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程讓,你永遠是我的例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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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諾剛來S市的時候,確實是和陳軟軟有過一陣真心實意的相處的。

其實沒有程讓的那八年,他過的一點都不好,或者可以說是,爛透了。

剛來到趙家的時候,趙箬看他就像看狗一樣。許昌海不管不顧的把他扔在寄宿學校,那些貴族千金少爺都知道他那來歷不明的身份,一個都看不起他。

最開始,許諾以為打架是有用的,可是他發現這裡的人從來都不用那麼野蠻的方式解決問題,他們甚至都不會來找他麻煩,因為他們都自詡高人一等,他們只用眼神殺人。

那時候許諾才知道,原來最能傷害一個人的,不是欺負,不是惡言惡語,而是毫不掩飾的輕視。

許諾就像在潔白的道路上一條行走的蠕蟲。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許諾發誓一定要被人仰視。

陳軟軟是這個時候出現的。

陳軟軟和他偶遇在一次晚宴,她穿著白裙子,笑眼彎彎的出現在他生活裡,那時候有人為難許諾,她幫他解了圍。

然後她用那雙無辜明媚的月牙眼看向陳軟軟,“你好,我是陳軟軟。”

許諾認出了那雙眼睛。

是那個小時候在他那樣黑暗的人間給過她一塊糖的女孩兒。

後來許諾和陳軟軟交換了聯絡方式,一直都沒了斷了聯絡,在接下來的幾年,許諾以極快的速度瘋狂生長。

許諾高考正常發揮,考了本地最好的大學。

在保證不掛科的情況下,他開始自學商業模式,大二那年,許昌海借了他七百萬,他創了業。

就連許昌海也沒想到,許諾居然有這麼大的本事。

僅僅幾年時間,七百萬就被他翻了幾個翻。

也只有許諾自己知道,他這幾年過的有多麼恐懼,他根本輸不起,每次他做一個決定後,都會在睡夢中驚醒,夢中的他賠的血本無歸,身無分文。

可是他不能退縮,他總是忘不了母親死的時的樣子,也總是忘不了程讓走的時候的那句“我有金主了。”

陳軟軟在這些時候一直陪在他身邊,說實話,他確實是忘不了程讓,但是對陳軟軟,他也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情,從幼年時期就是。

她就像是一束光一樣,打在他的人生裡。

他不止一次告訴過自己,自己無論以後變成什麼樣,都絕不會辜負陳軟軟的陪伴。

他不會愛陳軟軟,但他夜絕不會傷害她。

許諾說到這的時候,眼睛裡好像蒙了一層霧,整個人身上都彷彿籠罩著一點淡淡的悲傷。

程讓沒時間拈酸吃醋,繼續聽他說。

許諾接著說下去,齊木和沈莘還沒來S市的那幾年,他在S市,幾乎就只有陳軟軟一個朋友,許諾對她很好,他們倆合作的生意,甚至分下來陳軟軟拿的成比他都還多。

不過許諾不在乎,真心待他的人,他總是願意報之以歌。

直到那一天。

那天是陳軟軟的生日,許諾親自挑了一套高定珠寶,又買了一個七層蛋糕,他想去給陳軟軟一個驚喜,卻無意中聽見了陳軟軟和別人的交談。

“軟軟姐,要不還是你會看人呢,許總現在混的是真好,我看不出五年,這趙家都得被他吞了,也不枉您當年費心設計他一場。”

許諾要推門的手卡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動不動。

然後他聽見陳軟軟說。“我當時那麼靠製造偶遇設計了幾個人,只有許諾這麼一個有點意思的,好歹是沒辜負我一片良苦用心。”

許諾多聰明的人,一下他就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仔細想想,確實陳軟軟跟在他身邊這幾年,一直都在佔著好處。

原來那束他以為的光不是開照亮他的,而是來吞噬她的。

許諾沒再繼續聽下去,默默地離開了,不知道為什麼,他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麼生氣,甚至沒有生氣,他和程讓一樣覺得,人性本該如此。

好死不死的,許諾想起了程讓。

當年那個小姑娘也是這麼費勁心思接近他,不過她那手段可低劣多了,低劣到許諾一眼就能看出來。

許諾沒和陳軟軟捅破這件事,還是耐著性子和她走完了那個專案,再之後,許諾也就無所謂了,只是在那之後,許諾再也沒法真心去對待陳軟軟。

程讓聽到這有點心虛,吞了吞口水。“你能放過我,真是我上輩子造了福。”

許諾看著程讓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過了一會兒他才說:“程讓,你是我永遠的例外。”

許諾一開始,也是厭惡過程讓的,因為他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被人算計。

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厭惡著厭惡著,就不可避免的整個人都沉在了她身上。

程讓雖然是在算計她,可是她沒有那麼多心計,甚至有點傻乎乎的,卻還帶著自以為是的精明。

又魯莽,脾氣又差,要不是許諾心甘情願上了鉤,就她那點手段,根本左右不了他一點。

尤其是在每一次看見她自信張揚,又脆弱易折,她明明那麼自私,可他好像就是忘不了。

這麼多年恨啊愛啊思念啊交織在一起,連許諾也說不出對程讓的那種感覺了,他只能說,程讓永遠都是個例外。

程讓眼裡動了情,動了動嘴唇繼續問。“後來呢?”

後來啊,許諾又是在無意之中發現陳家的事的,那已經是在程讓回來之後了。

因為當時程讓又一次迴歸了大眾視線之中,他親眼看見有人偷偷的給陳東送錢,說當年的事,問要不要弄掉程讓以絕後患。

陳東沒同意,他們覺得當年的事做得很好,程讓完全不知情,只要不是程均死而復生,就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這個事。

在這之前,許諾和陳軟軟還做了一場交易,陳家幫他搞掉趙家,而他需要和陳軟軟結婚。

程讓彎著眼睛看許諾,眼裡的笑意不明。“這可真一筆提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買賣。”

許諾卻笑的格外諷刺,“你以為陳家真的會是那種為了要個人能真的損失自己的人嗎?趙家倒臺是必然,陳東看上的也不止是我,還有趙家的一半股份。他們,可謂是天下最好的商人。”

程讓頓了頓,沒說出來話,咋沒都是控制不住的心疼,她感覺這樣的事情格外眼熟,是的,在她們從小長大的那些個世家子裡,永遠都是利益至上,也只有許諾這種傻子,才會想用真心碰真心。

許諾接著說下去。

他和陳軟軟開始了假裝戀愛,許諾並不傻,他打聽到了陳軟軟家裡有個保險櫃,他只有真的和她訂婚,才能接觸到那個地方。

許諾幾乎是毫不猶豫的答應了陳軟軟,他自己也說不上為什麼,明明和陳家做對,他根本就沒有十足的把握得手,而且,他還會失去陳家這座大山。

可他還是去做了這件費力不討好的事。

陳軟軟十個聰明人,明白放長線釣大魚,而且也一直看都覺得自己對許諾不一樣,為了真的得到他的心,佯裝的聰穎懂事,除了程讓的事,從來不會和他爭吵。

其實許諾偶爾也會動搖,可是他想起程讓,想起那些因為陳家偷工減料而禍害的人,他還是繼續了下去。

偷資料的時候,他差點就被發現了,當時許諾手心都是汗,連遺書都快想好了,就差一點點。

後來,許諾找了當年參與這些事的那些人,花了很多錢,也用了很多不正當的手段。

畢竟能爬到今天的人,許諾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他也不是什麼好惹的樂山大佛。

那幾個人受不住折磨,最後還是鬆了口,許諾最終挑了和陳軟軟的婚禮,沒有什麼時間比那天曝光率更大的了。

不成功,那就成仁。從一開始,他久也沒打算過給自己留一點後路。

程讓心驚膽戰的聽許諾說完這些,許諾講的十分平靜,平靜的就好像這些事真的只是舉手之勞。

可是程讓不傻,因為她知道陳東是誰,她也清楚陳家是個什麼實力。

他知道許諾這件事做的步履維艱,稍有不慎,就是萬丈深淵。

就像哪怕是事情已經做成這樣了,陳東都未必真的會進去,薛城不出手,大家都會有事,包括她,包括許諾。

程讓的眼睛裡都是心疼。

她做了一個決定。

許諾已經為他做了太多了,她得為他做點什麼,哪怕這樣會傷害他到的心。

其實話說出來,她這樣做,怎麼能算是為了他呢?她跟本就是在贖自己的罪。沒有她,許諾從來就不會有這樣的危險。

程讓想說很多話,可是她最終什麼都沒說,她扯了扯唇,最後只說了兩個字。“謝謝。”

許諾難得笑的如此溫和。“以後別在說這兩個字了吧。”

在許諾和程讓相處的為數不多的記憶裡,程讓經常鄭重其事和他說這兩個字,而他不想聽。

程讓把剩下的半瓶誘惑一口喝了,站了起來。

“很晚了,送我回家吧。”

許諾看著她欲言又止,到底還是站了起來,什麼都沒說。

許諾把程讓送回家,到了家門口,程讓對許諾說:“許諾,明天陪我去看一眼爸爸吧。”

許諾點了點頭。“好。”

程讓下了車。

她站在陽臺上,有點貪婪的欣賞著S市的夜景,然後撥通了薛城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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