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廢物(1 / 1)
程讓坐在陳準的辦公室裡看著那些資料,漂亮的眉蹙成一座小山,她感覺莫名的煩躁,在芝加哥的那些日子,她總是把自己的生活安排的格外充實,她努力學習上進,就想著有朝一日回國能站上更高的臺。
可是回國之後,她卻莫名得倦怠了下來,看著那些合作居然一個都不想去談,想著想著,她整個身體又軟下去,閉上了雙眼享受著陳準舒適的沙發。
可是她卻沒有以前的那種放鬆感,自從那天和許諾分開以後,他就總是想起許諾那樣冰冷的一雙眼睛,要把她所有熱情都澆滅。
陳準走進來,看見像一攤泥一樣的軟骨頭程讓,氣不打一出來,陳準走過去把她一把拎了起來。
他的語氣怒氣衝衝的,“程讓,你這幅要死不活的樣子給誰看呢?”
程讓睜開雙眼抬起頭,對上陳準的漆黑色的眸子。
真是要死,他們怎麼都這麼愛說這句話,先是許諾,然後是薛城,現在又是陳準。
她真就如她們所說的那般嗎?
程讓點了一支菸,是很衝的粗煙,吸了幾口覺得腦袋暈暈的,程讓一直都會抽菸,是在年少不懂事的時候學的,而後來覺得這東西又難抽又沒勁,就再也沒抽過。
今天莫名的,她居然又想抽起了煙。
陳準看著她這幅模樣,莫名其妙的窩了一肚子氣,他一雙眼睛裡有嘲諷的意思。
“程讓,你真當自個兒是天仙呢?”
程讓看著陳準,臉色也不太好。她在想自己最近怎麼總是莫名其妙的捱罵。
陳準又接著說。“是不是因為我們對你都太好了,你就真以為自己是那言情小說裡的瑪麗蘇主人公了?你呼來喝去的大家就得陪著你?”
陳準的語氣極差,在程讓的記憶裡,陳準對她發脾氣得次數都少之又少,更別說這麼惡語相加。
程讓的語氣也不同樣不太好,“你到底什麼意思?說清楚點,不用轉彎抹角。”
陳準看著程讓那雙迷人又好看的眼睛裡爬上的慍怒,居然莫名的氣消了一半,只是他嘴角依舊掛著笑,卻不像是在嘲諷她了。
程讓看不懂他的笑容,只覺得並不帶善意,並且還帶著些許的苦澀。
“我的意思是說,程讓,沒有人與生俱來欠你的,你自己都對許諾做了什麼,你應該比我清楚,他要是還能像以前那樣對你,那是他腦子有病,這是現實,不是文藝作品,沒有人有權利義務一直對你死心不改,你也犯不著因為人家不理你就矯情的傷春悲秋。”
程讓抬了抬眼,整個人看上去有點楞楞的,陳準一直都是這樣,中肯,一針見血。
他說的對,許諾並不欠她。
但其實程讓最近這般萎靡,也不完全因為如此,她只是一下失去了方向,本來她是鐵了心要把許諾追過來的,可是許諾這般冷漠,她一時適應不過來,倒是不知道怎麼做才好了。
原來他們之間那麼多年的關係都是不太對等的。
陳準又接著說,“你要是真喜歡他,你就去追,你就做好大神虐你千百遍的打算,你要是隻是享受許諾愛你的那種感覺,我也勸你趁早放過人家,我今天再給你最後一天時間,要是明天你還這幅要死不活的模樣,我們解約,你滾蛋。”
程讓其實不知道陳準為什麼發了這麼大的脾氣,但她知道,自己這幅模樣,想來應該是確實討厭的。
陳準說了一堆,程讓一句沒回應,卻莫名其妙地問了一句話。“你喝酒了嗎?”
陳準一臉無語,不知道自己這番話程讓聽進去了幾分,沒好氣地問:“幹嘛?”
“去極速啊。”
“啊?”
極速是陳準和程讓很久以前喜歡去的一家賽車場,那時候倆人只要壓力一大或者心情不好就會去玩車,說起來,倆人本身認識的淵源還是一次比車,只不過市裡不允許那麼危險的運動,陳準就帶她去了極速。
程讓站起來給陳準拿衣服,“走了。”
陳準依舊罵罵咧咧,卻到底沒甩開程讓的手。
到極速的時候,老闆看見他倆震驚了幾秒,然後喜笑顏開。“你倆可是有太長時間沒來了。”
陳準和程讓都跑的狠,都像是不要命一樣的去跑,還打破了幾次記錄,又長得都太出眾,所以老闆對他們印象很深。
陳準和老闆寒暄了幾句,程讓只是站在一邊淡然的笑,然後去換了自己的賽車服。
老闆看著程讓的背影,朝陳準點頭示意,和陳準偷著說。“怎麼回事,這次來看這麼溫柔呢,談戀愛了啊?”
他記著那小姑娘以前來的時候老是一臉戾氣,像是誰欠了她八百萬一樣,那麼漂亮的眼睛,都可惜了,居然生的這般脾氣。
陳準笑了笑,“她啊,失戀了。”
然後就也去換了賽車服。
一腳油門踩下去的時候,兩個人都徹底感覺到了自己的DNA悲喚醒了。
這些年,程讓的愛好都很廢命,酗酒,飆車,滑雪。
只有在做些消耗自己的是的時候才能讓她感覺到自己是真正活在這個世上的。
此般於她而言,既是一種慢死,又是一種快活。
兩圈過後,她和陳準得的距離越差越大,這幾年在賽車上,程讓一次都沒跑過陳準。
突然有一輛車從程讓身邊擦過,那車好像是私人的,她從來沒在場子裡見過,速度快的她都沒看清楚影子,然後許諾看見那車好像和陳準槓上了,程讓為了看清情況,又加快了速度。
很快,她就不出意外的在拐彎撞了,程讓之所以一直跑不過陳準,就是因為她跑的方式實在是太野蠻了,摩托也就罷了,可是這樣狹窄的賽道,光靠蠻力是絕對不行的。
程讓重回正軌的時候,已經連陳準和男人的尾巴都看不見了,程讓嘆了口氣,又加速了油門。
嗎的,程讓心更煩了,導致她有是接連幾個失誤,又撞了幾次。
然後,她就看見了那輛車從她旁邊駛過去,這次她看清了一點,那人帶著頭盔,她看不清臉,但是應該是個男的。
然後程讓才反應過來她怎麼能又看見他了,所以,這人是他嗎超她一圈了?
程讓一邊想一邊加速,然後陳準也從她身邊路過了。
嗎的……
這是最後兩圈了,程讓覺著自己今天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能突破和陳準差距的記錄了。
程讓到終點的時候,那倆人看起來已經到了有一陣了,那男人拿下了頭盔,頭盔下是一張俊秀的臉,那男人皮膚白皙,下顎角分明,眼睛清澈冷漠。
是許諾。
他轉過來看向程讓,眼睛裡都是輕蔑,動了動嘴型,程讓看懂了,他在說:廢物。
她忽然想起來許諾和她說過,他一次對她動心的時候,就是那天她不知天高地厚的萬替他去比賽,最後居然還贏了陳準,然後又逼著陳準道歉。
那副囂張勁,許諾一直都忘不了。
那次,許諾輸給了陳準,程讓又贏了陳準。
這麼看這回的名次,倒是完全都轉過來了。
如果在當年放生的是這種情況,程讓一定會挑著眉不服氣,嚷嚷著和他再來一次,然後把命都搭上都要贏了他,可是她現在長大了,沒底氣全靠玩命還不一定能完全成功的事她再也不想做了。
陳準和許諾的關係一直還算緩和,陳準笑著看他,不知道為什麼,陳準這樣市儈圓滑的人,在許諾面前,居然也會被傳染上少年意氣,什麼功利狡黠都不見了,陳準笑的格外張揚,對著許諾說,“還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了。”
許諾把視線從程讓身上移開,毫不謙虛,“嗯。”
陳準在心裡感慨了一句這人和程讓不愧是絕配,還真是一個賽一個的不要臉,表面卻笑意卻更甚。“晚點一起去Black喝點?我請。”
許諾眼睛沉了沉,“你這話說的,我不多定幾個臺,倒顯得我不懂事了。”
程讓在旁邊看的覺得莫名其妙,這倆人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氣氛這麼曖昧。
程讓沒敢走過去,因為她在等許諾點頭,她怕許諾看見她心煩,再把陳準也連坐了。
許諾點了點頭。
程讓鬆了口氣,把頭盔摘下來走了過去,她今天沒化妝,此時此刻氣色卻格外的好。
許諾掃了她一眼,和陳準說,“一會兒見。”
然後就回了更衣室。
程讓站在原地石化,一臉無語,陳準也同樣一臉無語,把衣服丟給她順,“他能答應就是沒打算不見你,別魂不守舍,要死不活的,我看著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