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末世喪屍王 17（1 / 1）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纏繞著維生裝置的暗紅色能量驟然收縮！如同億萬根細微的絲線同時勒緊！
“砰——嘩啦！！”
刺目的光芒爆發開來，維生裝置在一聲巨響中徹底碎裂！強化玻璃和金屬構件化作無數碎片，混合著淡綠色的營養液四散飛濺。博士那淒厲的慘叫如同被利刃切斷，戛然而止。連線在他身體上的管線紛紛斷裂、垂落，露出了下面那具已經完全看不出人類原貌的、覆蓋著暗沉鱗片和怪異增生組織的軀體。
他癱倒在碎裂的裝置殘骸和粘稠的液體中，像一條離水的魚，艱難地喘息著。他抬起一隻覆蓋著鱗片、指甲尖銳的手，似乎想指向什麼，最終卻無力地垂下。
“看啊……零號……”他的聲音恢復了原本嘶啞的人聲，微弱而斷續，帶著一種病態的展示欲，“這就是……追求進化……必須付出的……代價……”
白星邁開腳步，踏過地上的狼藉，走到他面前，低頭俯視著這個曾經如同神明般掌控他一切、如今卻如同爛泥般癱倒在地的“造物主”。他的目光裡沒有勝利者的居高臨下，只有一種徹底的、冰冷的審視。
“這不是進化，”白星的聲音清晰地響起，如同最終的宣判，“這只是……扭曲。是你個人瘋狂意志投射在生物學上的，一場失敗且醜陋的實驗。”
【隱藏任務完成度：99%】
星桃腦中的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只差最後一步。不是物理上的毀滅，而是意志與因果的徹底了結。
博士艱難地仰起頭，渾濁的眼珠努力聚焦在白星臉上，他嘶啞地、幾乎是用盡最後力氣問道：
“零號……至少……告訴我……你恨我嗎？”
實驗室裡陷入了一片短暫的死寂，只有殘存裝置的電流聲在滋滋作響。
白星沉默了片刻，然後，用一種異常平靜的、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語調，輕輕搖了搖頭：
“不恨。”
博士的眼中，那瘋狂的光芒後，第一次閃過了一絲真正的、純粹的詫異。這似乎比他預想中的任何答案，都更讓他感到意外，甚至……茫然。
“恨，”白星看著他，解釋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解釋一個數學公式，“是一種太過於強烈的情感。它需要投入太多的注意力與情緒能量。而你……”
他頓了頓，說出了那句比任何詛咒都更加冰冷、更加絕情的話語：
“……不配佔據我任何的情感份額。無論是愛，還是恨。”
說完，他抬起手，食指伸出，輕輕點向博士佈滿鱗片的額頭。動作輕描淡寫，沒有任何華麗的招式名稱，也沒有引發劇烈的能量爆炸。
在指尖觸碰到皮膚的瞬間，博士那具扭曲的軀體，從被觸碰的點開始，如同被風吹散的沙雕，化作了無數細碎的、閃爍著微弱光芒的粒子。這些光點向上飄散，如同逆流的星火，在空氣中緩緩消散，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叮！隱藏任務完成！】
【獎勵發放中……】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星桃腦海中響起，宣告著一切的終結。
星桃的目光落在實驗室中央，白星獨自站立的身影上。少年的背影在周圍閃爍的螢幕光映照下，顯得挺拔而孤寂。這一刻的畫面，莫名地與很久以前，在某個仙俠世界，那隻總愛在雪地裡默默望著她離去的小狐狸的身影，產生了微妙的重疊。
“姐姐。”白星轉過身，向她走來。他眼中那些沉重的、壓抑的東西似乎隨著博士的徹底消散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近乎虛無的輕鬆感，“結束了。”
星桃沒有說話，只是在他走到面前時，自然而然地伸出手，用指尖拂了拂他肩頭那實際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彷彿剛才那場決定世界命運和了結個人宿怨的終結，其重要性還比不上衣物上可能沾染的一點微塵。
“嗯。”她發出了一個單音節的回應，算是確認。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實驗室裡所有尚未損壞的螢幕，無論大小，突然同時亮起！刺眼的白光過後，一行巨大的、簡潔的文字出現在每一個顯示介面的中央：
“末世終結程式啟動“
白星怔住了，看著周圍瞬間被同一行字覆蓋的螢幕：“這是……？”
“博士留下的最後禮物。”星桃的視線快速掃過主控螢幕上隨之彈出的、更加詳細的操作日誌和全球地圖，“或者說，是他在瘋狂與偏執之下，可能連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識到的……一絲微末的贖罪。”
全球地圖上，代表著世界各地那些隱藏實驗室、病毒源點、以及高濃度變異區域的紅色危險標記，正在以驚人的速度，一個接一個地轉變為代表安全與解除的綠色。大量的資料流顯示，一種能夠逆轉變異、中和喪屍病毒的廣譜解毒程式，早已被加密編譯完成，深藏在實驗室主系統的核心底層，只等待一個最終的、不可逆的觸發指令。
“他……他早就準備好了……解藥？”白星的聲音裡充滿了不敢置信。這個事實，比博士的瘋狂更讓他感到一種複雜的荒謬。
星桃輕輕搖了搖頭，目光依舊停留在那些不斷變化的資料上，語氣淡漠如初：“也許，在他那被瘋狂和野心徹底侵蝕的意識最深處，始終還殘存著一絲屬於‘人類阿爾伯特’的、微弱的良知。”
只是，這一絲良知，被埋藏得太深，也醒悟得太遲了。它最終以這種近乎程式自動執行的方式呈現，與其說是救贖，不如說是一個充滿諷刺的句點。
實驗室外傳來了雜亂而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武器碰撞的金屬聲響。很快，厲鋒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援軍衝了進來。當他看到相攜而立、完好無損的星桃和白星，以及實驗室中央那一片狼藉、空無一人的維生裝置殘骸時，這位向來堅毅的龍傲天模板宿主，也不由得整個人都愣住了。
“博士呢？”厲鋒的目光銳利地掃過四周，最終定格在星桃身上。
“死了。”星桃的回答簡潔到極致，沒有任何修飾，彷彿在說一隻無關緊要的蟲子，“另外，末世，也要結束了。”
幾乎在星桃話音落下的同時，厲鋒的腦海中，他那賴以生存的“龍傲天系統”也發出了任務完成的提示音。然而，預想中的喜悅和成就感並未出現，厲鋒看著眼前這對平靜得可怕的男女，心中反而升起一種難以言喻的空落感。一切的終結，似乎來得太過……輕易，也太過平靜了。
星桃不再理會厲鋒和他身後那些目瞪口呆的援軍，她的目光轉向白星，用那特有的、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聲線說道：
“該走了。”
白星沒有絲毫猶豫，極其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星桃那隻始終微涼的手。他的動作流暢而堅定，彷彿這是世間最理所當然的事情。
“姐姐去哪，我就去哪。”
在他們身後，初升的朝陽終於掙脫了地平線的束縛，金色的陽光透過實驗室高處那扇巨大的、佈滿灰塵的窗戶，頑強地照射進來，如同一柄利劍，劈開了此地的陰霾與沉重，為這個曾經充滿了無盡痛苦、瘋狂與罪孽的地方，帶來了久違的、第一縷純淨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