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沒人惦記的小可憐(1 / 1)
時水水爬下床,走到窗邊望去,店家零零散散的叫賣聲,偶爾路過閒暇轉悠的行人,垃圾安靜的待在街道的角落,空氣飄蕩著糜爛的氣息。
彷彿生死對他們沒那麼重要,能活一天就是一天。
這裡和帝都的氛圍大相徑庭,帝都普通公民的安穩,也是富人的繁華,而這裡可以用兩個字形容。
頹敗。
“這裡的確看起來不怎麼樣。”
即使是前世藍星的小城鎮,也比這裡安靜得多。
季玄義嘴角噙著笑意,走到她身後抱住她的腰肢,下頜輕輕搭在她的肩上。
“凡事不能只看一面,D區的夜晚能帶給你不一樣的驚喜。”
望著樓下賣湯麵的阿婆,阿婆依舊和十五年前一般,既不招攬客人,也不在乎生意的好壞。
店面前寫著有緣人的面幾個字樣。
時水水從他語氣重聽出些許懷念之感,她疑惑的問,“你以前來過這裡?”
季玄義微微點頭,“十五年前在這裡住過一段時間,”他並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打算。
樓下的阿婆佝僂的站起身,洗手之後看熬好的湯汁。
“水水,吃麵嗎?”
平靜的雙眼彷彿透著光,他已經迫不及待的和愛人分享曾經的回憶。
這樣的季玄義猶如回到了少年時,讓她覺得新奇。
十五年前,那便是二十多歲的時候,那時候的D區比現在還要混亂,也不知道季玄義來這裡做什麼?
時水水微微愣住,隨後展顏一笑,猶如春日裡綻放的玫瑰。
她踮起腳尖為男人整理衣襟打趣,“今天就由季先生帶我體會不一樣的世界啦。”
不知道為何,她心疼起了少時故作堅強的季玄義。
這句話格外的熟悉,彷彿就在昨日。
【季先生,你想不想跟隨我看世界的另一面?】
“我的榮幸。”
季玄義紳士的鞠躬,右手等待他視若珍寶的愛人。
時水水伸出手搭上,輕巧的落入他的懷中,嬌憨撒嬌。
“走不動了。”
男人為她披好外衣,從善如流的蹲下。
店面的生意冷冷清清,阿婆已然習慣,她照常勾芡湯汁等待有緣人。
“阿婆,來兩碗麵。”
清朗的聲音彷彿穿過時間的界限,她緩慢的抬起頭仔細辨認來人。
季玄義也不著急,而是靜靜地等待阿婆的反應。
良久,阿婆灰色的雙眸亮得發光。
“蛋頭娃兒,好些日子沒有來了,是不是去哪裡鬼混了。”
她動作敏捷,嗖的一下竄到時水水身邊,圍繞著她打量。
阿婆迅速的往季玄義的屁股拍了一掌,打趣道:“你小子從哪裡騙來的媳婦,眼光真不錯。”
說著她惋惜的搖頭,在兩人不解的目光下,恨鐵不成鋼的拉住時水水的手。
“小丫頭,蛋頭小子不好,整天不務正業,阿婆好,你來阿婆家裡住怎麼樣?”
真是個自來熟的老太太。
時水水眉眼彎彎,反手握住阿婆的手,聽話的點頭。
“我聽阿婆的。”
兩分鐘的功夫夫人沒了,季玄義有些哭笑不得。
他不著痕跡的分開兩人的手,緊緊貼在時水水身邊。
“阿婆,她是我的,你不許搶。”
這句話資訊量巨大,哦豁,還是一個有故事的老太太。
時水水饒有興趣的附和,“聽阿婆的。”
阿婆哈哈大笑,“瞧瞧,還是個護食的。”
生怕她再說些什麼拐走愛人的話,季玄義連忙拉著時水水走進屋子。
“餓了,要吃麵。”
獨家配方熬的湯汁,親自揉捏的麵糰。
出鍋時麵湯飄香四溢,面上覆蓋著幾塊鮮美的雞肉,搭上蔥花點綴,讓人饞的直流口水。
時水水夾起面吃下,麵條細膩,入口順滑,喝上兩口湯,堂子鮮美,讓人回味無窮。
在帝都時也不是沒有吃過麵,但不如阿婆做得好吃。
“味道鮮美,口感清爽,上上品。”
時水水豎起大拇指讚許,“阿婆的手藝就算放在帝都,也是屈指可數。”
“阿婆知道你這樣誇她煮的面,她一定很高興。”
季玄義慢條斯理的吃麵,眼神就沒有離開過水水。
這已經是她最高的評價,說實話她沒吃過什麼好吃的,做鬼的那一千年沒人供奉,她也不注重口腹之慾,也自然不會在乎這些。
自從來到斯特蘭星,成為人之後,她才開始吃東西。
這一吃就開始不得自拔,以前她不看重的東西,原來這麼的好吃。
一碗下肚,時水水連忙又叫了一碗,得意的點頭。
“那是,得到本鬼王的誇讚,是天大的榮幸。”
靜默一秒,她有些洩氣的嘆了一口氣。
“我那一千多年過的是什麼苦日子。”
現在她深刻的意識到,愛吃美食是對胃最大的尊重。
季玄義幫她擦拭嘴邊的湯汁,好奇她的轉變。
“為什麼,你過得不好嗎?”
他心尖忍不住發顫,擦拭的動作更輕了些。
時水水苦著一張臉搖頭,“過得倒是有滋有味,沒人供奉,吃不到東西。”
每天過著沒有工資的社畜生活,除了抓鬼就是抓鬼,看不上的就揍,不服的就往死裡揍。
季玄義鬆了一口氣,不是被欺負就好。
鬼吃不到東西?
供奉?
他默默的把這兩個字放在心上,在古典記載裡見過,人死後變成鬼,陰鬼需要親友供奉才能吃到東西。
一千年沒有吃到東西,那便是說這一千年裡,他的愛人沒人掛念。
心裡就像被千斤巨石壓著,讓他喘不過氣。
在他缺失的一千年裡,他的愛人過得不好。
季玄義面上不顯,依舊掛著溫潤的笑容,夾起一塊雞肉放在時水水的碗裡。
“那就趁著這個機會,我們來一場美食之旅。”
聽到美食二字,時水水兩眼放光,她不怕自己吃不下,幽冥珠時常消耗她的能量,巴不得她使勁吃。
“嗯嗯,夫君你真真是我的心頭肉。”
季玄義失笑,他發現了,水水撩撥他時喜歡叫他季先生,打趣時喜歡叫他弟弟,帶著她玩時就叫自己夫君。
多樣的稱呼,每一個都叫到他心坎上。
撇了一眼正在椅子上假寐的阿婆,季玄義換了個位置,擋住阿婆的視線。
他悄悄的湊到時水水耳邊,勾起一抹壞笑。
“姐姐,我可以帶你玩得更多。”
時水水驀然想起那幾日的夜夜笙歌,臉上難得蘊上紅暈。
“弟弟,你學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