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較量(1 / 1)
農海不由得退後兩步,他想起來那天被武力值完全支配的恐懼感。
“農副將,有事嗎?”
時水水漫不經心的問,纖細的手指慢慢撫摸著桌邊。
真是有趣,嚇嚇也挺好玩的。
季玄義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恢復以往的平靜,細看之下還能看到他眼中的不悅。
刺骨的寒意爬上脊背,農海緊張吞嚥口水,恭敬的行了軍禮。
“陛下,諾德親王來訪。”
他心裡欲哭無淚,陛下和鬼怪之主身上的氣壓很低,深吸一口氣,他再次鞠躬。
“王后,農海無意冒犯,請您諒解。”
王后兩個字一出,季玄義眼裡出現讚許之色,身上的壓迫感消失不見。
“請諾德親王會客廳等候。”
事情辦妥,農海僵硬著身體走出餐廳。
他後知後覺的發現,鬼怪之主和陛下有著非一般的關係,想起以前的自己誤會陛下看上溫左安,他恨不得扇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上天如果再給他一次重來的機會,他一定不會瞎想。
會客廳內,氣氛肅穆,沉重的空氣彷彿可以凝固。
牆上掛著幾幅古樸的字畫,筆墨濃重,透出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嚴,幾束微弱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斑駁地灑在地上。
諾德親王身穿宮廷服飾坐在主位,面容嚴肅,眼神緊盯著大門口,臉上的鬍子顯得他不好相與。
他的心思昭然若揭。
身旁的茶早已經涼透。
穩重的腳步聲發出咚咚響聲,姍姍來遲的季玄義出現在門口,平靜無波的視線落在諾德親王身上。
兩人對視間,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即將爆發的緊張氣息,會客廳服侍的人們屏住呼吸,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農海跟在身後,手中拿著一沓資料,揮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
“皇叔,難得的龍井,不喝上一口可惜了。”
季玄義彷彿在說一件平常不過的事情。
先皇在世的時候,很疼這個一母同胞的弟弟,在去世前,生怕死後弟弟壓不住各個軍團和各位大臣,特意留了第九軍團和第四軍團給他。
相比自己的兒子,先皇更信任自己的胞弟。
先皇留給諾德親王軍團的目的,是為了讓他保護自己和輔助年幼的皇子。
以前的他們兄友弟恭,讓人豔羨。
先皇去世後,隨著帝國的逐漸穩固,他已經不甘於親王的位置,也想試試被人敬仰的感覺。
可惜他徒有其表,空有遠大的理想,實力遠遠不夠。
他沒有侄兒的果斷,也沒有侄兒的雷厲風行,更沒有侄兒強大的精神力。
每一條、每一件,都在暗示著他不如大哥遺留下來的兒子。
他的野心開始膨脹,肖想不屬於自己的位置,以親王的身份做下許多不可挽回的事情。
親人相殘,何其悲哀。
“涼茶難以入口,熱茶回味無窮。”
諾德親王端著長輩的姿態,沒有讓座的意思。
犀利的目光直視著自己許久沒有正眼瞧過的侄兒,輝煌的事蹟,公民的歌頌,每一件都讓他嫉妒得發瘋。
季玄義不在乎他的舉動,隨意尋了位置坐下,“皇叔可以慢慢回味。”
在門外候著的侍從很有眼色低著頭進來,動作麻利為諾德親王換上熱茶。
諾德親王端起滾燙的熱茶喝了一口,喉腔的刺痛感讓他忍不住皺眉。
“滋味如何?”
季玄義神色如常,讓人猜不透他想些什麼。
他的視線直視前方,一個眼神也沒有落在諾德親王身上。
端起溫度適宜的茶喝上一口,細細品味。
“鮮醇甘爽,伴著淡淡的豆花香,入口飽滿、豐盈,口齒芳香馥郁。”
“皇叔喝得太急切,品嚐不出其中滋味。”
諾德親王重重放下茶盞,冷哼一聲,眼底的怒意快要噴湧而出。
“陛下還是好好關心自己,暗能量的滋味不好受吧。”
農海目光幽沉,看著諾德親王宛如一個死人,敢詛咒陛下早死,真是該死。
陛下體內暗能量治癒,訊息被封鎖得很好,沒有任何人知道。
老匹夫還沾沾自喜,等著陛下暗能量爆發,好繼承皇位。
“勞煩皇叔擔憂,侄兒年輕命長。”
季玄義淡淡開口,眼底不見一絲被諷刺的怒意。
平靜得宛如一次和親人再正常不過的重逢。
一腔怒意打在棉花上,諾德親王有氣發不出來,臉色漲成豬肝色。
“陛下好大的本事。”
捏著茶盞的手一緊,茶盞啪的一聲落在地上,發出清脆響亮的聲音。
農海心中不屑嗤笑,只許你詛咒別人,不許別人命比你長,這是什麼狗屁的道理。
諾德親王拂衣正要離去,走到門口時被叫住。
“侄兒這裡有幾份資料,皇叔有意可看了再走。”
季玄義鎮定自若站起身,他沒有去主位上坐下,而是走到窗邊心思窗外的風景。
農海心領神會,立即快步上前遞上資料。
諾德親王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接過資料翻開。
每翻看一頁,他的心都在顫抖,拿著資料的手不穩。
他努力穩住內心的慌張,從仔細翻看到粗略的掃過,他已經知道了資料上的全部內容。
上面的內容是他親手做過。
“皇叔,父皇思念兄友弟恭的日子,想必您不會讓他失望吧。”
季玄義幽幽開口,話中帶著疑問和肯定。
諾德親王深吸一口氣,死鴨子嘴硬。
“陛下也該到了結婚的年紀。”
說完跨步往前走,頗有落荒而逃的意味。
“陛下,證據足夠,為什麼不拿下他。”
農海不解,諾德親王心思是個人都知道,還自認為自己掩飾很好,這樣品德敗壞的人,不值得浪費時間。
“他手上還有保命的手段。”
帝國內憂外患,經不起兩支軍團的反撲。
“從今日起,派人嚴加看守親王府邸。”
不能抓,軟禁還是能做到的。
農海喜色連連,恭維道:“陛下明察秋毫。”
季玄義疑惑副官的成長,什麼時候粗魯的副官也開始變得文縐縐。
脫口而出的讓他不習慣。
花園的積雪被清理乾淨,寒冷的冬季讓人全身發涼。
時水水緩慢在花園閒逛,好奇的感知身體的溫度。
做鬼多年,她已經忘了人體正常的溫度。
小孩的身體太過脆弱,她習慣用鬼氣包圍的肉身,成人的身體她有意收斂鬼氣,與身體的感知越來越明顯。
她好像真真正正的活著。
與那一世的體驗不同,那一世她記憶被封存,沒有肉身和魂體的差異感。
這樣的感覺讓她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