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長安(14)(1 / 1)
“啊!”
這次她甚至尖叫聲都沒叫完。
半個小時後,她又回來了。
.......
她來來回回這已經準備第四次了。
方知舟都有些疲倦了,“你到底在做什麼?”
季卿落還不等他拿正匕首,身體已經焦急地撞了上去。
“哎呀,快點吧,我馬上就成功了。”
不斷摔了四次,皇天不負有心人,距離地面十米完美落地。
站起身時感覺手裡握著什麼東西,攤開看,竟然是馮長安手上的戒指,她怎麼不記得這枚戒指她拿走了,還是重複太多次,記憶出了問題。
現在沒有必要為這種小事糾結,戒指被她隨手揣進了兜裡。
下意識的掏手機,卻摸了空,好在沒人看見。
根據顧己信的地址找到了馮長安的家。
破舊的居民樓,巷子口狹窄,不算寬敞的路被各種各樣的小吃攤佔據一半。
“桂花糕,新鮮的桂花糕,桂花糕,新鮮的桂花糕......”
“江米棍,江米棍,五塊一包,十二三包,現場做,新鮮好吃....”
季卿落被這次起此彼伏的喇叭聲吵得耳膜都快碎了。
捂著耳朵,艱難的衝出人群,竄出小巷,入目的是泛黃且斑駁的牆面,院子裡生鏽的防盜網和錯綜複雜的晾衣架,上面掛著五顏六色的衣服。
陽光透過樹蔭,灑在石磚路上,樓裡的窗戶和陽臺,擺放著綠植。
炎熱的夏天,空調外機“嗡嗡嗡”作響,不斷地動作。
“小姑娘找誰?”躺在樹蔭下搖著蒲扇的大媽,露著和善的笑容。
季卿落拿出馮長安的照片,“阿姨,您知道她住在哪一戶嗎?”
大媽從搖椅上坐直身體,帶上老花鏡,手中蒲扇在看到照片時,幅度逐漸增加。
眼神閃躲,“不知道,沒見過。”
季卿落看出她的欲言又止,也沒有強行問下的打算,“謝謝。”
照片在她踹進口袋的時候意外掉落,她腳步逐漸逐漸加速,以至於沒聽到女人在後面喊她。
女人撿起照片,嘆氣聲連連不斷,扶著扶手站直身體,微微彎曲的背影落在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的季卿落眼裡。
女人來到五樓,敲響了一戶人家。
躲在樓道里的季卿落,嘴角掛著笑來到她的身後,“謝謝阿姨,帶路。”
女人被她嚇得身體一顫,話還沒說出口,門被從裡面開啟。
季卿落揮了揮手打招呼,把照片從女人手中拿過來,“阿姨好,我是長安姐的朋友。”
女人握著她得手,把她強行拉到身後,“你這小姑娘......”
話還沒說完,就被站在門口目光呆滯的女人嚇走,“滾,都滾,我沒有這個女兒。”
女人本就不想多管閒事,看她這幅樣子也怕有事訛上她,長嘆口氣離開。
女人歪著頭抬眸死死盯著拿著照片的季卿落。
女人看起也就四十出頭,頭髮卻像八十歲的老人,白髮蒼蒼,臉上身上瘦到脫相,稀薄的白髮梳的整齊,紮了個低馬尾。
“老婆,誰啊?”中年男人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南瓜小米粥放在桌上。
邊走邊說,“怎麼了,是老劉嗎?”
季卿落站在門外,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視線落在後面走來的男人,“叔叔,我是長安姐的朋友,此次來非常冒昧,但我.....”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男人拿著掃把朝她襲來,打得她節節敗退。
“砰!”門被用力的關上。
她站在門外還能聽到女人哭泣崩潰的聲音。
要不是顧己的信裡沒有交代墓地的地址,她也不會讓人拿著掃把轟走。
動靜驚動了這層的鄰居。
大家都是從門縫彈出一個腦袋看看什麼情況,只有一個穿著老頭背心的少年,端著一碗青菜雞蛋麵,走上前。
吸溜一口麵條,嘴裡含糊不清的說,“不用等了,馮叔不能給你開門的,你趕緊走吧。”
季卿落靠在欄杆上,暖陽打在她的優越的側臉,深邃的黑眸就像夜晚的星海,總會讓人為她著迷。
目光短暫的在少年身上停留,託著下巴繼續盯著那扇緊鎖的門。
少年被她的顏值震驚,一口沒嚼的麵條被他嚥下去,腦子像是斷了發條的鐘,停止運轉。
呼吸停滯一瞬,驟然回神,臉上露出幾分尷尬,雙手搭在欄杆,“自從長安姐走了之後,李阿姨的精神就不對勁了。”
季卿落始終盯著那扇門,彷彿只要她盯著就會開一樣。
從口袋拿出那張照片,“你認識上面另一個女孩子嗎?”
目前她對顧己瞭解並不多,俗話說得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少年在陽光的照射下,耳尖微紅,接過照片的時候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
身體彷彿被一股電流擊中,每一個神經末梢都隨著一顫。
餘光偷偷觀察她,看她依舊盯著門,放心下來,仔細看著照片上的女人。
他想了很久才開口,“這不是我同學的姐姐嘛。”
季卿落側過臉,與他有過一秒的對視,指著照片上的女人,“你確定。”
少年默默地後退兩步,呼氣加重,“確定,之前他請假,老師讓我給他送作業,我去了他家才知道原來她姐姐去世,靈堂上的照片和這個女人一模一樣。”
“她死了?你確定?”季卿落生怕他看錯,再三問,“你確定是她?”
少年非常肯定的點頭,表情嚴肅,“真的,我不能拿人的生死開玩笑。”
她若有所思的收回照片,怎麼可能,顧己要是死了,那她看到的人是誰。
猛地握住少年強壯的手臂,“你能告訴我她家在哪裡嗎?”
感受到她強烈的氣息與體溫,心中湧出一股莫名其妙的衝動。
轉過頭,不想讓她看到他發燙的臉頰,“可以。”
“現在就去吧,我比較著急。”
話音未落,季卿落牽著他的手開始下樓。
直到樓下,季卿落早就送開他的手,他還在慢慢回味專屬她的觸感。
他第一次知道原來有的人手是軟的,還有一種特殊的香味,讓人為之沉迷。
打了車之後,她才想起現在她身無分文。
嘴角的笑容略顯尷尬,拉下他的衣角,小聲的說,“我沒帶錢,你帶了嗎?下次我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