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驗證猜想（1 / 1）
軍醫處距離李將軍的營帳並不遠，不大一會功夫，常軍醫和士兵們回來了，隨行來的還有一個藥童。
“陸元大夫，藥渣和熬藥的藥童我都帶來了，你要是不放心，大可以親自檢視。”
伴隨著常軍醫話音落下，陸元走上前，仔細翻看藥渣。
沒來由的，眾人屏住呼吸，生怕驚擾了宋沅。
既然常軍醫敢讓他看，肯定是篤定藥渣裡並沒有他要找的東西。
心裡知道是一回事，但面上還是要裝裝樣子。
能讓幕後之人害怕也值當。
趙軍醫目不轉睛盯著陸元，親眼看著他把手伸進藥渣裡仔細翻找，時不時蹙眉。
趙軍醫只覺得胸口這顆心砰砰跳動的厲害，彷彿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似的。
彷彿是感知到他的害怕似的，陸元鬆開手，藥渣落了下來。
“從這些藥渣裡看，並沒有問題。”
聞言，趙軍醫悄然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
他就知道，陸元不過是虛張聲勢而已，根本就沒有證據。
“常軍醫，不知送藥的碗你可拿過來了？是否清洗？”
一瞬間，趙軍醫的心又提了上來。
常軍醫疑惑不解的看向陸元：“不是說藥渣沒有問題嗎？既然藥渣沒有問題，藥碗又如何會有問題？”
陸元並未正面回答常軍醫的話，賣了個關子。
“常軍醫只說藥碗是否拿過來？”
趙軍醫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地攥成拳頭，哪怕是指甲嵌入手心也未曾感覺到絲毫的疼痛。
難道說陸元真的看出什麼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隨即便被趙軍醫壓了下去。
不，不可能的！
單憑把脈，連常軍醫這等經驗豐富的老軍醫都不曾看出來，陸元不過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縱然醫術精湛一些，如何能看出來？
來的時候常軍醫考慮到陸元仔細的性子，特意命藥童帶上李將軍全部的東西，連藥碗也沒有放過。
雖然不明白陸元到底要做什麼，常軍醫還是頷首應了一聲。
“今日還未到送藥的時間，藥碗自然是清洗過的。”
李將軍一日喝三次中藥，現在不到喝藥的時間，自當檢視中午的藥碗。
“今天中午喝過的藥碗可在這裡？”
趙軍醫嗤笑一聲：“陸元，你到底要做什麼？從李將軍中午喝完藥距離現在都過去多大會了，藥碗豈會留到現在？”
“老朽知道你醫術高明，你想要留在軍醫處大可以找我明說，老朽並非是不通情達理之人，大不了咱們的賭約不作數就是了，實在不必兜兜轉轉繞這麼大個圈子。”
陸元挑眉，難怪趙軍醫在軍醫處的位置僅次於常軍醫。
這張嘴巧舌如簧，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趙軍醫，不知情的還以為是我故意找茬呢。”
趙軍醫臉色一僵，沒想到陸元不按常理出牌。
“剛才李將軍驚險一幕想必大家仍心有餘悸，無緣無故的怎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定然是有原因。”
趙軍醫緊跟著開口：“陸元大夫的心情我們都能理解，眼下該找的原因都找過了，並未有什麼不對的。人吐血不外乎就是那幾個原因，興許是陸元大夫開的藥性寒涼，李將軍吃了身體並不耐受。”
“趙軍醫說的請恕我不認同，眼下還有一個原因沒有找。”
在趙軍醫疑惑的目光中，陸元薄唇輕啟：“李將軍的藥碗。”
趙軍醫不禁一怔，隨後嘴角上揚，渾濁的眸子裡滿是笑意。
“陸元大夫，你莫不是忘了？這都什麼時候了，李將軍的藥碗只怕早已清洗乾淨了。”
“陸元大夫，李將軍的藥碗在這裡。”
趙軍醫驚愕的循聲望去，一眼就看到李林手中捧著一個空了的藥碗走上前。
趙軍醫黑白分明的瞳仁快速轉動著，厲聲呵斥：“李林，你這是做什麼？豈能隨便拿一個空了的藥碗過來充數？”
李林開口辯解：“這不是隨便拿的藥碗，這是軍醫處中午送過來的藥碗。將軍喝完藥之後藥碗都是在營帳裡放著，等下午藥童送藥過來，再把中午空的藥碗拿走。”
“你們若是不信，陸豐和陸生大人可以做證。”
陸元打量著藥碗，儘管藥碗裡的藥早已乾涸，但只要做過，便會留下痕跡。
“茶壺裡是白開水，大家可以品嚐。”
避免趙軍醫在茶壺上找問題，陸元特意拎起茶壺給趙軍醫、常軍醫以及陸元帥各倒了一杯水。
由他們確認是白開水後，眾目睽睽之下，陸元把白水倒進了藥碗之中。
原本乾涸的藥渣在水的浸泡下，再次變得渾濁。
“常軍醫，能否請你看看藥渣裡都有哪幾種中藥？”
常軍醫上前一步，端著藥碗放在鼻端下聞了又聞，甚至還用手蘸取藥渣放入口中品嚐。
“常軍醫，如何？”陸少廷疑惑的詢問。
常軍醫心頭一跳，是他的錯覺吧？竟然真的被陸元說中了！
他整日和藥材打交道，對各種藥材的味道不說十分熟悉，但自認也熟悉個差不多。
入口的藥渣味苦泛酸，據他所知，藥渣裡面的藥材煎熬後落口並不會有酸。
常軍醫不死心，再次用手蘸取送入口中。
一如他猜想的那般，藥渣落後隱隱泛酸，甚至於酸味大過苦味。
常軍醫雖未說明，但他臉上的表情足以說明藥渣有問題。
“常軍醫，藥渣落口是何滋味？你倒是說啊？”
人群中看熱鬧計程車兵們率先等不及了。
他們急切的想知道到底誰說的對。
“該不會真如陸元大夫說的那樣，軍醫處送來的藥被人動了手腳？”
“有可能，不然常軍醫不會是這樣的神情。”
軍營裡誰不知道常軍醫脾氣耿直，性子執拗，稍有不對，對手下的藥童破口大罵都是輕的。
若是陸元大夫說的不對，依常軍醫的性子，只怕早就衝上去痛斥陸元大夫。
偏偏現在常軍醫半點動作都沒有，可見陸元大夫說的是真的。
軍醫處送來的藥果真有問題！
有人要謀害李將軍！
將士們對視一眼，心下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