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怒懟臨安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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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沅話音落下,胡院正也趕過來。

“胡院正,你快過來給皇上看看,看看皇上情況怎麼樣了。”

胡院正不敢耽擱,伸手搭在皇上脈搏上,約莫幾息之間,胡院正收回手。

“殿下,皇上的病情已經迴天乏力,老朽也無法醫治。”

皇后緊跟著詢問:“你可能讓皇上甦醒?”

“透過針灸之術是可以的,但維持的時間並不會太長。”

聞言,皇后只覺得整顆心提了上來。

皇上一旦去了,她無子無女留在這宮中要怎麼辦?

“胡院正,事不宜遲,你快給皇上針灸吧。”

皇上暈倒時發生的太過突然,既然能透過針灸讓他清醒,還是讓皇上醒來,把要緊事交代一下。

“施針需要保證體形平穩,當務之急是把皇上抬到養心殿。”

說話的功夫,內侍抬著一張簡易擔架過來,大皇子手腕用力,直接把皇上從地上抱起來放到擔架上。

一群人快步往養心殿走,臨安伯早就被宋沅說的話驚嚇到了。

趁人不注意,伸手緊緊拽著宋沅的袖子:“你這個孩子,胡言亂語說些什麼?你知不知道那是誰?那可是執掌天下人生殺大權的皇上,你醫術不精不要胡言亂語,免得牽連家族。”

宋沅嗤笑一聲,她早就猜到臨安伯的性子是這樣,也沒覺得有多生氣。

“多謝臨安伯提醒,我知曉了。”

臨安伯怔了一瞬,反應過來宋沅說了什麼後,臉色大變。

“你剛才喚我什麼?臨安伯?難道你連父親也不願意喊我?還是說現在衛國公立下軍功,你已經打定主意不認我們?”

宋沅挑眉:“父親?臨安伯也配這個稱呼?我和你劃清界限不是你最希望看到的嗎?旁人不清楚,我確是清楚,在你心裡,巴不得沒有生過我這個給家族蒙羞的女兒吧?”

“衛國公府遭流放,你怕牽連到你,恨不能和我們劃清關係。之前我臉上有疹子,你擔心傳染給你們,並不敢過來探望。直到衛國公打完勝仗,聖眷正濃,你又想要把我們認回去?”

“世上怎會有這麼好的事情?遇到風險你恨不能從沒有生過我們,現下又想把我們認回光耀門楣,沒有這麼好的事情。”

衛國公就在宋沅身後不遠處,他敢肯定,宋沅這個逆女說的每一句話,衛國公一字不落全都聽了進去。

臨安伯只覺得丟人現眼。

旁人家養女兒都是給孃家帶來榮耀。

宋沅倒好,好不容易盼著她出息,說出去有面子,結果她竟然開口連一句爹都不叫。

她該不會是覺得自己有本事了,翅膀硬了,可以脫離臨安伯府?

真是笑話!

夫家再好,只是夫家,孃家再不好,也是血脈相連的親人,遇到事情,女人能靠的唯有孃家。

夫家一紙休書完全可以休棄,到那時,她連家都回不了。

老實說,這個女兒自小他就不喜歡。

嘴不甜也就罷了,整日裡沉悶不已,沒有一點閨閣女子該有的朝氣,唯唯諾諾的讓他看著就厭棄。

哪像大女兒,自出生便是富貴命,現在更是嫁給當朝皇子,一躍成為皇子妃。

甚至於,只要皇上逝去,大皇子登上那個寶座,他的女兒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娘娘,放在以前,這些壓根是不敢想的事情。

耿氏輕拽臨安伯府袖子:“老爺,別在這裡閒聊了,平白讓人看笑話。等改天,讓二姑奶奶回府聚聚。”

臨安伯府臉上的怒意緩和幾分:“你娘說的對,明日無事回府看看。”

宋沅嗤笑一聲,聲音冷如碎冰:“臨安伯,你是不是忘記了?她才是害死我姨娘的兇手,我姨娘她早就死了,死在衛國公府抄家流放的那一年。”

耿氏怔了一瞬,雙眸通紅,話剛開口,眼眶裡的淚水滴落下來,落在臨安伯心口。

“二姑奶奶,我就知道你還怨著我。當初的事情我很抱歉,但大夫說了,和我沒有半點關係,你不能如此汙衊我!”

臨安伯安撫般的輕拍耿氏手背:“夫人說的對,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去問保和堂的大夫,當時是他們給你娘診治的,你孃的死怨不得旁人。”

“臨安伯府把你養這麼大,我們不欠你。”

眼角餘光瞥見周圍大臣遞過來的視線,臨安伯輕咳一聲:“行了,這裡人多眼雜,一些話不方便說。你要是還認我這個父親,明天就回府一趟。”

不等宋沅開口,臨安伯帶著夫人耿氏離開。

見宋沅難受,陸少廷放柔了嗓音:“你若是不想去,我們明天不去就是。”

“我沒事,就是覺得人怎麼可以薄情到這種地步。”

宋沅沒有忘記這裡是皇宮,她深吸一口氣平息內心的怒火。

“走吧,我們也去看看皇上身體如何,現在最重要的想必就是禪位的事情,興許我有法子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陸少廷詫異地看向宋沅,宋沅胸有成竹的挑眉,率先向前走。

等倆人到了養心殿時,胡院正剛給皇上拔掉頭上的銀針,約莫幾息之間,皇上幽幽睜開了雙眸。

“父皇,你終於醒了!你不知道剛才你那個樣子,簡直要把兒臣嚇死!”說著,大皇子眼底隱隱泛紅。

皇后也是一臉心有餘悸:“皇上,剛才可真是嚇死臣妾,多虧了大皇子,是他當機立斷讓內侍喚胡院正過來。”

皇上嘴巴動了動,聲如細蚊:“好孩子,辛苦你了。”

“父皇,你是兒臣的父皇,這一切都是兒臣該做的,兒臣不辛苦。”

皇上微微頷首,顯然對大皇子的回答極為滿意。

皇上眼眸微轉,眼神落在殿中大臣上,皇后心下了然,皇上自知時日無多,要商議立太子一事。

“皇兒,你隨母后去看看胡院正的藥熬得如何,一會給皇上端上來。”

大皇子縱然心裡焦急,卻也知道,眼下的情況根本急不得。

未免被皇上看出他的急切,從而功虧一簣,大皇子壓下心頭的激動,跟在皇后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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