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憑什麼(1 / 1)
陳準和程讓先回了Black,現在晚上九點,還要有一陣才開場。
程讓去化妝間化妝,再出來的時候已經十一點了。
程讓走過去,陳準他們坐在二樓角落的臺,是為數不多還能聽見人說話的地方。
臺上坐了幾個人,是陳準,許諾,孟嬌,齊木和沈莘。
程讓掃了一眼,已經下了點酒了,孟嬌是Black的營銷,今年才二十一歲,長一雙狐狸眼,聲音卻嬌滴滴的,眼波流轉,就把客人迷的找不著北,雙手雙腳的往Black送錢,是常年的銷冠,程讓不禁想陳準能把她請出來坐這兒,還真是捨得,許諾真是好大的面子。
程讓化了妝,一如既往的誇張風格,上挑的貓咪眼線,豔紅的鏡面玻璃唇,鼻樑高挑,走過去豔壓一片,和孟嬌好像撞了型別,卻又完全不一樣。
齊木看見她,明顯的表情不善,她做了那樣的事,手討厭她也是應該的,不過程讓這麼多年在河裡遊的,這點厚臉皮她還是有的,於是她在齊木下刀子一般的眼神下悠哉悠哉的坐到了陳準身邊。
她覺得要是眼神能殺人,她已經被五馬分屍了。
孟嬌笑著勸酒,組織著大家玩遊戲,桌上的氣氛不算尷尬,大家喝的都還算開心。
在酒吧就這點好,你只顧買醉,不用聊感情,不用推心置腹,因為太吵了,說什麼誰也聽不見。
許諾的眼神沒在她身上停留過一秒,酒過幾巡之後,孟嬌已經嬌滴滴的躺進了許諾懷裡。
程讓的骰子大殺四方,跳了兩家去開孟嬌,孟嬌骰盅掀開的時候,差了好幾個骰子,孟嬌捂著臉笑,抱著許諾的胳膊撒嬌讓許諾替她喝。
許諾揉了揉美人的頭髮,把那杯酒一飲而盡。
程讓看著眼前長得跟畫一樣兩人,這畫面好不養眼,她不怒反笑,又是幾輪過後,孟嬌輸的都快起不來了。
陳準看著這幅鬧劇沒有一點打算管的意思,齊木一臉的程讓活該的表情,沈莘就顧著喂齊木吃果盤。
孟嬌攤了攤手,聲音嬌柔。“不玩了,G這江南骰王的名號還真是名不虛傳。”
許諾笑了笑,一臉深意地看了一眼程讓,又餵了懷中美人一口西瓜。
孟嬌終於捨得從許諾懷裡出來,嚷嚷著要還遊戲,大家都出於各種心理讓著喝多了的美人,沒人不同意。
於是一群快奔三了的俊男靚女坐在一起玩上了老掉牙的真心話大冒險。
還好成年人之間的問題都格外露骨實際,不會像孩子那樣問你喜歡誰誰喜歡你這樣的幼稚問題。
大家都問了很多也做了跟多啼笑皆非得大冒險,或鬨堂大笑,或理性吃瓜。
輪到陳準,陳準卻只問了許諾一句期期艾艾的只能是文藝作品裡才能出現的問題,他說,“你有沒有恨過誰?”
許諾也看著陳準,在昏暗的燈光下笑的格外和善,可聲音卻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般的咬牙切齒。
“恨過,恨的想食彼之肉,飲彼之血。”
旁邊的人聽著都心驚膽戰的,孟嬌不知所云,不明白為什麼場上的人都好像頓了一下。
陳準卻笑,眉眼彎彎得,像個狡黠的狐狸,他看著許諾說,“那你還是不夠恨她,倘使我恨一個人,必是會將她聲吞了活剝了得,又或者是直接老死不相往來,而不是看著她想她的血肉。”
許諾得笑容淺下去,一雙眼睛格外黑,看不出表情。
程讓打了一個哆嗦。
孟嬌解了圍,推杯換盞得,幾人又喝了不少,豆沾染了幾分醉意,不過都是場面上混的人,誰也不會真的喝多,緯度美人喝的骨頭軟,在許諾懷裡起不來。
陳準喝的頭疼,張羅著散局。
許諾湊到美人耳邊說了兩句什麼,美人兒羞的臉更紅了,總小拳頭毫無攻擊性的錘了一下許諾。
然後許諾攬住美人兒的腰,一起站起來和陳準點了點頭,倆人齊齊走了。
好員工著急下班了,也不知道齊木這算盤打得值不值。
沈莘看了一眼程讓,想說些什麼,齊木卻牽起沈莘的手拉著身心走了,還臨走又瞪了她一眼。
陳準像是真的喝多了,靠在沙發上看著滿桌狼藉。
他揉了揉太陽穴,看上去感覺格外疲憊,聲音輕飄飄的,可是這麼吵,程讓卻聽見了。“你再不追,人就到維也納了。”
程讓起來走了。
程讓恬不知恥的跑到許諾和孟嬌面前站定,一臉的不講理,她直勾勾的看著程讓的眼睛。“送我回去。”
孟嬌擰了擰漂亮的眉毛,她本來也不大喜歡這個程讓,她總覺得她假清高,可即使這樣,卻還有人趨之若鶩的去親近她。
她確實嫉妒。
孟嬌把頭從許諾懷裡探出來,一臉的驕橫,“怎麼,G,你想看現場直播嗎?”
許諾沒接孟嬌的話茬,只是用一雙黑色的眸子看著程讓,吐出了三個字。“憑什麼?”
程讓眼睛彎下去,笑的萬種風情。“我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