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欠你的,這輩子都還不清(1 / 1)

加入書籤

陳準和程讓吃完飯出了門,陳準問程讓。“你去找許諾嗎?”

程讓思考了一會兒搖了搖頭,“晚點再說,我還有別的事。”

陳準好像能直視她的內心一樣。“是薛城嗎?”

程讓點了點頭。

陳準嘆了一口氣,眼裡有擔憂。“程讓,你別和他走的太近,薛城那個人,太危險,不是我們能觸碰的起的。”

程讓沒說話,她知道,可是她沒辦法。

這種時候在這種人身上還能說得上話的,又能把那樣久遠的人翻出來還能讓人說實話的,除了薛城,再無他人。

程讓拒絕了陳準的送,自己去找了薛城,到的時候,薛城像是早已料到了一樣,笑眯眯的看她。“你來了。”

“嗯。”

程讓不客氣的坐下,和薛城說了事件的情況以及她的請求。

薛城聽完,舔了一下唇角,答應的很爽快。“可以啊,沒問題。”

程讓沒著急謝他,她在等薛城接下來的話,果然,薛城又接著說。“一個條件,處理完後,你必須陪我回芝加哥。”

程讓的話卡在喉嚨裡,半天只扯出了兩個字。“不行。”

她不能再放棄許諾。

薛城看著她笑,笑著笑著,眼裡卻被狠戾所取代了,他的眼睛像一個深不見底的巨淵,要將人吞噬。

每次薛城這麼盯著她的時候,她都很害怕,她總是猜不透他的想法,也不敢猜透。

她聽見薛城緩緩開口。“你不是不知道SCA是什麼地方,Alex是我的朋友,他才樂意賣我這個面子,可是程讓,你白紙黑字的寫上了你的名字,你知道現在毀約,要賠多少違約金嗎?”

薛城的眼睛又彎了下去,接著說。“就算你做好準備豁出一切了傾家蕩產把錢賠上了,可是程讓,面子這個東西,可是多少錢都買不來的。”

程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因為她太清楚,薛城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到底是她太貪心了。

薛城動了動脖子,鋒利的稜角顯得格外冷厲。

“程讓,求人嘛,總要有個態度,我就是真的喜歡你,你也不能這麼欺負人,這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能像許諾那麼無私的。”

程讓依舊沒說話,她很想現在抬腳就走,但她不能。

薛城說的對,不是每個人都能像許諾那麼無私的。

薛城看見程讓眼底的意味,繼續笑下去。“放鬆,別這麼緊張,我還是那樣,我不會碰你或去強迫你什麼,只要你陪我留在芝加哥就行,程讓,天下很少有這麼好的事。哦對了,我要再加一條,你不能告訴許諾我們的交易,你要讓她覺得你是真的拋棄了他,如果即使這樣,你還是愛不上我,他還是能愛你,那我無話可說。”

程讓扯了扯唇,直視薛城的眼睛,毫無懼色。“你要監控我?”

薛城大笑起來,饒有興致的看著程讓。“那倒不至於,我有的是手段知道你們都做了什麼,你有沒有和他說事情的真相,你要是敢跟我玩小把戲,我不會放過你。”

程讓站了起來。“不必了,謝謝城哥,我會想別的辦法的,至於錢,我也會賠你的,麻煩城哥的,我會慢慢都還給你。”

薛城看著程讓的背影,臉色徹底陰下去,這次他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

“程讓,你猜,我能不能做到讓一個人徹底廢了?”

程讓停住了腳步。

“許諾確實是有本事也有手段,可是這點東西,在我這什麼都不是,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如果你不是程讓,是其他任何一個女人,你們倆早就死了,程讓我捨不得你死,不代表我能容忍他活。”

程讓轉過來,眉目之間的暴怒山雨欲來。

她止住了幾秒,放開了緊握著的手指,然後說了四個字。

“謝謝城哥。”

薛城臉上的冰冷終於化了幾分,連聲音也軟了下來。“去吧,珍惜你們最後的時間。”

程讓出了門,平復了一下心情,終於顫抖著手指播出了那個她看過無數次的號碼。

許諾的聲音還是那樣,沒有一點溫度,卻對她永遠有著致命吸引。只是這次的他,聲音還帶著乾澀,好像很疲憊,讓程讓聽上去心都揪到了一起。

“你回來了。”

聽見許諾聲音的那一秒,程讓已經淚流滿面。那些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思念早就已經肆意生長,生根發芽。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正常。

“是啊,我回來了。”

程讓打了車,隨著車速,她的心臟跟著跳的更快。

到了指定的地方,程讓走進去,是一個音樂餐廳,第二層是露天的,是仿造大自然的設計,全都是綠植裝飾。

餐廳裡一個人都沒有。

程讓上了樓,許諾正站在邊上向下看,許諾好像瘦了,看上去背影格外孤獨。

程讓知道,這些日子,他一定不好過。

程讓感覺心臟有點抽痛,喉嚨也不太舒服。

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想起W市許諾家那個房子的小天台,好像也是這樣的。

那時候他們還什麼都沒有,許諾為了程讓打架,程讓給許諾上藥,他又矯情的一直亂動。

那時候她帶著目的去的接近他,她原來以為在那的日子會無比難過。可是後來回憶起來,那居然是她記憶裡最開心的時候了,比她當程大小姐胡作非為的那幾年還開心。

許諾轉了過來,看著程讓,程讓也看著他。

他們不過短短一個月沒見,卻好像中間已經隔了一個世紀。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程讓,我要不認識你了。”

程讓張了張嘴,還沒說話,又是一臉的淚,她今年好像真的格外愛哭,連自己都有點煩。

“許諾,你真傻。”

許諾嘴角勾上去,他已經二十五了,可是卻好像什麼都沒變,笑起來依舊和當年一樣,狂妄的好像要把一切都撕碎。

他說了一樣的話。“舉手之勞。”

程讓和許諾坐下去,一起看著下面的車水馬龍,在暖色調的串燈和綠植中顯得氣氛格外安逸。

真的有點像W市的那個小房頂,這麼多年了,橫跨兩個城市,還好他們還在一起。

程讓打趣他。“看得出許老闆發財了,這麼大的餐廳,說包就包了。”

許諾打了一下程讓的頭。“那得謝謝你,沒你我現在還在W市當古惑仔呢。”

程讓被她逗笑了,眉眼彎彎的,這次像一個沒城府小狐狸。

她們聊的很多有的沒的,程讓笑了又哭,哭了又笑。

許諾捏了一下子程讓的鼻子。“你還真是從小到大都這麼愛哭。”

程讓傻傻的淚眼模糊卻咧著嘴看她,一句話都沒說。

是啊,從小到大的眼淚都給你了。

他們在一起,總覺得時間過的很快,樓下的車笛聲越來越小,車輛也越來越少。

涼風掃過程讓的秀髮,剛有的醉意卻好像又被吹散了。

片刻的歡愉過後,取而代之的是永久的落寞,程讓聽見自己的聲音格外無力。

“許諾,欠你的,我好像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許諾沒看程讓。“你從現在開始還,這輩子夠了。”

程讓閉上眼睛,假裝沒聽見,她怎麼不知道許諾是什麼意思呢?可是她不能知道,她腦海裡都是薛城的話。

程讓轉過去看許諾,一雙眼睛真的染了醉意。“說說吧,這些日子你過的有多苦。”

許諾眉眼彎下去,好像在嘲笑程讓瞎擔心。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