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兄弟對峙(1 / 1)
正常的男子都受不了這樣的疼痛,更別說一個半大的孩子,真要是挖的途中醒過來,怕是會落下終身心裡陰影。
畢竟是從他身上掉下來的肉,其痛處可想而知。
麻藥入口即化,起效也快,宋沅戴好口罩和穿上無菌衣,打量了一下帳篷裡的環境,猶豫了一瞬。
剜肉畢竟是個細緻工作,若是受到感染,怕是會前功盡棄。
帳篷裡條件簡陋,周邊環境較差,宋沅決定把大鵬挪到置物商城的手術室中。
手術室各種醫療器械都有,且無菌環境,比當下更為適合病人。
打定了主意,只見一道紅光照耀在大鵬身上,隨後,躺在帳篷裡的大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不見。
宋晗意念微動,整個人也進入了置物商城手術室中。
宋沅此事全神貫注的正在大鵬剜肉,鋒利的手術刀在她手中像是有了意識似的,一塊又一塊腐爛泛黑的肉被宋沅挖了出來,放在托盤裡。
肉被挖出來之後,宋沅快速地撒上止血藥粉和促進皮膚生長的藥,隨後手腳麻利的包紮著,眨眼的功夫,原本滲出的血跡漸漸凝固。
剜肉是個細緻活,要把胳膊上被毒血腐爛的肉全都挖出來,還要避開胳膊上的筋脈,所要耗費的功夫極為巨大。
萬家人在帳篷外面焦急的走來走去,時不時地朝帳篷裡張望著,這麼長時間了,也不知道大鵬怎麼樣了。
“張大人,大鵬進去也有一個時辰了,是死是活總該給我們一個說法,你看是不是派個人問問?”萬村長猶豫了一瞬,還是把心裡的疑惑說出來。
桂花贊同地點點頭,她的兒子自從進去帳篷之後,訊息全無,她身為母親,如何能不擔心?
連師生是死都不知道,還有沒有法子救治也不知道,想到這裡,桂花只覺得整個心像是被人揪住了似的,揪得生疼。
“大人,爹說的是事實,要不行,我們過去問問?光在外面等著訊息,我們著實是焦急難耐,只要能問個話,我們也就知足了。”
“還請大人同意我們的請求,我們保證,絕對不會未得到允許便擅闖帳篷,就只是站在門外問兩句而已。”
張峰抬眸看了看守在帳篷外面的陸少廷和陸少揚,搖了搖頭:“並非是本官不想讓你們過去打聽,有他們倆兄弟看守,你們怕是根本說不上話。”
見村長等人不相信,張峰索性也不再勸說,點點頭算是同意了她們的請求。
“小哥,行行好,讓我們問問我孫子情況如何了?”
萬村長實在是等不及了,他孫子進去有了一個時辰了,一點訊息都沒有,他說不著急是假的。
這些年村子裡的大夫們看診還從未像宋大夫一樣,單獨把病人帶到一個屋子裡,這樣的情況不像是看診,倒像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
陸少廷冷著臉,斬釘截鐵道:“不行!沅沅正在救治病人,沒有她的允許,你們不能去詢問,要是有什麼事情,她會告訴你們的。”
萬村長放低了身子,“道理我都知道,就是過不了心裡那關,裡面躺著的是我們老萬家的金孫,我這個當爺爺的,豈能真的什麼都不看?”
“還請你體諒體諒我,讓我們進去看一眼吧。”
陸少廷絲毫不為所動,宋沅進去時特意交代了,沒有她的同意,絕對不能放任何一個人進去,他不能讓萬村長進去,誰知道他進去後會做什麼!
人群中看熱鬧的村民們也有些看不下去了,時不時地議論紛紛。
“是啊,這進去都有一個小時了,誰知道到底怎麼回事,怎麼還不出來?非但不出來還不讓村長家裡的人詢問,怕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當初我就覺得這個大夫太年輕了,興許她根本就沒有好的法子解除瘴毒,這麼做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
隱在人群中的陸少離聽聞此話,趕緊補了一句。
“宋沅醫術根本不行,想當初,我娘就是喝了她開的一碗藥後斷了呼吸,誰知道她把你們的孩子單獨留在帳篷裡是想做些什麼。”
桂花本就焦急,聽聞陸少離的話,身形晃了晃,險些暈倒在地上,幸虧萬金在身後攙扶了一把。
“大鵬爹,你說這可咋辦?難道咱們大鵬也……”
話未說完,桂花掩面痛哭了起來,要是他真有個三長兩短,她也不想活了。
陸少廷深邃漆黑的眸子緊緊地盯著陸少離,渾身散發著冷意,倆人相隔不算近,陸少離也感覺到了,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剛才光顧著逞口舌之快給死去的娘報仇,倒是忘了這裡還有一個陸少廷盯著。
陸少廷的性子他清楚,惹惱了他自己不會有好下場了。
陸少離張了張口剛想說話,突然一聲劇痛襲來,一塊堅硬的小石頭掉在了地上,陸少離吃痛伸手捂著自己的嘴巴。
循聲看了過去,陸少廷那雙凌厲視線中是濃濃的警告。
陸少離覺察到口中的血腥味,朝地上啐了一口,想不到竟然掉了一顆門牙!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陸少廷扔來的一塊小石頭打掉了牙齒,這要是傳出去,他日後還如何做人?
陸少離心裡的怒火被挑起,目眥欲裂的瞪向陸少廷。
“陸少廷,你要做什麼?我招你惹你了?你憑什麼把我的牙齒打掉!”
因著陸少離缺了顆牙齒的原因,說話的時候,口水控制不住的噴了出來,陸少廷嫌棄的偏偏頭。
“你說我打你?誰看到了?我分明站在這裡一動未動,你總要有個證據吧?”
旁人不清楚他這個堂哥的性子,他確是極為清楚,隔空打人還能發揮出這麼大的作用,在場的人除了他這個堂哥,別人再沒有這手本領。
“你真要我說出來?你的武功是我們這裡最厲害的,難道還用我繼續往下說嗎?”
陸少廷毫不客氣的嗤笑一聲,“少離,你這話怕是搞錯人了,我現在已經是坐在輪椅上的廢人一個,我能有什麼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