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明亮的雙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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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鶴遠拿起外傷的藥瓶開啟,示意她張開手。

“別再掐了,不疼嗎,”聲音中帶著心疼。

掌心傳來刺痛,時水水的手微微顫抖,原來她的手已經流滿了鮮血。

“我有眼睛,我會看,外界流言來得突然,若你真是個囂張跋扈的性子,也不會落到如今的境地。”

少年郎小心翼翼的幫她上藥,生怕弄疼了自己。

時水水聽著他的言論,心中第一次生出委屈。

大人的過錯,為什麼要用她十七年來償還,他們也沒有問過自己,願不願意來到這世上。

“好了,”季鶴遠心滿意足的蓋好藥瓶,“以後不要再傷害自己,我比大上兩歲,便喚我哥哥吧,以後哥哥照著你。”

瞧著包紮好的手,上面的布被紮成一對可愛的兔子耳朵。

時水水眉眼間帶著淺淺的笑意,宛如幽蘭花一般輕輕綻放。

“為什麼是我喚你哥哥,不是你喚我姐姐?”

笑、笑了。

季鶴遠心臟小鹿亂撞,砰砰的聲音響得震耳欲聾。

他他他……

一見鍾情了。

“姐姐、”兩字脫口而出,反應自己做了什麼,季鶴遠捂住嘴臉上瞬間燥熱。

“我先走了,明晚再來看你。”

情竇初開的少年,倉惶逃出令他心動的地方。

夜幕降臨,時水水在窗邊看書,從之前的閨房搬到最偏僻的小院,其實也不過是這個月的事情。

相國後事處理完畢,她就被嫡母趕到這裡。

以前父親在時,嫡母還會裝裝樣子,雖然實在不喜她,也不會來找她的麻煩。

也只會在衣食上剋扣於她,父親即使知道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現在她被打發到了這裡,雖然衣食上比以前更差,但這裡不會有人來打擾,也落得清靜。

門口傳來敲門的聲音,時水水循聲望去,昨日的少年郎果然應約而至。

“你猜猜我帶了什麼?”

季鶴遠樂滋滋的趴在視窗,神神秘秘的開口。

“不猜。”

時水水繼續翻閱自己的書,上面的內容卻瞧不進去一字。

“好妹妹,猜猜,猜對了,哥哥給你獎勵。”

少年郎眼睛亮得燙人,彷彿就像一輪掛在天際的明月。

時水水不為所動,視線直直的落到少年郎臉上。

季鶴遠心中咯噔一下,規規矩矩的從房門進來,身上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

東西放在地上,他拿起一包份量重些的東西放在桌上。

“諾,給你帶的打發時間的書,裡面可是小爺小時候經常看的,什麼孫子兵法、四書五經應有盡有。”

時水水默默的翻看那一打書,書頁嶄新不像是經常翻看的模樣。

知道自己露餡了,季鶴遠尷尬的撓撓頭,嘴硬的改口。

“這些書都是小爺今日去書舍剛買的,你不許笑。”

時水水噗呲笑出聲,好整以暇的看著窘迫的少年郎。

“二公子,你對所有女子都這般嗎?”

“沒有,我不是,”季鶴遠立即反駁,隨後聲音漸弱,“小爺只對你這樣。”

幾個字落下,耳廓已經熟透,像極了還沒摘下紅彤彤的果子

見他這副模樣,時水水突然福至心靈,季鶴遠的模樣她在小梨臉上見過。

她垂眸放下手中的書,規勸道:“二公子,我不過是相府不受寵的女兒,當不得您的厚愛,還望您以後別來了。”

季鶴遠耳廓上的紅暈迅速退下,故意聽不懂她話裡的意思。

“小爺喜歡劫富濟貧,走了。”

少年郎再次落荒而逃。

時水水望著他離去的身影,心中不免惆悵,這一次他不會再來了吧。

他們本不是一路人,這樣便好。

京城又出了一件大事,一向喜歡偷雞逗鳥的將軍府二公子換性了。

把自己鎖在屋子裡,已經整整三日。

“去、不去、去、不去……”

書桌前,疊滿三張紙,紙上密密麻麻的兩個字。

水水。

“不去。”

數到最後一字,季鶴遠苦惱的趴在桌子上,“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不行,必須再數一次。”

書房外,三人趴在門上偷聽裡面的動靜。

“你家公子一直這樣?”

京中首富謝家獨子謝鳳江和戶部侍郎農家三子農海。

三人是實打實的從小玩到大的好友,平日裡遊手好閒,最是喜愛吃喝玩樂。

在京城俗稱:紈絝三人組。

小廝點頭,“這三日一直這樣,小墩子怎樣勸解都沒用。”

農海是個急性子,啪的一下推門進去。

“小遠子,出了何事這般苦惱,要不要我幫你參謀參謀。”

季鶴遠手忙腳亂的收拾好桌面,臉上被墨染上還不自知。

“要死啊!農海,小爺弄死你。”

他惡狠狠的威脅,臉上並沒有絲毫怒意。

謝鳳江瞥見紙上的兩字,眼中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神色。

青天白日,屋頂傳來濃烈的酒氣,三個少年郎躺在屋頂上飲酒。

“幹,美酒配英雄,勞資以後一定做個馳騁戰場的將軍。”

酒意上頭,農海放出豪言。

“小遠子,你不是也想上陣殺敵,做個威名遠揚的大將軍嗎,來和我一起醉酒當歌。”

季鶴遠尬笑兩聲,渾身上下提不起勁。

“我從未見過你如此頹廢的模樣,發生了何事?”

謝鳳江若有若思的開口詢問,驟然他試探道:“你是不是有心儀的姑娘了?”

“心儀的姑娘,小遠子,你出息了。”

農海大喇叭響起,嚇得季鶴遠連忙捂住他的嘴。

“再嗷嗷小爺揍你。”

謝鳳江再次猜測,“想必那女子不喜你?”

說到痛處,季鶴遠難過的灌下大口烈酒。

“純正老糟燒,對小爺胃口。”

濃烈火辣的酒劃過喉間,終於把他心中躁意撫下。

“小爺見到她的第一眼就喜歡她,可她不喜歡小爺,一靠近她就像刺蝟一樣趕小爺走。”

謝鳳江思索片刻,“她可討厭你。”

討厭嗎?

季鶴遠回想起他們的初見,露出一個痴痴的笑容。

“第一次見面,她就拿棍子追著小爺打,還罵小爺是登徒子,想必是不討厭的。”

“哇,”農海驚呼,“那女子性子這般烈,竟然打得過你。”

謝鳳江忍無可忍招呼他一巴掌,“閉嘴。”

太蠢了,為什麼他會結交這般蠢笨的好友。

農海捱了一巴掌也不氣,呵呵一笑灌上大口酒,搭在兄弟肩上。

“俗話說,烈女怕纏郎,喜歡就去追,如果她實在不喜歡你,就去搶回來,你以後可是要做大將軍的人,去搞定她。”

烈女怕纏郎。

這句話說到季鶴遠心口上了,心中的煩意被瞬間掃平。

“兄弟,你竟變聰明瞭,想到我想不到的東西,小爺這就去找她。”

謝鳳江連忙拉住他,在季鶴遠不解的注視下,忍不住扶額。

“你滿身酒氣,就不怕嚇壞了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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