞪著那雙大眼睛，此時此刻，她什麼溫婉，什麼形象都顧不上，陳軟軟瘋了一樣的拽著許諾的衣服，像個要吃人的怪物。
“許諾，你他嗎瘋了？你怎麼敢的？你怎麼敢的？”
許諾的眼神淡漠，無視著陳軟軟的暴怒。
“陳軟軟，你們家做這些事的時候，就該想過有這一天的。”
大螢幕上的照片是陳東受s賄的照片，和各種專案偷工減料的證據，以及幾張陳東和程均的爭執。
陳軟軟依舊罵著許諾，還開始瘋狂的去打他，許諾沒躲，忍著陳軟軟的撕扯，也沒再回應。然後陳軟軟被幾個人拉走了，陳軟軟一邊掙扎，一邊沒停罵許諾，再接著，是號啕大哭。
然後，畫面上傳來了很多聲音。
打鬥聲，叫罵聲，然後是警笛，然後是救護車……
薛城深呼了一口氣，看了一眼程讓，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然後又點開一個影片。
坐在最中間的人是齊木，下面都是記者，齊木的旁邊是承諾的股東，以及一個大公司的董事，還有一個律師，再旁邊，是姜似，姜似的旁邊是程謙。
許諾不在，因為這個時候的許諾應該在警察局。
姜似看上去哭過，眼睛紅紅的，穿著一個米色的風衣，看上去樸素又大方，坐在旁邊的程謙眼睛裡都是憤怒和憤恨不平。
齊木清了清話筒。“各位記者朋友，你們好，我是齊木，今天在這裡召開記者釋出會，是替我的一個好朋友出席，不過很遺憾，這次的事可能是大家不想聽的，但一定都是感興趣的。”
齊木看了一眼姜似，姜似紅著眼睛點了點頭。齊木才轉過去，衝著鏡頭笑了一下。“諸位，在說這件事之前，我想先請大家聽一點東西。”
齊木給旁邊的助理使了一個眼色。
然後大廳裡響徹了十分清澈的聲音。
先是一陣電流，然後是兩個男聲。
A：“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會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B：“大哥，你是不是瘋了，錢啊，錢要不要？”
A：“錢我要，但是這樣不乾淨的錢，我不要。”
B：“哈哈哈.哈哈，這麼搞笑，程均，你不會真的以為大家出來都是來賺乾淨錢的吧？你以為你合作到手的那些錢全是你該得的嗎？別得了便宜又賣乖了，就這個一個專案，用這個，能省下三個億。三個億！你到底知不知道是什麼概念。”
然後是一陣沉默。
A：“反正我做不了，這樣，我撤資，我賠你們為學姐，以後你們陳家的事，和我沒有一點關係。”
那頭又是一陣爆笑，即使看不見畫面，依舊讓人覺得陰森恐怖。
B：“你開什麼玩笑？你說撤資就撤資啊？你說你不知道這件事多好，沒什麼事你來這幹嘛啊？現在你想走了，你哪天瘋了咬我一口怎麼辦？”
A：“我保證不說，但我做不了這種事。”
B：“不可能。”
B：“想讓你閉嘴只有兩種辦法，一個就是你變成死人，另一個，就是你加入我們。”
然後，那頭傳來了很多嘈雜的聲音，也許是打鬥，也許是別的什麼。
助理關了錄音筆。
程謙的手顫抖著，緊緊握著拳頭，咬緊牙關，感覺牙齒要被咬碎了。姜似再也忍不住，掩面無聲的哭了出來。
齊木接著說。“故事的主人公其中有一個大家並不陌生，就是現在屹立不倒，無限風光的陳東陳董事長，當年這批東西最後怎麼處理得我不知道，只是我猜，程董事長應該還是拒絕了他，因為在這之後不到一週的時間，程家就破產了，還負債累累，再接著，程均就受不了這樣的債務自殺了。”
齊木看了一眼程謙，有點不忍，但還是轉過去接著說。
“不過據我們調查，程董事長的自殺也許有待進一步瞭解，我們……”
突然一聲踹門聲打斷了齊木的話，幾個人圍了進來，走到齊木的面前亮出了證件，“不好意思，打擾一下，警察，需要幾個人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在場記者的相機都被扣了，出口也都被封鎖了，沒人能出去。
可是沒用，因為齊木開的是現場直播，而且給了足夠的錢讓流量猛增，還不會被封禁。
程讓又開始啜泣起來，她坐在沙發上，整個人蜷成一團，捂著耳朵。
她是恨過程均的，她甚至在最崩潰的去程均的墓前罵過他。
罵他為什麼那麼膽小，罵他為什麼自殺一了了之。
她根本就沒想過是這樣的情況，她恨自己，她太恨自己了，恨自己的無能，恨自己當年為什麼就那麼沒用。
程讓哭的都快昏過去了，薛城看著程讓的眼睛，感覺心臟也跟著莫名的抽痛。
在薛城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時候，原來他已經這麼愛程讓了。
愛的最高階別的是心疼。
薛城想去抱抱程讓，卻被程讓閃躲開了，程讓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把下巴抵在膝蓋上。
薛城看著這樣的程讓，一句拒絕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像哄小孩兒一樣的語氣。“好，回國，你好好睡一覺，今天別回去了，在我房間睡，我睡沙發，我怕你一個人不行，什麼都不用管，我們明天就回國。”
程讓終於換了一下姿勢，拉住薛城的衣角。“能不能快一點？我現在就要走，我不用睡覺的。”
薛城嘆了口氣，揉了揉程讓的頭髮。“我已經發資訊問了，我們不坐民用飛機，但是我的飛機最快也要三個小時才能來，附近現在都沒有，三個小時，到了我就叫你，好不好？”
程讓拼了命的點頭，然後鬆開了薛城的衣角，她識趣的進了薛城的房間重重的躺了下去，她不想在這種時候惹薛城生氣。
程讓看著手機，感覺腦子混亂的很。
幾十個未接電話。
有齊木的，有姜似的，還有陳準。許諾並沒給她打過。
她不敢想象，父親到底是怎麼扛下這一切的，也不敢想象，許諾這麼做，到底要冒多大的風險用多大的勇氣。
她終於什麼都明白了。
她想見見母親，想見見程謙，想見見許諾。
一秒都等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