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心思(1 / 1)
夜幕降臨,沉睡的D區宛如睡醒的群蜂,街道上的行人比白天多上不止幾倍,
小商販們的叫賣聲絡繹不絕,角落隨處可見酗酒的醉鬼,他們互相鬥毆、惹是生非。
這裡的人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場景,就算有人死在他們面前,他們的眼睛也不會眨一下。
夜晚的人群川流不息,時水水手裡拿著草莓味的冰淇淋,冰與熱的交疊,散發陣陣熱氣。
“吃嗎?”
兩人並肩而行,季玄義手裡拿著許多種類的食物,看著遞過來的冰淇淋,他就著缺口咬下。
甜膩的滋味迴盪在味蕾,猶如他心底的甜意。
“好吃。”
視線飄過那瑰色的唇瓣,眸光暗沉,其實他更想吃。
感知到灼熱的視線,時水水挑釁的眉眼微挑,流連的往缺口的地方親了一口。
男人抵唇輕咳,耳朵就像是熟透的草莓,紅得發燙。
時水水得意的笑出聲,小樣,還想和自己鬥。
被窺探到心思的季玄義嘴角止不住的上揚,他假裝若無其事的把手插進某人的指縫,順勢帶進自己的兜裡。
“今夜的月色真美。”
美嗎?
時水水望著陰沉沉的天空,下一秒大雪便要落下一般。
她壓了壓嘴角的笑意,“的確美。”
“喂,那邊的小子,把你的女人交出來。”
幾個穿著破洞褲,嘴裡咬著牙籤的流氓擋在他們面前。
為首的男人頭頂戴著不倫不類的黑色帽子,邪淫的眼神凝視著時水水。
那眼神似要把她破開。
季玄義揚起的嘴角瞬間壓了下去,暗沉的眸子閃過一絲寒意。
攔住正要出手的時水水,從儲物空間裡拿出披風幫她披好。
“那些人不知道髒了你的手。”
時水水心裡的殺意消失,素手輕撫他的耳垂。
“去吧,我等著你。”
被兩人無視,流氓怒從心起,吐了一口吐沫咒罵。
“他奶奶個腿,不把老子放在眼裡。”
他揮手示意身後的幾個小弟,他們手拿棒棍釋放精神力。
棍棒揮下間,季玄義精準的抓住棍子,強大的精神力威壓驟然釋放。
那些人瞬間跪倒在地,精神力發生的震盪,震得他們頭痛欲裂。
痛苦的抱著頭,嘔出噁心的內容物。
季玄義扔掉手中的棍棒,嫌棄的擦拭自己的手。
精心準備的約會,被幾個混混破壞,如何不氣。
時水水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他周身的氣息都冷了一個度。
怎麼說呢?
這人一直都是淡定自若、運籌帷幄的樣子,還是第一次見他這般高興。
小雪花悄無聲息的落下,男人的頭髮染上一層白色。
時水水踮起腳尖,掃落他頭上的雪花。
“小國王生氣的模樣氣鼓鼓的,好像一隻快要爆炸的河豚。”
手指戳了戳某人的腮幫子,果然鼓鼓的。
季玄握住她作怪的手,撥出一口氣幫她取暖。
“小國王生氣,小王后就哄他,他真的好幸運。”
不像他,沒有人哄。
難怪人人都喜歡綠茶,原來被俊美的男人綠茶,是這樣的感覺。
時水水牽起他的手,“走吧,酒店裡應當有季先生喜歡的東西。”
愛人引路,帶自己回家。
季玄義鋒利的眉宇舒展,跟上愛人的腳步,身前的倩影深刻的印在他的心裡。
身後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喊。
時水水停住腳步,“怎麼了?”
“沒什麼,他們精神病發了吧。”
季玄義搖頭,溫聲的解釋。
望著離去的情侶,身後觀眾倒吸一口冷氣。
他們沒想到看起來精貴俊美的男人,心這般的陰毒。
“媽媽,躺在地上的叔叔蛋碎了嗎?”
小朋友懵懂的眨巴著好奇的大眼睛。
女人愛憐的摸了摸孩子的腦袋,“壞人的蛋被好叔叔踩碎了,長大後不能當流氓,記住了嗎?”
周圍的男人下意識的捂住某個不可言說的地方。
不得不說,真他孃的響亮。
D區的雪相比帝都的雪要溫柔許多,街道的角落堆著零零散散的雪。
“小姐,請在這裡休息。”
服務員帶著時水水來到一個包間,她禮貌的點頭。
“謝謝。”
包間裡,放著一束藍色的幽蘭,桌子上擺滿了好吃的食物。
時水水打量周圍的環境,牆上的一幅畫引起她的注意。
畫上是五男兩女的合影,他們穿著打拳擊的衣裳,臉上雖然被遮住面容,但她還是認出其中一個是季玄義。
畫上的季玄義眼睛是還未褪去的青澀,他雖然極力的保持平靜,但她能看得出他很高興。
逛了一圈,時水水慵懶的坐在沙發上,順手端起一杯倒好的紅酒品嚐。
入口微甜,帶著淡淡的清香。
說實話,她並不喜歡酒,也不喜歡被酒精麻醉的感覺。
在她的認知裡,若是經歷痛苦,那便牢牢的記住那種感覺。
即使再次經歷,那些困難也不能拿她怎麼樣。
放下酒杯,從鬼蜮空間裡拿出一個盒子。
裡面正是季玄義當初送給她的禮物,不過裡面多了一個同心結和兩人的頭髮。
她細細的摩挲著二人的青發,它們被紅色的絲線緊緊纏繞,一層又一層,緊緊相連不分彼此。
她見季玄義纏繞頭髮時,還打趣他。
真怕我們分開不成,分開也是露水姻緣,在各自尋找歡樂便是。
哪想,聽完這句話後,季玄義生氣了,整整三天沒有同她說過一句話。
那時的自己,並沒有想到兩人真的會發展到現在關係。
北極雪域彷彿南柯一夢,又彷彿是昨日。
每每觸及到男人炙熱愛意的目光,她就會忍不住問自己。
愛是什麼?
把青發放入盒子中,視線落在永恆機甲上,伸手正要觸控機甲,她的手驟然頓住。
蓋住盒子放進鬼蜮空間裡。
時水水癱軟在沙發裡,作為鬼之時她從未想過那麼多,只憑著心意走。
沒想到成為人之後,考慮的事情倒是多了起來。
這難道就是擁有的焦慮嗎?
她把手放在心臟的位置,幽冥珠已經有醒來的跡象。
到那時她的肉身還能撐住多少時日。
還沒有享受夠成為人類的歡愉,就要面對失去的現實嗎?
時水水第一次對自己的未來感到迷茫。
她不知道這具肉身消亡後,自己會面對什麼?
腦海閃過家人的面容,最後定格在季玄義的臉上。
真是折磨人吶!
“主人、主人救救。”
牆角傳來微弱的呼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