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當場煎藥證明(1 / 1)
“常軍醫,你倒是說話啊,是不是藥渣有問題?”
“軍醫處有人要謀害李將軍?”
將士們咬著牙瞪著常軍醫,大有一種,只要他敢應聲,將士們便要衝上去痛打常軍醫一頓的架勢。
常軍醫嘴巴動了動,雙膝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元帥,老朽實在是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老朽可以確定,藥的味道不對勁!”頓了頓,只聽常軍醫道:“李將軍服用的藥物全都是滋補類的藥材,落口會苦澀,但並不會有酸澀之感,這點從藥渣上足以看出來。”
“反觀藥碗裡的藥渣,老朽嚐了兩遍,落口都是一樣的酸澀之感,從味道上不難分辨,李將軍服用的藥物被人做了手腳!”
任憑常軍醫想破了腦袋也沒想到,竟然果真如陸元所言,問題出在軍醫處送來的中藥上!
儘管陸少廷心裡早有準備,可親耳聽到常軍醫肯定的話,心裡還是難掩憤怒。
“常軍醫,你可知是誰動的手腳?”
常軍醫搖頭,這才是癥結所在。
從抓藥開始到藥材熬好,他一直在旁邊監督著,老實說,他也不知道是誰動了手腳。
趙軍醫眯了眯眼:“常軍醫,你確定查驗清楚了?問題果真是出在軍醫處送來的中藥中?”
常軍醫不耐煩道:“趙軍醫是在懷疑老朽的醫術?你要是不信的話,只管驗驗便知。”
趙軍醫等的就是常軍醫這句話,當即便上前兩步學著常軍醫的樣子,嚐了嚐藥渣。
從常軍醫的描述中,藥渣極為酸澀,可他細細嘗來,藥渣落口雖然酸澀,但並非是難以忍受的酸澀。
一副藥由數樣藥材組成,每種藥材的味道各不相同,藥液落口有幾分酸,也在正常情況之中。
“陸元大夫,你是不是搞錯了?碗中的藥渣雖然落口有些酸,但酸味並不明顯,一副藥由多種藥材組合而成,每種藥的味道都不會完全一樣,匯聚在一起,藥液落口微微帶著幾分酸也在正常情況內。”
“單從味道上看,並不能言明軍醫處送來的藥液有問題。”
“趙軍醫說的有理。”
趙軍醫嘴角浮現幾分笑意。
憑著藥液落口有些泛酸,就想確定是軍醫處送來的藥液有問題,未免也太過荒謬。
他倒要看看,陸元要如何澄清這件事。
陸元唇邊笑意漸濃,趙軍醫提的問題甚合她心。
“來人,取一副藥當場熬製,讓趙軍醫看看藥液落口微微泛酸是否是正常情況。”
她正愁沒法子讓眾將士將兩味藥液做對比。現在倒好,瞌睡了有人送枕頭。
當著眾將士的面,現場熬製藥液,最後隨機抽取將士試喝藥液。到時候藥液味道是否一致,不用她費口舌多言,眾人一喝便知。
苦澀的中藥味在營帳裡蔓延,藥液沸騰一刻鐘之後,藥童用勺子把藥液盛到碗中。
陸少廷從中選取五名將士,由他們做對比。
眾人先嚐一口藥液,入口是滿滿的苦澀味,但落口之後並沒有絲毫的酸。
珉一口瓷碗裡的藥渣,苦澀味伴隨著淡淡的酸,雖然酸味並不濃郁,但卻令人忽略不了。
照理說,藥材分明是一樣的,味道並不會相差太多。
“常軍醫,依你所言,兩副藥液中的藥材都是一樣的,為何味道會相差這麼多?”
“說的對,就連我這個吃東西粗糙的人也嚐出來了,兩種藥液味道不一樣。剛熬製的藥液落口只有苦澀味,連半點酸味都沒有,反觀瓷碗裡的藥渣,落口的酸味極為明顯,雖然沒有苦味重,但也是不容忽視。”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這個軍醫處的大夫要給我們一個交代。”
“就是,藥液全都是由你們軍醫處負責的,出了問題自然要找軍醫處。”
“還說是李將軍入口的食物出現問題,結果是你們軍醫處賊喊捉賊,分明是你們在藥液裡動手腳。”
聽著將士們的斥責聲,常軍醫急的老臉一紅,卻偏偏百口莫辯,根本說不上緣由。
當初藥童熬藥時,他曾因腹痛離開一小會兒,莫非正是因為那一小會出現了問題?
換做旁人,興許他會覺得會有嫌疑,可偏偏替他監督藥童的是趙軍醫,他在軍營裡多年,名聲一向極好。
難道他會害李將軍?
陸元低喝一聲:“常軍醫,事到如今,證據確鑿,難道你還要替他隱瞞嗎?”
趙軍醫心頭一驚,豆大的汗珠順著鬢角滑落進衣領消失不見。
莫非陸元全都知曉了?
不,他壓根沒有證據,一切不過是故意詐他們,為的就是不費吹灰之力讓他們自己吐露實情。
“熬藥當日,你是否一直守在藥童身邊,片刻不離身?”
陸元緊緊盯著常軍醫,不肯錯過他臉上任何一絲一毫細微的表情。
常軍醫顫抖著嘴唇,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實不相瞞,老朽並沒有片刻守在藥童身邊,不知怎的,熬藥途中老朽腹痛難忍,當時實在是忍不住,只好把監督的重擔交於趙軍醫,讓他守在藥童身邊,老朽則去了一趟茅房。”
“等老朽從茅房裡出來,藥液已然熬好送到了李將軍營帳內。”
趙軍醫不可置信的往後退了兩步,張口反駁:“常軍醫,你為何要如此冤枉我?”
“難道就因為當日你讓我替你監督藥童熬藥,我沒有同意,你就可以公報私仇?你我共事幾十年,僅僅因為我沒有同意你的要求,你就要置我於死地?”
“你明知道我和陸元大夫的賭約,你卻執意要我替你監督藥童熬藥,我不願落人口舌生氣離開。想不到到了你這裡,竟然成了我的不是?”
陸元雙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著趙軍醫自導自演的一切。
趙軍醫雖然上了年紀,不得不說,他的演技還是相當好的,較之現代的奧斯卡影帝也不遑多讓。
要不是她早就猜到了一切,只怕也會如周圍旁觀的將士一樣,受到趙軍醫的蠱惑,認為這一切都是常軍醫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