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你太有情了(1 / 1)
第二天,程讓被薛城的敲門聲吵醒,程讓看了一眼手機,才早上九點,不耐煩的起來,想去看看這男人是不是瘋了。
程讓剛開門,就看見薛城穿一件黑色的大衣站在門口,拉著一個行李箱,神色凝重。
程讓忽然清醒了一點,準備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看著他的箱子不知所云,問了一句“這是幹嘛?”
薛城嘆了口氣才回答她:“我有點事,要離開美國一陣子,多長時間不確定,你和SCA的合同大概還有兩個多月都到期了,如果兩個月後我還沒回來,你就自己回國。”
薛城遞給她一張名片,繼續說:“這是我的朋友,很好的朋友,我跟他說過了,在這的任何事情你都可以找她,不用客氣,Alex那邊不用說的太細,程讓,別誰都相信。”
程讓由於睏倦混沌的腦袋剛剛清醒點,就被薛城交代了這麼多,又沒那麼清醒了。
程讓接過名片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是個中文名,她又看向薛城。“你不會是攤上什麼事了跑路呢吧?”
薛城看著蓬頭垢面卻依舊迷人的程讓笑了笑,“你記著,這輩子只有我能讓別人攤上事。”
他頓了頓,又接著說。“放心吧,沒什麼大事,我不是出現在警察的通緝錄上了,就是海底下的事需要去處理一下。”
程讓似懂非懂得點了點頭,“那這段日子我們還能聯絡上嗎?”
薛城遲疑了幾秒,想了一會兒才回答,“也許能。”
程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最後只說了四個字,“注意安全。”
她眼裡的擔憂沒有一點虛假。
薛城沒說話,放下箱子把程讓擁入了懷裡,他閉上眼睛,格外貪婪的感受著這個擁抱,程讓沒回應,但也沒躲。
然後開口,“薛城,別整的跟生離死別似的。”
薛城眼睛彎下去,被她逗笑了,笑的格外真誠,連語氣也溫柔了幾分。“你這是在咒我嗎?”
程讓從他懷裡出來,看著他格外認真。“活著回來。”
就這一眼,薛城覺得無論是過去為她做過什麼,或者是未來要為她做什麼,都是值得的。
薛城點了點頭,“嗯。”
程讓快樂充實的活了兩個月,到了和SCA解約的日子,下了班,程讓請Alex和同事吃了個飯。
DJ總是都有著自己格外鮮明的風格,一桌DJ吃飯就像大亂燉,他們沾染了酒精,不知道為什麼,素來能喝的各位居然有點醉意。
說著胡話,聊著初心,袒露著自己瘋狂又病態的愛意。
人傑如何?名人又怎樣?只要是人,就皆是如此。
其實說實話,程讓很喜歡在SCA的這些日子,在這裡,她過的又充實又滿足,還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
可是她總是要回到自己的生活裡,山高路遠,沒人能陪誰走完一生,分別之時,只能道是一句山水一程,三生有幸。
分散的時候,Alex用中文祝了她一句一路順風。
程讓回家躺了下去,毫無睡意,她翻了翻手機,陳準問她什麼時候回去,她還沒回。
她點開和薛城的對話方塊,發給薛城的訊息依舊石沉大海,她和薛城已經一個多月沒再聯絡過了,除了剛走的幾天會說話,薛城就再沒回過資訊。
相處了將近一年,雖然聽上去有點奇怪,但程讓確實是把薛城當成了自己很好的朋友。
程讓在回國還是再等等之間最終選擇了再等等,接下來的一個月裡,她在家裡幾乎沒怎麼出門,每天就看看劇點點外賣偶爾出去拍拍照。
無聊,但也還算愜意,正好她大多數時間都走的太快,也總算是真正的歇歇。
她只打算等薛城一個月。
薛城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程讓是這麼想的,他回來在程讓停職的第二十五天。
薛城進門的時候,看見光整個人都顫了一下,他不可置信的往裡走,看見了昏暗燈光下嚼著薯片的程讓。
程讓抬頭,撞上了薛城憔悴的臉。
薛城好像瘦了很多,整個人看上去沒有剛離開時候的那種神采奕奕了,鬍子好幾天沒刮,把整個人都顯得十分沒精神。
而他的胳膊好像受了傷,手上還纏著繃帶。
程讓站起來,把燈都開啟,才跟他說:“回來了。”
薛城木然地點了點頭,還沉浸在看見程讓的震驚之中。
程讓看出了他的震驚,“你別誤會,我就是覺得我們一起來的,也應該一起走,而且也不用多感動,因為你要是再有五天不回來,我就坐飛機走了。”
薛城坐到沙發上,恢復了一點正常,點了一支菸。
程讓不知道薛城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該不該問,識趣地站起來,“你吃飯了嗎?我給你煮碗麵?”
薛城終於開了金口,說了一個字,“好。”
程讓也沒囉嗦,起來麻利的去煮麵,薛城起來去洗了澡,為了等薛城,程讓這碗麵煮的格外細緻,直到磨磨蹭蹭的面煮好了,才招呼薛城過來吃。
薛城嚐了一口面,有點欣賞的看了一眼程讓,和他想象的不一樣,程讓的手藝居然還不錯。
他剛才順便把鬍子颳了,現在整個人看上去精神多了。
薛城看著她問,:“你就不怕這樣,我更不放過你了?”
程讓也咬了一口自己碗裡的麵條,感嘆著自己廚藝的突飛猛進,想著要是回去了總是不至於再給許諾做三道菜,一道都不能吃了。
聽到這話,程讓一點也不害怕,也沒惱,她的眼裡都是滿不在乎,又是一副勢在必得的討人厭樣子。
她的語氣格外篤定。“不會的,你自己很清楚,那樣很沒意思。”
看著程讓這幅模樣,薛城無奈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苦笑。
程讓說的一點都沒錯,他十分清楚,程讓之所以能乖乖的在這陪他,除了他那樣的威脅,還有是因為她自己的情願,但凡他這一年裡有一點逾矩,程讓都馬上撂挑子不幹,為了許諾的生命安全,她自然不會離開他,不過她馬上就回失去靈魂,給他當個提線木偶。
沒人能逼得了程讓,她有自己的方式讓你就範,你要是喜歡她,你就得忍著,你要是不喜歡她,那一開始就不會大費周章。
這是個必死的環,他從來就不是程讓的對手。
“程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但在和兩個月裡,我確實我不止一次想過,我要是回去了看見你和許諾郎情妾意了,我必定把你再搶過來,就是餘生你我誰也不開心,我都認了,我得不到,誰也別想得到。”
程讓的想法確實沒錯,手段也很奏效,但程讓忘了,薛城是個瘋子,從來沒人能左右瘋子。
薛城看著程讓那雙眼睛,繼續說,“可是沒辦法,誰讓你不僅沒郎情妾意上,你甚至還等了我。”
薛城一副認命的樣子,“你太有情了,倒是搞得我不好意思無情了。”
程讓沒想到她會這麼說,眉眼彎了下去。“那這意思我還得感謝我自己了。”
薛城沒搭理她,繼續吃自己的面,程讓小心翼翼的接著問,“你的事,怎麼樣了?”
薛城的表情沒多大變化,但語氣顯然是放鬆的。“成了,雖然付出了一點代價,但總歸是成了。”
程讓看著薛城那上,受傷嚴重的右臂,覺著這代價或許不是一點,但她很知趣,沒接著聊這事,知道個大概就行了,因為她覺得知道的少點,她也許能多活兩年。
“我們休息多久?”
薛城吃完了最後一根麵條。“一天,後天就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