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長安(15)(1 / 1)
少年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紅票子,眼含笑意,“出門怎麼能讓女孩子花錢。”
紅票被她收入囊中,“我還你的”補充,“十倍。”
少年餘光偷偷盯著她,嘴角沾沾小幅度的彎起來,聲音極小,“這樣我們也算有了羈絆。”
季卿落突然轉過頭,問:“羈絆是什麼?是你想買的東西嗎,過兩天他回來我就有錢了,到時候我買給你。”
少年精準的捕捉到,她那句話裡的“他”,眼裡的光逐漸暗淡。
舒展一個勉強的笑容,“遊戲,遊戲。”
暗自嘆口氣,怎麼沒戀呢就失戀了。
季卿落不懂裝懂的點頭。
一手支撐著下巴,望著窗外快速交替的風景,也不知道方知舟是不是還在公園等她。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要是林寒時知道他又回來,連同顧己在對他動手,就憑他三腳貓的功夫,能對付的過來嗎?
方知舟躺在柔軟的大床上,鐵盒被他放在窗邊,突然打了好幾個噴嚏。
本以為季卿落回想前幾次很快回來,他就在公園等了整整一個晚上,回來身體就給他來了脾氣,直接燒到了四十度。
計程車緩緩停在路邊,司機把計費表給他們二人看。
“到了,八十五,掃碼還是現金。”
季卿落拿出一百,遞了出去,下意識想說不用找了,轉念一想,她現在窮的叮噹響,接過找來的十五塊。
視線落在路邊牌子上的某某村。
“還要走一段,不過很快就到了。”
村裡大部分都是兩層小洋樓,每家都有一個很大的院子。
一路走來,這個村子給她的印象不想是窮到賣女兒的條件。
當他們越往裡走,她就把剛剛那個想法徹底撕碎。
少年指著一眾樓裡,唯獨只有一個還是土房子的屋子,說:“這就是她家,她父親常年臥床,母親也在上一年在工地上幹活摔傷了腰,挺可憐。”
之前學校組織捐款,他還捐了不少。
季卿落從顧己的一些信中得知的和少年口中說的出處有些太大。
問,“他們家對她怎麼樣?”
少年抿了抿嘴,“我不知道,很少聽他說他有一個姐姐,要不是我上次來,我都不知道。”
少年抬手,敲了敲木門,“天賜,你在家嗎?”
屋裡傳來女人尖銳刺耳的聲音,“誰啊!”
木門發出吱呀聲,那種熟悉的臉在她面前出現。
目光最先落在站在光影之下的季卿落,渾濁的眼瞬間放亮,“你是來找我們家天賜的是嗎、是不是我們家天賜的女朋友?”
打量她的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掃蕩。
強壓心中怒氣,冷靜冷靜,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
長舒一口氣,面對她尖酸刻薄的面容,實在笑不出來,“我.....”
少年察覺到女人的目的,壯著膽子,把她摟到懷裡,“這是我女朋友,我來找天賜,老師交代了一些作業,我們要共同完成。”
季卿落看出他在幫她解圍,沒掙脫,笑著點頭應下。
少年臉頰泛起兩抹紅暈,望著天,企圖讓他快速降溫。
女人臉上的笑瞬間垮下來,厭惡的目光毫不掩飾,“長得挺漂亮,眼光挺差。”
昏暗的房間內又走出來另一個熟悉的面孔。
李天賜非常的手在螢幕上來回點,嘴裡不斷噴湧泡沫,試圖湮滅他的敵人。
直到遊戲頁面顯示失敗,打罵一聲,“艹。”
關掉手機,不耐煩的加快速度,“誰啊,叫叫叫,我遊戲都輸了。”
狹長的眼睛看到季卿落的那一刻,重複的一幕就出現了。
“這位美麗的小姐,我叫李天賜,有興趣認識一下嗎?”
少年:我存在感就那麼低?
短粗肥胖的手伸到女人的面前,“錢。”
女人見他這幅樣子,一口氣堵在心口,一手拍在他手上,“沒錢。”
少年把季卿落護到身後,因為他現在覺著這兩人有病。
季卿落收回身後的匕首,任由他站在身前。
少年輕咳兩聲,“天賜,這是我女朋友,今天我來你,是因為老師佈置的作業,需要我們兩個人完成,你現在有時間嗎?”
女人同款表情出現在李天賜臉上,只不過他成一條縫的眼睛也看不出來。
不情不願的跟他離開。
就近來到鎮上,找了個能夠坐下聊天的地方。
一路上不論少年怎麼揪他,他的目光像是一條黏膩蛇纏在她身上。
少年端來兩杯奶茶,他和季卿落一人一杯。
李天賜抱怨的聲音還沒說出,就被少年警告的眼神,嚇得不敢吭聲。
季卿落看出李天賜似乎很怕面前的這位少年。
問他,“你姐姐什麼時候死的?”
李天賜好一會還沒在她的問題中反應過來,“不是作業嗎?和我姐姐什麼關係。”
少年手指輕彈杯子,發出悶悶的聲響。
李天賜不敢抬頭,老實的回答:“兩個月前。”
“你對你姐怎麼樣?”
李天賜被她問的不耐煩,毛毛蟲的眉毛擰在一起,“你這人這樣,一上來就問別人姐姐死了沒有。”
他洪亮的聲音引來了周圍人好奇的目光。
少年倏地抬眸,對他的目光對上之後,他像是洩了氣的氣球。
“還,還不錯。”
季卿落筆直纖細的雙腿交疊,沒有因為別人的目光感到尷尬。
“怎麼個還不錯個法?”
李天賜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有些惱羞成怒,“還不錯就是還不錯。”
她笑著,直直盯著他,“你多大,你姐姐比你大多少。”
“二十,大四歲。”
“喜歡吃什麼?”
“紅燒肉。”
“喜歡美女嗎?”
“喜歡。”
“喜歡打遊戲嗎?”
“喜歡。”
“結過婚嗎?”
“結過。”
李天賜瞪大雙眼,捂著嘴,反駁,“沒結過,我才二十歲怎麼可能結過婚,都是你問我的那些問題,把我饒了進入。”
季卿落放下手中的奶茶,把玩手中突然出現的匕首,冷冽的目光在他身上徘徊,看得他心裡發毛。
“我能問你,就證明我已經調查清楚了,你最好承認,要不然我有的是辦法。”
匕首穿透玻璃,“砰”的一聲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