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愛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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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諾和陳軟軟走了以後,程讓依舊慢條斯理的接著吃,看著他們倆出門,沒興趣去打聽他們的關係,吃完後也沒收拾桌子,她又上去補了一覺,中午才回自己家。

她收拾好自己去了Black。

酒吧的音樂其實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個,每天流程也都一樣,來的次數實在多的,就算在喜歡的也還是會厭煩。

因為不用打碟,陳準最近給她安排的活很少,就幫忙看看店,沒事兒調調酒,多少教一點新來的DJ,十分清閒。

她又窩在陳準辦公室,陳準剛忙完進來,想起了什麼,翻找了一下遞給她一個合同,程讓不以為然的接過來,開始翻閱。

她漂亮的眉毛蹙起,一臉質疑看向陳準。“你讓我去參加綜藝?”

是一份真人秀節目,遊戲競技類的,邀請了幾個小明星還有幾個小網紅,男的女的都有,節目已經出了一季了,熱度不錯,價格給的十分合理,最主要的是錄製時間只有一個月。

一次性錄完的,錄製時間在後天。

陳準點了點頭。

程讓的眉毛蹙的更緊。“後天就錄製了,現在才告訴我?”

陳準摸了摸鼻子,有點無語的說說:“你還真以為你這個身份能接到這麼好的綜藝啊,原來定的那個是個音樂人,R平臺1000w個粉絲,最近臨時跳了,節目組才找到了你。”

程讓看著合同沉思,漂亮的眼睛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別告訴我你不去,活錢千多,還錄不了多長時間,天上掉餡餅的事,你不撿?”

程讓還是沒說話,陳準看了一眼她這畏手畏腳,猶豫不決的樣子,一臉的恨鐵不成鋼的問:“你別告訴我你在這猶猶豫豫的是為了許諾。”

程讓沒說話,陳準臉色瞬間沉了下去。“行了,沒得商量,你必須去。”

然後陳準就出去了,留下了程讓一個人自己。

程讓看著自己手裡的紙,到底還是同意了,她沒有理由不同意,愛情從來就不是她的全部,也不可能會是她的全部。

她晚上調了好幾杯浮生若夢,自掏腰包請幸運客人喝,陳準過來看了她一眼罵她有病。

他翻了個白眼說。“你懂什麼,我這叫人設,我這麼營銷,才有客人願意來開臺看我。”

其實事實上陳準說的沒錯,哪有那麼多說道,她就是單純沒事兒閒的想調酒。

其實她挺喜歡喝浮生若夢的,幹了這麼多年DJ,也兼職過一陣調酒師,她最喜歡喝那種沒什麼度數的小甜酒,最討厭喝今夜不回家,第一回喝就感覺那酒烈得她頭痛。

在酒吧雖然呆久了自然會覺得無趣,但是那種醉生夢死,紙醉金迷,與世隔絕的感覺還是會讓人覺得時間過的飛快。

轉眼之間,已經兩點多了,程讓打了個哈欠,應該沒她什麼事了,她把工作吩咐完就和陳準打了個招呼走了。

她推門,卻好巧不巧的碰見了一個以前的顧客,看見是她,嚷嚷著要和她喝兩杯,這人和她還算熟,是個後起之秀家的富二代,她的狂熱粉絲,每次來消費都高的離譜,人又長得帥,還不是什麼好色之徒。

程讓對他印象一直不錯,就沒拒絕,還親自調了兩杯酒給他,倆人只是聊了聊最近的事,富二代和她還說了最近的桃花往事。

富二是個聰明人,曾經也和她旁敲側擊地說過交往或者是睡覺,程讓都不動聲色的拒絕了。富二代也沒難為她,一來二去的,倆人就成了朋友了。

喝完的時候已經快四點了,酒吧都散的快沒什麼人了,程讓眨著好看的眼睛幹了一杯酒,和他告別。

富二代問她用不用送她回家,程讓搖了搖頭,又說,“走吧,我送你出去。”

富二代點點頭,他們一行人呼哈的出去,程讓目送他上了車,笑著揮手告別,再回頭,被一陣車笛聲嚇了一哆嗦。

程讓不悅的抬頭去尋聲音的來源,想看看大早上誰這麼精神病,就看見那輛熟悉的庫裡南里有一張十分陰鬱更熟悉的的臉。程讓只疑惑了幾秒,就上了許諾的車。

她繫好安全帶。“什麼時候來的?”

許諾陰著一張臉,語氣不怎麼和善。“才到。”

程讓扯了扯領口,照了一下鏡子,覺得自己今天挺漂亮的,明知故問。“來接我啊?”

許諾沒搭理她,轉過來看程讓的臉,一雙眼睛格外漆黑。“剛才那是誰啊?”

程讓看著他這副模樣,不禁笑了出來,眼睛上爬上狡黠,笑著去掐他的臉。“怎麼了?吃醋了啊?”

女人的手指纖長,抓的許諾心煩,他握住他的手,故作生氣。“別犯病。”

程讓挑了挑眉,消停的坐回去。“一個顧客,以前就認識,一個富二代,普通朋友,沒戀過愛,沒睡過覺。”

許諾的臉色好了一點,啟動了車子。程讓忽然來了興致,問他。“剛才怎麼不叫我,你不怕我跟他上車?”

“你要是上去了,我就把尾追了,看你倆誰命大。”許諾繼續開車,面無表情的看路,說出這種話就像說吃飯睡覺一樣平淡。

聽了這話,程讓故意做了一個恐懼的表情。“真恐怖,差點命就沒了。”

許諾沒搭理她,程讓又說。

“你怎麼想起來接我了?”

許諾依舊面無表情,語氣平平淡淡,卻說的話一句比一句雷。“自己睡不著覺,接你睡覺。”

……

行,挺坦率。

倆人一句都沒再說話,許諾把車開到了樓下,停在了車位,開始解安全帶,程讓卻沒有一點要下去的意思。

許諾看著她蹙眉,不知道她又要幹什麼。“你幹嘛?”

程讓一雙眼睛裡像是摻雜了很多東西,看不出具體的情緒,她舔了舔嘴唇。“許諾,我現在是用什麼身份和你睡覺?”

許諾沒說話,繼續疑惑著,程讓又說。“是追你的倒貼女?是炮友,還是情人?”

許諾眉頭爬上慍怒,“你抽什麼風?”

他他嗎怎麼知道?他們之間,從來就是程讓才是主宰者,從他認識程讓的那天起,他就像個待宰的羔羊。

程讓沒說話,只拿那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盯的他莫名心煩。

許諾說:“你想幹什麼?要一個女朋友的名分?”

許諾說完這句話,忽然想起了那幾年的記憶。

那幾年記憶其實不太好,他每天都很累,很害怕,怕一個眨眼就屍骨無存了。

可是他一直在堅持,因為他總是忘不了,忘不了母親死的時候眼神的恨,忘不了那些人骨子裡的輕蔑,也忘不了程讓走的時候的那句:“我有金主了。”

如果沒有程讓,他不知道今天還會不會在S市站在這樣的高度,但他知道,如果沒有程讓,根本就不會活的那麼累。

他想過很多種她的生活。

也許她真的被人包養了,卑微孱弱的去討生活,也不枉他恨她那一場。

也許她還是那麼特立獨行,生活貧瘠卻不折錚錚傲骨,也不枉他愛過她一場。

可是都沒有,她不僅特立獨行,而且活的開心快樂。

他從來不敢承認,這些年他一直沒垮的原因,有一部分是害怕程讓愧疚。

可是這女人哪裡他媽會愧疚。

哪怕這次回來,她也依舊這樣玩弄他於股掌之中,他很煩,真的很煩。

他告訴自己無數次,讓自己遠離她,告訴自己那是一隻吃人的狐狸,可是他忍不住。

程讓聽著她的冷言冷語,忽然覺得心口上有什麼東西裂開了,她轉過去不再看許諾。

兩個字從她嘴裡輕飄飄的吐出來。“算了。”

許諾被這兩個字惹得生氣,惡狠狠的掐住她的下巴抓過來,強迫她和自己對視。

他的一雙眼睛猩紅,裡面有止不住的暴怒。“是不是特別好玩?”

程讓想說話,卻被他掐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許諾接著說。“看我這樣次次失控,是不是特別好玩?很有意思吧程讓?”

疼,太疼了。程讓的臉疼,許諾心疼。

看著那雙楚楚可憐的杏眼,許諾突然放開了她,轉了過去不再看她。

像是一個戰敗了計程車兵,他認了命,聲音輕輕的,唇角勾起了一個弧度,像是在自嘲。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嗎?你又有所圖,才來吊著我,不想玩了再把我踢開,你就仗著我喜歡你,反正我從來都拒絕不了你,像個傻子似的玩我,你要女朋友的名分幹什麼?你又他嗎不喜歡我。”

程讓感覺鼻子一酸,心臟也跟著抽痛,此時此刻她更多的是心疼,她從來沒想過在許諾心裡是這麼想的,明明他那麼驕傲的人。

她突然吻上許諾的唇。

溫軟繾綣,這些年,無論身邊有多少人為她前赴後繼,程讓都沒談過一場戀愛。

因為曾經有一個少年,為了她,放棄了自己的所有生活。

那樣氣勢宏大的愛,讓程讓沒辦法心安理得再去接受任何一個人。

她以為是愧疚,可是不是。

是愛。

許諾沒想到程讓會突然這樣,他愣在原地,嘴唇上的溫軟提醒著他這一切都不是夢,許諾閉上眼睛,摁著程讓的頭髮,沉淪在那個吻裡。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接吻,記憶中他們的接吻,總是都惡狠狠的,總是都帶著報復,折磨,挑釁的。

而這一次,他們溫柔,纏綿,都沉溺在這個吻裡。

像兩個已經對抗了全世界太疲憊的孩子。

就算許諾知道,這不過是垂憐,可是他還是想就這一刻死在這溫柔鄉里。

兩人分開後,程讓看著許諾溼漉漉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全是碎裂的受傷。

她知道許諾在想什麼。

“許諾,看著我,我是程讓。”

許諾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我想和你在一起,卻是因為我有所圖,我想要的是你。”

“我愛你,許諾,我愛你。”

我怎麼沒和你說過我愛你?在我看你的每一個眼神裡。

許諾眼裡的碎裂一點點組裝起來,但還是充滿了審視的光,他害怕這不過是她又在算計什麼。

可是她的眼睛十分真誠,她那麼坦蕩的平視他,實在不像在說謊。

這一場博弈,燦爛盛大。

中間隔了八年之久。

好在博弈的最後,兩人握手言和,沒捨得爭個你死我活。

狡猾的小狐狸和倔強的小獅子終於還是在一起了。

這世間,沒人比他們更絕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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