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讓你說(1 / 1)
這是程讓回來第一次要在Black打碟,她自從回來以後,陳準就給她配了個助理,天天逼著她經營自己的各大社交平臺,程讓苦叫。“我是個DJ,不是網紅。”
陳準像看精神病一樣看她,語氣冰冰冷冷,不容置疑。“還有人嫌錢多?”
然後程讓就開始了天天拍廣告,錄影片,偶爾還得去兼職模特的生活。
即使這樣忙不迭,但是程讓還是一直都有在練習自己的打碟水平。
幹這行剛開始的時候,她確實是為了錢,可是這份工作做到現在,她還真的發展成了熱愛了。
她有點手癢癢,要不是陳準非要把她安排在Bounce夜,她早就想站上去那個臺了。
程讓這次回來,可是頂著SCA的名頭的,陳準給他發了不少通告,更何況她都一年沒回來了,又是個小網紅,身價翻了一番。
陳準藉著這機會,把今晚的低銷也翻了一番,可即使這樣,來的人還是比每天都多,有她真的粉絲,也有一些,只是想來看看這傳說中的DJG到底是個什麼人物。
她等著第一個DJ下來,她才上場,底下舞動的人已經上頭了一半,程讓遊刃有餘的掌控了半場,她每一次打碟,都是使盡渾身解數,從不敷衍。
再下來的時候,場子已經推到了最熱。
她很滿意,臺下的人也是。
程讓從臺上下來,和別的同事寒暄了幾句,就回了陳準辦公室。
她揚著驕傲的下巴,對自己今天的表演格外滿意,她對著陳準問,“怎麼樣?”
陳準抬頭看著她笑,語氣十分真誠。“不錯不錯。”
程讓剛坐下準備休息,就聽見陳準又說,“沒什麼事收拾一下,我帶你去敬個酒。”
程讓的手僵在原地,這幾年站穩腳步之後,程讓就極少被陳準叫去喝酒了,程讓蹙起了漂亮的眉毛,一臉疑惑的看陳準。“這是哪位大人物?”
陳準擦了擦手,照了一下鏡子,語氣漫不經心,但是眼睛裡卻意味不明。“薛城來了。”
程讓愣了幾秒,還真是個實打實的大人物。她看了一眼手機,薛城沒給她發過資訊,自從從芝加哥回來之後,倆人就再也沒聯絡過了。
程讓站起來剛想和陳準走,然後又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理,程讓突然去鏡子面前把鎖骨上的遮瑕卸了,露出一片血腥的紅。
陳準臉色不太好的看著程讓問,“薛城要是把我這砸了,你替他賠嗎?”
程讓舔了舔嘴唇,“只要這不是除了許諾以外的人啃的,薛城就不會把你這砸了。”
程讓不知道薛城來的意思是什麼,但她深知自己不該給薛城一點希望,可是躲著不見也不是一個辦法。
陳準扯著她去了薛城的卡座,沙發上除了薛城和他的幾個朋友還有孟嬌和另一個專門陪酒的,也是Black的極品,孟嬌和薛城挨在一起,一直看著薛城說話,薛城卻有點心不在焉。
陳準走過去,笑的格外市儈叫了一句城哥。
薛城抬起頭,把酒嚥了下去,沒理陳準,整個眼睛都落在程讓身上,最後的視線停在她鎖骨的草莓上。
程讓也笑著喊了一句城哥,然後走過去,陳準給孟嬌遞眼神示意孟嬌挪一下位置,孟嬌雖然不願意,卻也不敢忤逆自家老闆,不情不願的讓開了個位置。
程讓沒客氣,踩著高跟鞋坐過去,又端了個杯給薛城敬酒。
其實她們之間相處了一年,程讓放肆了一年,一開始對薛城的那種害怕和恐懼,早就已經沒有了,但是這麼多人,場面上該過還是得過去。
薛城把酒喝了下去,一雙黑眸看不出心情,場子上坐著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點薛城和程讓的那些過往的事,當時程讓拋棄許諾和薛城雙宿雙k飛去芝加哥的事可是鬧的沸沸揚揚,人人口口相傳。
只不過大家都以為這次回來倆人沒訊息了是因為薛城到底還是厭倦了程讓,就一腳把程讓踹了,可是今天這麼一看,好像事情也不像是這樣。
薛城把嘴湊到程讓耳邊,“你們在一起了?”
程讓的耳朵有點癢,稍微躲了一點,轉過去撞上薛城的眼睛,她搖了搖頭。
坐在對面的陳準在這麼昏暗的酒綠燈紅中,還是明顯看見薛城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了下去,陳準感覺額頭有點冒汗。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大佬一怒,他這裝修可是也花了幾百萬……
薛城又湊到程讓的耳邊,他其實感受到了程讓怕癢,可是他不但沒收斂,還在程讓耳朵上惡狠狠的咬了一口,咬的程讓一顫。
陳準看傻了,旁邊的人也看傻了,陳準現在手心也在開始出汗,只求這姑奶奶能斂著點自己的脾氣。
但是隻有程讓能聽見薛城湊在她耳邊說的話。“程讓,你拿我當什麼?”
程讓聽明白了他在說什麼,如果她們沒和好,如果程讓的脖子不是許諾啃的,如果程讓真的是那麼隨便的人,那薛城的那些努力又到底算什麼?
程讓一刻也不敢耽擱,也湊到他的耳邊,“是許諾。”她頓了頓,又接著說,“託你的福,他還沒完全原諒我。”
薛城轉過去對上程讓的眸子,神色變了又變,程讓看懂出他的意思,但她不能讓他誤會。萬一他去和許諾說了實情,她和許諾才是真是玩完了。
她又湊到他耳邊說。“我自己可以解決。”
薛城的臉色好轉了一點,沒說話,只是又喝了一杯酒,不知道在想什麼。
陳準懸著的心放了下去,可是旁人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看著這樣的畫面,只是覺得是小情侶在打情罵俏,你依我濃,畫面好不美好。
旁人裡包括對面剛坐下的許諾。
他今天不知道為什麼,就想來Blacksheep,他也想看看程讓離開了這一年多,到底是學會了個什麼回來,他在列表裡隨便扒拉了一個營銷,連沉著都沒告訴。
他剛坐下,就看見薛城和程讓在咬耳朵,程讓說了什麼,又把薛城哄的十分開心。
許諾叫來那個營銷,囑咐了幾句花,那營銷不知道對面是誰,心裡想著許諾這級別的也沒幾個人能超越,就是得罪了人也會有人兜底,就拿著小費開開心心的走過去。
然後他過去就傻了,她看見了自家老闆和他們家招牌都在坐著陪酒,忽然意識到了這人也是個人物,營銷轉過去看了一眼許諾,許諾的脾氣是圈子裡出了名的差,他也不敢再回去,只能硬著頭皮走過去。
反正自家老闆在那,也不至於直接被打死,他求助似的看著陳準,感覺額頭就要泌出了汗。“老闆。”
陳準一臉疑惑的看他,他的眼神不自覺的瞟了一眼薛城。陳準還沒看懂,但薛城看懂了。
薛城給了他一個眼神,“說。”
那男營銷不傻,想先俯身到陳準耳邊說,薛城卻攔住了他。
一雙眼眸冷漠不可置疑,他淡淡道。“我讓你說。”
男營銷感覺自己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自己一輩子積德行善,居然攤上這麼個差事,他手指的骨頭都要被捏碎了。
他顫顫巍巍的開口,“許……許總想叫個人過去。”
這幾個臺本來就是給這些老闆談事用的,所以能聽得清彼此說話。
薛城再腦海裡過了一遍姓許的人,來了興致,抬了抬眉。“許諾?”
陳準一下就明白了怎麼回事,站起來陪笑想攔住那個營銷。
薛城卻一把拽住他,用一雙老虎一樣的眼睛盯著那個男營銷,語氣依舊不容置疑,“說話。”
男營銷也明白了,這是個比許諾還不好惹的大人物,他不敢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薛城卻突然眉開眼笑,看了一眼程讓,又問他。“他叫誰?”
男營銷終於呼了一口氣,大佬脾氣沒有差到一定地步,還有商量的餘地,他蔥在座的人身上掃了一圈,然後說了兩個字。“孟嬌。”
……
?
場上的人都懵了,孟嬌也愣在了原地,傾刻時間卻又笑的嫵媚。
程讓眯了眯漂亮的杏眼。
薛城愣了幾秒,卻沒放人。他繼續對著男營銷說,“人去不了,你叫許諾過來一起玩,就說我讓的,我叫薛城。”
男營銷聽見這兩個字,差點腿軟跪下去。
薛城?他也覺得自己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男營銷後來走路都是飄忽忽的,他回了許諾那,說了薛城的要求,盼望著這個大佬能別為難他,乖乖過去,還好,許諾起來和他走了。
他把許諾帶過去,許諾坐下去,他求助式的又一次望向陳準,陳準揚了揚手,男營銷膽戰心驚的終於離了場。
走的時候感嘆了一句,嗎的,賺點錢真不容易。
然後,就留下了面面相覷的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