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登徒子(1 / 1)
彼岸花開開彼岸,奈何橋上可奈何。
奈何橋上歷經無數亡魂,承載著深厚的執念與情感,此橋能映照人心,分辨善惡,試煉人心,洞察前世今生。
曼珠沙華散發出妖豔的紅光,微風拂過,那些花瓣如同輕紗般搖曳,紅光隨之波動。
“出來。”
時水水踏著虛空,目光如電,穿透了瀰漫在空中的薄霧。
她的身後,鬼王象如同幻影般顯現,巨大的身軀撐起了半邊天空。
它的皮膚透出妖豔紅光,巨大的魂泣鐮刀閃爍著寒冷的鋒芒。
一種肅殺的氣息隨著它的出現而瀰漫開來,讓人不寒而慄。
奈何橋微微顫抖,一團幽綠的光芒從橋中冉冉升起,化作一塊映象。
鏡中,一個俊美的男子跌下奈何橋,化作一個初生的小嬰兒。
“該死。”
時水水眸光冰冷,凝視的盯著奈何橋。
今日本是她和季玄義回帝國的日子,卻不想還沒有出北極冰川,冰川上突然出現一道神秘的極光。
他們沒有防備,就被吸了進來,季玄義更是不小心跌入忘川河中,歷劫一世磨難。
現在她不想知道奈何橋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時水水手拿魂泣鐮刀劃出一道虛空,毫不猶豫的進入虛空中。
人是她弄丟的,必須由自己找回來。
“待我回來,扒了你的皮。”
奈何橋顫抖兩秒,空中多出幾行字。
奈何忘川,忘卻前塵。
不得善終,情緣盡斷。
傳聞,京都相府庶女三小姐出了一大丑聞,
相國剛去世不到一月,她便仗著祖母的疼愛,苛責嫡母、毆打長姐,還試圖霸佔家產。
京中更是傳言,三小姐整日在有權有勢的公子哥之間曲意逢迎,想必已經不是清白之身。
此謠言一出,京中貴女們對她厭惡至極,每日空閒之餘都恨不得罵上幾頓。
“小姐,她們太過分了,竟然這樣編排您,明明錯的是她們。”
小丫鬟哭成小花貓,為自家小姐不值。
窗邊榻上,一名嬌弱嫵媚的女子望著窗外的幽蘭。
女子眉間帶著病弱之氣,眼中是抹不開的憂愁。
紫色的幽蘭在陽光下傲然盛開,盡情的綻放自己的花期。
時水水隨意撥弄窗邊的樹葉,聽到外界傳聞,臉上並無任何怒意。
“母親本就不喜我,他們說什麼便是什麼吧。”
其實她知道為什麼嫡母不喜歡她,因為她是父親外室誕下的女兒。
父親為了遮掩醜聞,把她養到嫡母名下。
那名外室是父親的心愛女子,只因她是風塵女子,祖母不許她入府。
父親便想了一個法子,瞞住母親,把那名女子安置在外宅中,祖母拗不過父親,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直到外室病逝,嫡母才知道她的存在。
試問哪一個女子能忍受丈夫的背叛,十七年來嫡母不虐待她已經算格外開恩。
父親在世時護著她,她在府中當一個透明人,生活也算過得去,如今父親去世了,嫡母如何還能容忍她留在府中。
在身份沒有被戳破之前,她還是相國府的嫡出三小姐。
“小梨,你退下吧,我想一個人待著。”
時水水閉上眼睛假寐,心中默默數著自己剩下的日子。
她不怨恨孃親,也不怪嫡母,她們只是愛上了同一個男人,被同一個男人所矇騙,都是可憐的女人。
冬季將至,京都的天氣越發的冷。
寒風吹過,時水水不由得打顫。
她許是活不到年前,在這段期間要想辦法把小梨送走。
相國府外,高牆矗立,朱漆大門緊閉。
門楣之上,兩個金光閃閃的銅環威嚴地守護著權勢之家的尊嚴。
然而,在這嚴肅的氛圍中,一縷不羈的衣袂卻從一處不起眼的狗洞中悄然滑出。
一位小公子,一襲青衣襯托出他隨意而灑脫的氣質。
他小心翼翼地撥開狗洞邊的泥土,靈動的雙眼警惕地窺探四周。
“少爺,求求您回去吧,要是將軍發現,您一定少不了一頓板子的。”
跟在他身後的小廝滿臉擔憂,“這可是相國府啊,少爺您就回去吧。”
小公子動作麻利,呼哧呼哧的往前爬。
“小墩子,你莫再勸,小爺的玉佩掉進去不找回來,父親才會不放過我。”
小廝急得團團轉,心一橫使勁推少爺助他進去。
“少爺,小的豁出去了,挨罰的時候您一定替小的求求情。”
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小公子終於順著狗洞爬進相國府,他爬起身拍拍身上的塵土。
“相國府竟然還有這般破敗之地。”
環視周圍,入眼的是破敗不堪的小院,小院周圍荒無人煙,淒涼至極。
“也不知道哪個倒黴蛋會住在這裡,算了,不關我的事,找到玉佩便趕緊走。”
他扒拉著草叢,仔仔細細的找自己心心念唸的玉佩。
相國府和將軍府向來不和,相國去世不久,相國府只靠大公子一個人支撐。
時景瑞和大哥更是不對付,若是發現自己貿然闖入,一定會多生事端。
“去哪了?”
季鶴遠找了半天也找不到自己的東西,便把主意打到小院裡。
小院如此破敗,一定沒有人住,他進去找個東西應該不會被發現吧。
這般想著,他悄悄的靠近小院,掃視四周後輕手輕腳的推門進去。
剛準備想要找東西,一盆紫色幽蘭映入眼簾。
季鶴遠不由得看呆了,幽蘭散發的芳香令他沉醉不已。
不知道為何,他竟然生出佔有幽蘭的心思。
“你是誰?”
一聲呵斥從身後傳來。
季鶴遠轉身看到一個明豔動人的女子拿著棍子警惕的盯著他。
好美的女子,他痴痴的看著她。
小爺一見鍾情了。
見登徒子一直盯著自己,時水水不知從哪裡生出的勇氣,拿起棍子就朝登徒子攻擊。
“姑娘,你聽我說,我不是有意闖入……”
回神過來的季鶴遠在院子中逃竄,身體靈活的閃躲過揮來的棍子。
“我真不是有意闖入,姑娘,你聽我解釋啊!”
時水水不聽他解釋,胡亂揮舞棍子,想要教訓一下闖入她院中的登徒子。
“不是有意就是故意,看我不打死你。”
那個謙謙君子會無辜闖入女子院落,一定是有所圖謀。
季鶴遠見沒有解釋的機會,停下逃跑結結實實的挨下一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