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這一仗,許諾預謀了整整八年(1 / 1)
半個月後,趙氏召開了一次董事會,趙家最近股票穩賠不賺,除此之外,幾乎所有的專案都在虧空,在這麼下去,已經要瀕臨破產了,公司股東又不傻,不可能看著讓趙箬這麼坐吃山空。
許諾憑藉著從別人那買來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強行擠入了例會,他一定要親眼看著趙箬垮臺。
趙箬由於最近倒錢挪用了不該挪用的錢,導致了很嚴重的後果,經董事會一致決定趙箬讓出位置,回家休息,並需要用私人財產來填補漏洞。
趙箬回家的那天,就像一條喪家之犬,而就在這個時候,許昌海遞上了那紙離婚協議書。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即使打了很多針,趙箬的眼角還是留下了歲月的痕跡。
她這幾年已經有點發福,容貌不比當年,她瞪大眼睛看著許昌海,眼裡都是不可置信,眨眼之際,豆大的眼淚已經奪眶而出。
她扯著脖子喊,聲音卻控制不住的帶著哭腔。“許昌海,你什麼都沒有來了我家,吞了我那麼多,我佯裝不知道,你現在,在我這麼難的時候,你要撇清自己和我離婚?”
趙箬氣的渾身都在顫抖。
許昌海嘆了口氣,一切的禍根,包括今天的局面,實際上都源於他當年的貪婪,如若不是他一次又一次的想要的太多,那今天大家就都不會這樣。
許昌海無奈的閉上了眼睛,有點悲哀。“你最大的錯誤,就是動了她。”
任她驕橫,任她作威作福,但她不該害了一條人命。
趙箬也閉上了雙眼,她不服氣,但她沒辦法,她認了命,如果能重來,她無論如何,都不會再選擇這樣一個男人。
許昌海是她所有不幸的開始。
可恨之人,也許真的有可憐之處。
可是任何可憐之處都不能成為可恨的藉口,事情發生本來就有這樣的連鎖反應,一步錯,步步錯。
她週轉了半生,最後居然是落得了個什麼都不剩的下場。
然後她聽見許昌海冰冷的聲音。“我給你拿三千萬,去把債都還了,換個地方好好生活吧。”
趙箬沒說話,她不傻,她沒必要跟錢過不去。
許昌海剛走,許諾就找上了門。
趙箬看著意氣風發的許諾,當年他剛來的時候,什麼都不會,除了一身毫無用處的倔脾氣,他什麼都沒有,可是現在,他卻站在她們每一個人的頭頂上,俯瞰著她們。
她有點後悔那年沒弄死那個女人的時候順便把他帶上。
許諾看穿了那個女人的想法,他抑制著想要掐死她的衝動,撥通了許昌海的電話,摁下了擴音。
“喂,我是許諾,你答應給趙箬多少錢?”
許昌海那邊愣了幾秒,然後才說,“三千萬。”
“三千萬?”
許諾笑的極其諷刺,又接著說,“你還真是大方,你當年,可是連三萬塊都捨不得給我媽呢。”
許昌海依舊不知道說什麼,許諾太瘋批了,又偏執固執,他對著電話問。“那你說怎麼辦。”
許諾勾了勾唇,一字一句,每一個字吐出來的都像存了極大的怨氣。“一分都不許給,這些年,你打著我的名義撈了多少好處我不是不知道,你敢拿一分錢,我讓你也一無所有。”
赤果果的威脅,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父子倆的狠厲,真是一個賽一個的恐怖。
趙箬衝著電話那頭喊,再也什麼都都顧不上,活像一個潑婦。“許昌海,你他嗎敢?老孃做鬼都不放過你。”
許昌海頓了頓,試探性的問。“財產分割情況,由法律定奪可不可以?”
許諾笑了笑,起初,他不是沒想過放趙箬一馬,可是她根本不知悔改,許諾吐出了兩個字,像地獄的羅剎。“不行。”
然後他又瞧向趙箬。“她會同意的。”
許諾摁了電話。
趙箬看著許諾,不知悔改,儼然一副不講理的市井潑婦樣,“你還想幹什麼?你還能幹什麼?”
原來她們之所以優雅,是因為她們有錢,原來卸下那些偽裝,他們也不過如此。
許諾不打算再給她一點機會了,他丟給她一沓資料,趙箬接過去,越看錶情越差。
“你想進去嗎?”
是趙箬挪用款的證據。500萬,足夠她做個十年牢獄。
趙箬終於害怕了,整個人癱坐下去,有氣無力的說,“求求你,我不想坐牢。”
許諾看著她的膽小的樣子,無比厭惡,眉毛也擰在一起,他的聲音像地獄的審判官一樣。“你當年派人看著我媽,間接害死我媽時候你怎麼沒想過害怕呢?”
趙箬一直在哭,她說不出來一句話。
許諾知道她為什麼在哭,她在害怕自己的今後,而不是為了他的可憐的媽媽而哭。
許諾的眼睛格外冰冷,聲音亦然。“我可以不把你送進去,但你不能要許昌海一分錢,還有,你必須公開向媒體承認你當年做的那些好事,給我媽磕三個響頭,像我媽道歉。”
趙箬哭的已經要昏厥了,她不停的點著頭,未知的事情讓她才真的恐懼,她真的不想坐牢。
許諾沒搭理她的表演,轉身就走。
三天後,趙箬和許昌海離婚,淨身出戶,她便賣了手下的所有資產勉強還上了窟窿,最後名下什麼都沒有了,渾身上下也什麼都沒剩下。
她公開向媒體公佈了十幾年前的真相,承認了她才是第三者,說出了搶了別人男人又斷了別人經濟的事實,並且公開向許諾母親到了歉,又當著幾萬人面磕了三個響頭。
因為這麼一搞,沒有企業再敢錄用她了,她那唯一值錢的腦子,也變得一文不值。
她什麼都沒有了。
網上又是一陣唏噓,感嘆許諾的不易,圈子裡的人也終於明白,許諾為什麼這麼狠了,他是活生生被人逼出來的。
這一仗,許諾預謀了整整八年,比每一次都下手更狠,且不留餘地。
一切都解決了的那天,許諾從公司出來,碰見了一個格外熟悉的身影。
她沒化妝,好像更瘦了,兩頰都陷了下去,頭髮隨意的攏在一起,也許是因為缺少了高昂的護理,髮質顯得格外不好。
她穿著的衣服已經有點破舊,眼睛猶如干涸的沙漠,再沒有以前的光彩。
許諾形容不出來自己的心情,只是試探性的去問,“軟軟?”
陳軟軟木然的抬起頭,和許諾對視,眼睛裡依舊暗淡無光。“許諾,你能不能,請我吃個飯啊?”
說著說著,陳軟軟的眼淚已經滾落了下來,她的聲音也帶著哭腔。“我實在……我實在是太餓了,求你了。”
許諾心裡突然很不是滋味,他看著陳軟軟說。“上車吧。”
陳軟軟上了車,她好像變了很多,再不像以前那樣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低著頭一言不發。
許諾帶她去了她以前最喜歡的那家西餐廳,停到門口的時候,陳軟軟卻沒下車,許諾疑惑的看著她,不明白她的意思。
陳軟軟依舊低著頭,聲音仍有哭腔。“能不能……去吃點大排檔,我不想來這種地方。”
許諾覺得這句話格外耳熟,他想起來,他剛來的時候,陳軟軟帶他去吃飯,許諾也說過這句話。
許諾什麼都沒說,把車調了頭,鬼使神差的,他帶陳軟軟去了那個只有他們幾個人去過的燒烤店。
陳軟軟點了很多,東西^_^上來之後,就開始狼吞虎嚥,沒有一點以前的架子,像是好幾天都沒吃過飯了一樣。
陳軟軟足足吃了半個小時,才心滿意足的停止,抬頭和許諾說話,“趙箬的事,我聽說了,恭喜你啊。”
許諾看著她的樣子,不知道該說什麼。
陳軟軟接著說。“啊,我是實在太餓了,沒辦法,才來找你的。”
許諾沒接她的話茬,“你現在在幹嘛?”
陳軟軟擺了擺手,一點富家千金的架子都沒了,隨意的坐在坐子上,語氣也隨和,“隨便找點事幹唄,我爹做了那麼嚴重的事,誰敢要我啊,我就只能打打不用身份證的雜工,勉強讓自己活著,最近需要照顧我媽,沒時間去,就沒賺錢,實在餓的不行了。”
陳軟軟頓了頓,衝著許諾笑了一下,笑的人畜無害,“我以前覺得程讓慘,現在看看,我好像才更慘,好歹程讓那時候還有人願意拉一把,而我那麼多朋友,一個敢管我的都沒有。”
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是在往許諾的心窩裡捅刀子,程讓和薛城跑了那麼轟轟烈烈的事,誰不知道?
許諾果然變了臉色,他看出來她是故意的了,她的敵意太明顯,但他沒辦法生氣,他沒搭理她,陰著一張臉顧左右而言他。
“你要是不恨的話,你就來我這工作吧。”
陳軟軟低著頭的眼睛轉了幾轉,在心裡長舒了一口氣,卻還是努力裝作淡定的樣子,她就是在等這句話。
不往她精心表演這一場,不枉她餓了好幾天。
陳軟軟抬起頭,依舊笑的人畜無害,不過這次,可比剛才笑的真誠多了。“那當然好了,我確實恨你,但是我爸做了哪些事,確實該受到法律制裁,我沒辦法說什麼,所以,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